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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并不高亢，一字一句说得缓慢，给予所有人前所未有的压力，“一个连场地地址都能标错的团队，让我怎么相信你们后续的票务系统对接，安保预案，应急疏散这些更复杂，关乎到演出成败和安全的环节，能做到万无一失？还是觉得行政部拿着方案去看场时，会顺手帮你们把错误改掉圆过去？还是觉得合作方是傻子，会跟一个连自己场地在哪都搞不清的公司签约？” 段逢汀俨然一副会议没必要进行下去的样子，明明是坐着的姿态，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开口道：“这份方案已经拖了一周，现在交上来的还有基本错误，明天就和合作方敲定最后流程了，出了事谁担责？” 负责人觉得段逢汀是鸡蛋里挑骨头，想吵架，但碍于他的另一层身份索性闭嘴不说话，经纪部和财务部负责人不想让火烧到自己头上，自然置身事外。 虞璞玉停下手上的动作，思绪也拉了回来，向段逢汀投去视线。 眼前的段逢汀是陌的，褪去肆意张扬，变成不近人情的刻薄模样。 段逢汀似乎察觉到这道目光，侧过头，四目相对。 “开什么小差，认真记。”公事公办的声音响起，段逢汀收回视线，“立即核查所有基础资料，财务重新做一下成本预估，事业部麻烦算一下人流预估，周边配套设施我们行政部查就行，陈明一会拉个群，把经手人都拉进群里，在群里讨论，下班前把新方案发到我邮箱，晚上辛苦各位一起加个班。” 地址问题导致后续工作全部需要调整，整个行政部连带几个核心部门都笼罩在加班阴云下，脸色一个赛一个难看。 虞璞玉看着刚刚拉的群不断跳出消息，只觉得痛苦，痛苦化作灵感，他决定下班回家后立刻写一首洗脑歌吐槽上班。 就这么的，思绪又不在工作上，虞璞玉再次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直到群里弹出消息，行政部负责整理场地附近设施和路线的员工已经被段逢汀赦免，唯独两个助理被单独艾特留下。 办公室里的人陆续收拾东西离开，向陈明和虞璞玉投去同情的目光，还夹杂着一些庆幸。 “小虞，辛苦你了，第一天就赶上加班。”有人拍拍虞璞玉的肩膀感叹道，“加油，熬过今晚还有好几晚。” 虞璞玉只是点点头，平静地接受了这份“同情”，他没有在职场上社交的意愿，本来就只为了赚钱养活音乐。 当然，还有另外一点，加班也好，挨骂也罢，他要看的就是段逢汀这副彻底不一样的面孔，再由自己一点点撕破。 陈明整理好最后一批修正后的场地资料，疲惫地揉揉眉心，看向段逢汀办公室。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走到门前，敲门。 “进。” “段总，场地资料和预估都按照您的要求重新整理好发在群里了，事业部那边正在出新方案。”陈明顿了顿，观察了一会段逢汀的脸色继续说，“那个、段总，我的离职交接期马上就到了，今晚家里有点事，您看……” 段逢汀没有看他，只是随口道：“你把工作跟小玉说一下就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好的，谢谢段总。”陈明连忙道谢，立刻退出办公室，心情甚好的回到工位。 陈明教了一会虞璞玉怎么委婉地用话术在群里催方案，在下班前又叮嘱道，“别忘了给段总订餐，清淡点，别太晚。” 偌大的办公区只能虞璞玉一人，他百无聊赖地看起外卖平台，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全是自己爱吃的。最终，他收起手机，再次“擅自离岗”朝静澜走去，凭借中午的记忆打包几份菜。 十几分钟后，化身外卖小哥的虞璞玉拎着冒热气的餐盒站在办公室门口，不轻不重敲了三下。 里面没有声音传出来。 虞璞玉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推门进去。 段逢汀正对着电脑屏幕在文件上留下批注，听到虞璞玉的动静没反应，就连大活人已经站在自己面前都没给一个眼神。 虞璞玉已经习惯他这副死装样，直接把餐盒放到段逢汀和电脑之间，阴阳怪气道，“没听见我敲门？连声音都不出，还以为你晕倒在里面了，喏，陈明让我给你买的晚饭。” 说完又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没礼貌，毕竟现在是上班时间，又补充一句“段总”。 段逢汀盯着那个印有静澜logo的袋子，看了好一会，才把眼神移到虞璞玉脸上，应了一声“嗯”。 虞璞玉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段逢汀也没有继续工作的动作。 两人僵持好一会，如同仇人相见，目光间都快冒出火药味，段逢汀率先开口：“小玉。” “段总还有吩咐？难不成还要我喂你吃饭？” 自从和这只野猫相遇后，他总是想尽办法想惹自己气，他确实做到了，段逢汀气得不轻，但除了点小气，段逢汀不想做出任何行为去规训这只小猫，让他听话。 也没有资格和底气让虞璞玉再听话。 “为什么还不加我微信？” 虞璞玉莫名松一口气，垂下头，避开段逢汀的直视，卑微道：“段总，我只是个刚入职的新人，加上司的私人微信，不太合适，万一打扰到段总的私人时间就不好了。” 语气诚恳，措辞谨慎，虞璞玉此刻像模范好员工，“有工作上的安排，您群里通知就好，或者内线电话，邮件，我一定第一时间处理，这样对大家都好。” “谁说让你加我私人微信了？”段逢汀尾音上扬，玩味地看向演出一副唯唯诺诺样子的虞璞玉，“群里通知？你知不知道有些工作是要保密的，而且我没有时间浪费在等你慢慢筛选群消息上。” 虞璞玉垂着脑袋吸吸鼻子，一副新人刚踏入职场，马上要被上司骂哭的前兆，虚假得很。 “现在是你在适应我的工作习惯，虞璞玉，不是我在迁就你，加个微信，提高沟通效率，很难理解吗？” 虞璞玉把自己姿态放得更低，说话软绵绵的，“段总说得对，我明白效率第一，但我还是有点顾虑。万一以后工作上有紧急情况需要沟通，我在群里艾特您，或者发邮件，都有记录可循，流程上也更规范透明……” 段逢汀的耐心告罄，打断虞璞玉，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住虞璞玉，目光如炬，“第一天上班就敢在点餐时故意点我不能吃的东西，顶撞上司，擅自离岗，现在倒跟我讲起规矩来了？” 虞璞玉被他逼得后退好几步，又被抓着领子拎回原地，往日的感觉涌上心头。迅速泛红的眼尾可怜地望向段逢汀，嘴角带上一点促狭。 “段总，您想多了。”声音更是惹人怜爱，沙哑中透着撒娇，“我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是真的不想加您微信，以后您有工作找我，实在不行可以发短信……” 略有粗糙的指腹碾过柔软的唇瓣，从力道上可以感知到段逢汀现在气到极点，虞璞玉张嘴追寻那几根快速抽离的手指，咬了个空。 随后，就听到段逢汀让他出去。 虞璞玉“垂头丧气”走到门口，没有开门，试探问道：“需要我陪你吃饭吗，逢汀。” 段逢汀感觉自己再次陷入耳鸣，眼前的人和往日的各种影子重叠在一起，所有言语在幻觉中都演变成一个字。 “好。”
第51章 历史不断重演我好累 “好的，段总，我知道了。”虞璞玉咬牙切齿挂断电话。 陈明提前离职，朝着虞璞玉挥挥手说拜拜后，桌上的电话几乎没停过。 不是说段逢汀不爱打电话吗，怎么现在一个接一个的。一会让虞璞玉帮自己买咖啡，一会让虞璞玉拿一下别的部门转交过来的文件。 总而言之，就是不让虞璞玉安分坐在工位前，他更是抽不出时间去摸鱼抽烟。 虞璞玉怀疑全都是因为昨晚自己主动提出要陪段逢汀吃饭，然后又不知道哪惹他不高兴了，造成如今这个脚不沾地的局面。 昨夜，虞璞玉刚坐到段逢汀身边，就被他下令帮忙拆外卖，自己还硬要嘴贱再问一句要不要喂，哪知段逢汀如今也会顺杆往上爬，说好啊。 虞璞玉羞红耳朵举着筷子站在一旁。 这是虞璞玉第一次喂段逢汀吃饭，筷子刚举到嘴边，就听段逢汀说别戳到我，虞璞玉反驳一句爱吃不吃。 刚想撤手，就被攥住手腕，段逢汀低头含住筷子，像在亲吻，像在暗示，虞璞玉一把抽出筷子，唇瓣被筷子剐蹭到，染上一层深红。 虞璞玉移开眼睛，段逢汀的轻笑在耳边无限放大。 没过一会。 “不吃了。”段逢汀又开始工作，想起那人在面试表上填的信息，说道，“把你现在真实居住地址给我。” “这就要上门报复？”虞璞玉一边收拾一边说。 “给你送套衣服，明天和我去商务的时候记得换上。” “面试的时候不是填了吗？”虞璞玉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脑海里全是刚刚段逢汀吃饭时的画面，一股脑把枫林酒店连同房间号都说了出来，怕他不信，又发誓说自己真住这。 段逢汀眉一挑，“和人同居就住酒店？” “什么同居…”虞璞玉的大脑终于转回正轨，意识到段逢汀还在纠结他身上的红痕，“段总很喜欢打探员工隐私？” 段逢汀沉默。 虞璞玉收拾完也无言出门，招呼都没打。 提前放虞璞玉下班让他好好休息准备明天。 段逢汀熬到凌晨终于确认好方案完美无缺，回家取了一件衣服后轻车熟路到达酒店，拿着衣服倚靠在门框上，些许轻佻道，“不打招呼？” “段总好。”虞璞玉半开门，警惕看着他，又看他手里的东西，语气不善，“这么晚来干嘛？” 段逢汀的眼神只落在虞璞玉身上几秒，随后绕开他的头顶往屋内看去。 只有一个人的活痕迹。段逢汀内心嗤笑一下，永远教不乖的小孩，总是对自己撒谎。 “送衣服啊。” 衬衫意外的合身，是段逢汀经常穿的材质，丝滑地贴在肌肤上。 最上面的纽扣依旧紧扣着，遮住身上还未完全消退的痕迹，虞璞玉百般后悔，自己不该下手那么重，现在都快被它勒的喘不过气。 虞璞玉走到车边，没有犹豫，直接打开后排车门，看到段逢汀已经坐到里面，愣了几秒。 脱口而出：“你不开车？” 前排的司机咳嗽一声，段逢汀勾起嘴角，饶有兴致地睨虞璞玉一眼，“真把我当司机用了？” “没有，段总。”虞璞玉硬着头皮坐到段逢汀旁边，“小的哪敢。” 又是一阵阴阳怪气，段逢汀真想跟他说换点方式吧。 “资料都过了一遍？”段逢汀问道。 “嗯。”虞璞玉应下，看向窗外，“我们的核心诉求是最顶尖的舞台视觉效果和现场互动感，通过前期沟通邮件来看，对方更看重场地利用率和长期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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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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