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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得很好。”段逢汀习惯性抬起手，想揉虞璞玉的脑袋以示奖励。最终却讪讪地将长臂一伸，搭在座椅边缘。 虞璞玉悄无声息地往段逢汀身边坐了坐，向后靠去，微妙的氛围悄然展开。 段逢汀收回手臂。 Maolivehouse的市场部负责人早就等候在停车场，见段逢汀下车，立刻迎上，“段总，您来了，徐总他们已经在会客室了。” 段逢汀颔首回应，步履沉稳和负责人并肩同行，虞璞玉落后半步，像个影子跟随在两人身后。 “走那么后面做什么。”段逢汀回头看他，不明白他时而出现的拘谨状态是想给谁看，“走我旁边。” 虞璞玉加快脚步跟上，暗骂本来就没想走后面，谁知道你两走那么快。 徐总是一个微胖，笑容可掬的男人，见他们进来，带着几位下属起身相迎。 寒暄，握手，交换名片，一套流程走完，双方落座后便开始就市场前景，行业趋势进行铺垫性交谈。 虞璞玉安静坐在段逢汀身边，尽职尽责地做记录，偶尔切换软件看会花边新闻，谁专辑又抄了谁。倒是在无聊的场合下，给自己找了不少乐子。 段逢汀仍由他肆意妄为，实在过分时才用手指点点他的大腿，警告他。 初步的意向性交流告一段落，徐总开口：“段总，不如我们先移步场地看看，光交流没用，不如我们亲自感受一下。”他笑着看向段逢汀。 虞璞玉心里一紧，只听段逢汀淡淡道，“可以，走吧。” 一行人离开会客室，脚下的道路逐渐变得熟悉。虞璞玉和段逢汀曾经在这条通往舞台的路上，走过好多次，多到虞璞玉从在台下看段逢汀，演变成站在他身边。 足以容纳万人的场地此刻空无一人，舞台还蒙着一层厚重的幕布，竟有些寂寥。 徐总把人带到操作台边，自豪地开始介绍：“我们迁移时把主舞台顺手改造了一些，可以根据演出需求做出至少十种不同的变化，舞台纵深足够能容纳大型舞美装置，承重也通过审核了。” 他又指了指舞台后方，“后台通道我们做了特别拓宽，方便大型道具车直接进出，而且地面做了加固，绝对安全。” 段逢汀听得专注，偶尔点头，或是提出一些问题，眼神扫过舞台每一个角落，眸色暗沉，似乎在回想某些事。 虞璞玉随着他的目光看向舞台，霎那间，他感觉脚下踩着的地板发了变化。它好像在缓缓升起，随后聚光灯骤然打下，依旧刺得他睁不开眼，台下是沸腾的人海和震耳欲聋的尖叫。 他看向段逢汀，眼神却没有对上。 确实变了。 那个曾经抱着吉他，在台上璀璨夺目，会朝自己扬起下巴，露出狂妄笑容的段逢汀，现在变成了在他身旁，在自己身旁冷漠审视舞台是否合规的人。 虞璞玉逾越规矩，抬手指向刚刚徐总介绍过的位置，提出自己的疑问，“稳定性怎么样？尤其是艺人站在边缘表演时，会不会对艺人有什么影响，比如……” “虞璞玉。”段逢汀厉声打断，凌冽的眼神将虞璞玉接下去的话硬堵在喉咙里。 徐总有些意外看向两人，他还是尽责解答刚刚的问题，“我们找专业人员测试过，站在上面相当稳定，艺人可以放心走动，我们也有安全团队会时刻盯着，以防万一。” 虞璞玉点点头，没再说话，视线却还是停在那一块区域。 段逢汀不想再待在此处，让徐总带他们去后台看一眼。 宽敞的通道果然如他所说，足以并行很多大型道具，徐总指向两侧的门，“艺人休息室和化妆间，我们也都做了翻新，都配备了独立的通风系统，不会再像以前一样被艺人投诉有异味了，还新装了隔音墙。” 变化真大。 虞璞玉还是感叹。几年时间，连原本的小小livehouse都被人买下改造成如同体育场的规模。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还能再站上去。 “以前后台隔音特别差，台上在演什么都能听到，走廊上人一多，连脚步声都能听到，吵得要命，但挺热闹的。”虞璞玉喃喃自语道。 可惜，他身旁的段逢汀没有听到这句。 “虞助理，你说什么？”徐总没太听清，以为是对后台有建议，疑惑地问道。 虞璞玉猛地回神，立刻恢复该有的专业素养，稍有欠身，“没什么，徐总。只是觉得改建的非常到位，每处的消防安全也做的非常到位。” 徐总笑笑：“那是自然，虽然我不懂音乐，但我知道安全第一。” 场地参观结束，众人来到餐厅准备晚宴。段逢汀有些头疼，商务晚宴没法推辞，所有相关人员都会参加，打好关系对公司有利。 推杯换盏间，林薇巡演的具体场次安排，票房分成比例，赞助商权益分配等等，每一个牵扯到利益的问题都被摆到明面上。 虞璞玉缩在段逢汀身边，耳朵听着他逻辑缜密地应付各种问题，不断往嘴里塞食物，难得帮他拦下几杯递过来的酒，一副吃瓜模样。 酒过三巡，气氛变得活络，不再只有死气沉沉的利益之交。段逢汀趁所有人不注意，快速摘下人工耳蜗，随后继续笑脸迎合任何人。 虞璞玉轻拽段逢汀的衣角，欲言又止。 “怎么了？”段逢汀侧下头，耳朵靠近虞璞玉的嘴巴。 发丝拂过虞璞玉的嘴唇和鼻子，熟悉的味道袭来。 “胃有点痛。”虞璞玉用拙劣的借口试图让段逢汀带着自己离开。 “再等一会，提前离场不好。”段逢汀见虞璞玉脸色难堪，温热的掌心按在他的胃部，“你先去车里休息，我暂时走不开。” 两人之间久违的肢体接触，脑内瞬间炸开烟花，虞璞玉条件反射按住段逢汀的手，往下压，胃部被按得真的疼痛起来。 但他很喜欢。 等了四年的安心感随着段逢汀手掌的撤离，转瞬即逝。 “我……” 话未说出口，被一道男声打断。 “哎，段逢汀，好久不见，现在是不是该叫你段总了？”Mao原先的老板宋应出现在桌前，叙旧道，“真是世事无常啊，你成老板了，而我变成打工的了。” “说笑了，宋哥，我也一打工的。”段逢汀强扯出一抹笑。 他现在也很想走人了。 不想面对以往打过交道的人，不想回忆种种过往。 宋应问：“现在怎么不做音乐了，好久没看到你更新，乐队都散了。” 段逢汀端起手边的杯子，以茶代酒，作出一个隔空敬酒的姿势后，小抿一口，神色淡淡道：“那都是年轻时不懂事，随便玩玩。”
第52章 说的未来到底多久才来 段逢汀随意的让虞璞玉失去理智。 他抓过杯子，猛地灌下一大口酒，躁动的神经在冰凉液体下稍有平静。 虞璞玉将杯子攥在手心，低着头，失去血色的脸庞映在杯壁上，他觉得这张脸十分陌。 后颈被段逢汀不轻不重捏了一下，像在安抚。 “别碰我。”虞璞玉小声抱怨，往一旁缩脖子，将酒杯放回桌面。 此刻的虞璞玉恨透段逢汀。 那些不顾一切的日日夜夜，被虞璞玉奉为信仰和目标的人，以及最令人骄傲的音乐，在段逢汀口中只剩一句轻飘飘的“随便玩玩”。 宋应顺着段逢汀的话往下说，唏嘘感慨道：“唉，也是，玩音乐嘛，年轻时图个痛快，图个梦想，但最后还是要面对现实。” “都是过去的事了，宋哥。”段逢汀笑笑，“人总要向前看。” 宋应想说的话被硬打断，他不气，举起酒杯敬了一杯，一旁的徐总也加了进来。 话题被巧妙地引向别处，恢复表面的热络，刚才那一段对话只是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似乎除了虞璞玉，无人在意。 也只有虞璞玉知道，有些东西彻底碎成一片，如同玻璃残渣一点一点剐着他的心。 虞璞玉僵硬地坐在段逢汀身边，把自己失魂落魄的样子掩藏起来，同时隔绝周围混乱的交谈声。 那道挺直的身影依旧在他身边，明明近在迟尺，却相隔十万八千里。 虞璞玉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早已冷掉的鱼肉塞进嘴里，味觉仿佛失灵，只有一股令人作呕的油腻感顺着食道下滑。 虞璞玉通过不断进食来维持理智，掌心很快冒出冷汗，变得黏腻，胃部竟然真的开始抽搐疼痛起来，他几乎要坐不住。 段逢汀站起身，拿过一旁的空杯子，倒上酒，一饮而尽。对众人欠身，留下一句公司有事先走，下次单独请各位吃饭。 徐总笑着说没事。 “虞璞玉。”段逢汀用缓和的语气喊人。 被点名的人立刻站起来，动作太快太猛，把周围一圈吓了一跳。虞璞玉匆匆道歉，随后迈开脚步跟上段逢汀。 眼前的人又走得很快，虞璞玉不想再忍受他的怪异情绪，干脆赌气站在原地，怒气冲冲道，“段逢汀，你凭什么说那样的话。” “过来。”段逢汀走向一间休息室，站在门前，用冷硬的态度命令道，“别让我说第二遍。” 他觉得有必要和虞璞玉好好谈一次，在重新戴上人工耳蜗后，一把攥住离自己几米远的人，甩进屋内。 改造后的休息室不再逼仄，甚至放置着沁人心脾的香薰，然而，那一抹柔和的香味此刻化作激发两人矛盾的火药，屋内瞬间硝烟弥漫。 段逢汀刚锁完门，转过身，还未看清虞璞玉的表情，就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愤怒的，绝望的力量扑到自己身上。 后脑勺重重磕在门板上，发出的闷响让虞璞玉一愣，但下一秒他抓住段逢汀的衣领，用力下拽。 本就两眼发黑的段逢汀被这一股力弄得更加晕眩。 缓过神后，段逢汀对上虞璞玉赤红的双眼，鼻尖快要碰到一起，滚烫的呼吸先是扑在脸颊，随后是脖颈。 “段逢汀，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那些都是随便玩玩？” 虞璞玉揪住衣领的手因过分用力而剧烈颤抖，不断控诉着自己的不满，又不断给段逢汀讲述他们的曾经。 “是谁说要一起玩点疯的？” “是谁说要一直做乐队，做音乐？” “是谁为了出一张满意的专辑，孜孜不倦地在群里谈论到天亮？” …… 虞璞玉每质问一句，声音就拔高一分，最后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咆哮，沙哑的嗓音里蕴含委屈和不甘，泪失控地冲出眼眶，砸在段逢汀的衣服上。 “那些算什么？到底算什么？段逢汀，你好好告诉我。”见段逢汀依旧是冷漠模样，虞璞玉用力晃着他，“你到底怎么想的？” 段逢汀被虞璞玉死死抵在墙上，被提起的领子快把他勒得窒息，眼底涌动着震惊和痛楚，种种情绪交织翻滚，突然觉得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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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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