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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颤抖的身体击溃了段逢汀所有的防线。 “小玉?”段逢汀惊慌道,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防止他滑下去。 怀里的重量不轻,但脆弱得仿佛马上就要破碎,还带着灼烫的温度,烫得段逢汀心口发疼。 他能猜到为什么会这样。 段逢汀想,自己真该千刀万剐。 如果最初没有因为私心,让他再次留在自己身边就好了。 虞璞玉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或者说陷入一种半昏迷的虚弱状态,对于段逢汀的呼喊没有任何回应。 只是在熟悉的怀抱里,熟悉的味道下,尽情地把自己蜷缩起来,像寻求安全感的流浪小猫,眉头纠结在一起,蓄满的眼泪夺出眼眶。 虞璞玉在段逢汀怀里找到一点安稳,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含糊地呓语了一声,听不清是什么,像是某个名字,又像是痛苦的呻。吟。然后,他用额头在段逢汀的颈窝处蹭了蹭。 只是这一声喘。息,变成死死缠绕住段逢汀的枷锁,令他窒息。 “忍一忍…小玉。”段逢汀一把横抱起虞璞玉,几乎是小跑着朝停车场走去,“我在这,我带你去医院。” 他一边快步走着,一边低下头用下巴蹭着虞璞玉的额角,声音急促地落在半昏迷的虞璞玉耳边,“对不起,是我不好,再坚持一下……” 司机早已靠在车边等待,看到段逢汀抱着虞璞玉急匆匆地出来,脸上一闪而过一丝惊讶,但立刻恢复专业素养,迅速打开了后座车门。 “段总?” “去最近的医院,快点。”段逢汀小心翼翼将虞璞玉抱进车内,自己刚钻进去坐下,虞璞玉便迷迷糊糊地钻进怀里。 虞璞玉似乎因为车辆快速移动而更不舒服,在自己怀里不断蹭着,眉头紧锁,嘴唇干燥起皮。 段逢汀的手臂环着他,将他更稳地固定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有些笨拙却不停地轻轻拍抚着后背,像在安抚一个病的孩子。 “水……”虞璞玉难受低语。 段逢汀立刻从扶手箱拿出一小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小心递到虞璞玉唇边,柔声哄道:“张嘴,小玉,水来了。” 虞璞玉恢复了一点意识,虚弱捧住段逢汀的手腕,小口小口地吞咽了几下,冰凉的液体让他稍微舒服了一点。 呼吸稍稍平稳,便昏昏沉沉地睡去,整个人依偎在段逢汀怀里,仿佛这里就是全世界最安全,最温暖的地方。 段逢汀保持着喂水的姿势僵了片刻,然后缓缓收回手,放下瓶子。怀抱着人的手触碰到脸颊,那温度让他心口又是一阵窒息的疼痛。 他任由虞璞玉靠着,汗水打湿胸口一大片衣料。手指轻柔地揉捏着虞璞玉的耳垂,上面的耳洞早已愈合,一直以来,他都是这样安抚虞璞玉。 车窗外各种灯光飞速掠过,在段逢汀脸上投下一层层光影,映照出眼眸中无法掩饰的担忧和痛楚。 虞璞玉凌乱的呼吸声下,还有段逢汀不断在小声说“对不起”的声音。 一向游刃有余的段逢汀,此刻真的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做。 是不是让虞璞玉远离自己,就是远离痛苦,可他已经远离四年,痛楚不减反增。 到底哪一步走错了。 “对不起,小玉,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好老师。”
第58章 谁赔了信仰谁对自己撒谎 段逢汀站在一旁,看着护士给正在病床上昏睡的虞璞玉挂上点滴。 纤细的手背埋下针头,透明的药液一点点流入血管,衬得虞璞玉的皮肤更加苍白,易留痕的体质让针头四周的肌肤留下拍打红印。 医拿着几项化验单,面色不善地走到段逢汀面前,责备道:“高烧39度8,急性肠胃炎,还有轻微的脱水。炎症指标很高,应该不是突然发作的,之前就有不适了吧,怎么拖到现在才来?” 段逢汀一时无法回答,难道要说是因为一场耗尽心力的争吵,还是那场混乱不堪的亲密行为所导致的。 医见段逢汀不说话,把这点沉默当作年轻人的不好意思,换上责备的语气:“事后清理工作做得太不到位,本身就容易引发感染,他身体抵抗力本就不好,所有问题就一起爆发了。小伙子,有些事不能只顾自己痛快。” “……” 段逢汀垂下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干涩的喉间发出声音,“嗯……谢谢医。” 司空见惯的医叹了口气,没再多说,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他们两,段逢汀坐在床边,看着点滴一点点落下,目光移到虞璞玉脸庞上,嘴唇因为发烧而干燥起皮。 段逢汀用温水沾湿棉签,一点点湿润虞璞玉干裂的嘴唇,随后放下东西仔细观察起这个一直藏在自己心里的人。 睡着后的虞璞玉褪去所有尖刺和疯狂,安静脆弱,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郁,像一块浑浊的水域,所有心事都掩藏于此。 眉头依旧蹙起,很显然,虞璞玉此刻在睡梦中并没有摆脱痛苦。 段逢汀伸出手,想牵住那双扎着针的手,可手指相触瞬间,虞璞玉抬手紧紧抓住他的食指和中指,牢牢攥在冰凉的掌心中。 寂静的房间内响起一声轻微的“逢汀”。 随后,眉头渐渐舒展开。 段逢汀睁大双眼。 但床上的人并没有醒,这个行为明显是出于本能。 段逢汀就这样安静地被握着,垂眼临摹虞璞玉的脸庞。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每一幅都是虞璞玉不同时期的模样。 每一种模样,都和他有关,可到最后,都被他亲手摧毁。 点滴打完,虞璞玉也没有苏醒的迹象,但在药物作用下,体温终于开始下降恢复正常,睡得也更加踏实。 护士问段逢汀要不要开一张陪床,他摆摆手拒绝,说坐着就好,怕睡过去错过病情变化。 段逢汀在群里安排完第二天工作,又给虞璞玉请完假,一夜未合眼,硬在病床边坐到天亮。 天快亮时,虞璞玉的睫毛颤动了几下,难受地哼了几下后,缓缓睁开眼。 先是一阵茫然,眼神在天花板上聚焦了一会后,感受到身旁强烈的存在,偏过头。 看到脸色疲惫的段逢汀时,整个人瞬间清醒,短暂的惊讶过后,厌恶和抗拒出现在脸上。 在自己昏迷前,刚和他进行单方面撕心裂肺的争吵,现在再看到这张脸,只觉得难堪。 “滚。”虞璞玉开口骂道。 他想转身不再面对段逢汀,动作太大,扯到了正在挂葡萄糖的输液针,手背上传来一阵刺痛,血液回流。 虞璞玉闷哼一声,无奈继续躺平。 “别乱动。”段逢汀立刻伸手虚搭住扎针的手。 “我叫你滚,听不懂吗?”虞璞玉抬起另一侧的手,拍开,情绪有些激动,“不用你在这惺惺作态,滚出去!” 段逢汀恍惚间想起很久以前,自己在病房里醒来时,虞璞玉红着眼圈守在一旁,却被自己冷漠推开。 语气里的冰冷和拒人千里,与当前虞璞玉对他的,多少有点相似。 真是报应。 段逢汀收回手,放软语气,“你还没好透,别任性,乖一点。” “我任性?”虞璞玉扯扯嘴角,露出苦笑,“段逢汀,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别任性,你当年难道就不是吗?收起你这套令人作呕的关心,我不需要。” 段逢汀沉默片刻,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都是错,站起身,却没有离开,只是往后退开几步。 离得很远,但足够让他看清虞璞玉的一举一动,“我就在这看着你,医说你炎症很厉害,没好全之前我都陪着你。” 虞璞玉索性闭上眼闭上嘴,用沉默表达抗拒。 护士进来量体温换点滴,稍微打破房间里尴尬的气氛。 虞璞玉配合着护士的工作,但依旧一言不发,甚至连个眼神都没分给段逢汀,权当不存在。 段逢汀不在意这些,等护士忙完,低声询问了几句情况。 护士匆忙离开后,屋内再次陷入死寂。 “想吃什么,我去买一点,吃点东西再吃药。”段逢汀问道。 没有回应。 听到段逢汀离开的动静,虞璞玉才睁开眼,拿过手机看到群聊消息都快刷至99+。 大致浏览下,除了工作消息外,剩余的全是小群里的八卦消息。 不断艾特他询问段总怎么亲自帮你请假,发什么了? 虞璞玉愤愤在群里发了一条:和段总一起外勤着凉发烧,昏迷太久。 没有套出八卦,群聊话题立刻倾斜到其他地方。 虞璞玉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发呆,思考到底怎么才能让段逢汀钻出牛角尖,为什么明明相爱的两个人,至今还在互相伤害。 病房门被推开,虞璞玉迅速闭上眼,就听到段逢汀哄劝的声音响起,“小玉,起来吃饭。” 段逢汀知道他没有睡,看着眼皮下不断转动的眼珠,以及微颤的睫毛,话语在嘴边酝酿许久,终于叹出:“对不起。” 虞璞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紧抿起来。 “那晚的事,还有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错。”段逢汀声音低哑,“我不该那样对你,也不该不说一声就离开。”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接地承认错误,提起他一直回避的过往。 虞璞玉原本平稳的呼吸,在短暂的停滞后,变得混乱起来。 他睁开眼,对上段逢汀担忧的眼神,刚说出一个名字开头,就被打断。 段逢汀深吸一口气,“等你病好了,就离开公司吧。” “你不该待在行政部做这些琐事,埋没你的才华和灵气。你应该回到舞台上去,专心做你的音乐。舞台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这是段逢汀思考了一夜的结果。 他不能让虞璞玉留在自己身边了,也不能让自己一直待在他身边。每一次靠近,都是在加深彼此的伤害。 段逢汀残缺的存在,冷漠的态度,无一不在提醒虞璞玉过去的痛苦。而虞璞玉的执着,将段逢汀的卑劣和不堪拉扯得越来越大。 他们不该再藕断丝连,互相纠缠。 该从各自的世界里彻底离开。 良久,虞璞玉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慢艰难地用手臂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转过头,疏远地看向段逢汀,“所以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又是假装关心又是道歉,最后还是要赶我走,是吗?” 紧接着嘲讽道:“段逢汀,你是不是觉得把我推开,放手让我去追求音乐梦想,就能减轻一点你的负罪感?就能让你自己心里好过一点?” 段逢汀无法反驳。 “四年前你就是这样,自作主张地消失,自作主张的认为离开我就是为我好,现在又来这一套,段逢汀,你凭什么总是替我做决定,你问过我想要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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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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