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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逢汀决定配合上当,编辑好回复,发送。 很快,虞璞玉发来的消息,通过文字都能看到他洋洋得意的样子。 「我不小心看到某人的旧手机,又一不小心点到了微信收藏夹,里面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没想到他把发的每条消息当圣旨一样存起来,还自己偷偷在下面写回复,跟写日记似的。」 “虞璞玉。”段逢汀直接打通语音。 对面传来一声尾音上扬的“怎么啦”。 “谁教你不经允许随便翻看别人手机的?” 虞璞玉哼了一声,“你又不是别人,我看我对象的手机怎么了?” “没规矩。” 段逢汀听到虞璞玉合上盒子的声音,不用细想就知道他肯定一早就把戒指戴上,现在故意弄出动静惹自己。 “既然我没规矩,那段总能不能给我汇报你下午的行程,我来找你,我不想待在公司了,工作都交出去了,你又不在,我好无聊。” “等我回来。” 虞璞玉耳朵突然有些痒。
第73章 一直走一直走一直不停的走 段逢汀左耳塞着耳机,一路上虞璞玉都在耳边咋咋呼呼,一会问他什么时候回公司,有好多文件等着他看,一会又问他去做什么。段逢汀都一五一十的回答,挂断前还让虞璞玉把今天送来的合同等等分类好,别在他办公室闲坐着。 琴行在繁华市中心,推门,门上挂着的一大串铃铛噼里啪啦的响。 店里只有三两个人在挑琴,远处正在整理配件的男人听到声响,连忙放下手上的事迎上来。 男人目测四十左右,穿着乐队周边衣服,打量了一会段逢汀,觉得有点眼熟但最终还是露出职业微笑:“随便看,需要帮忙随时说。” 段逢汀点点头,径直走向电吉他区,目光掠过一排排吉他。 原本窝在收银台看音乐杂志的老板放下书,走了过来,保持适当的距离,温和道:“想找什么样的琴?需要我介绍一下吗?” 段逢汀的视线停留在一把酒红色Gibsonlespaul上,摇了摇头:“不用,我先自己看看。” “行,您随意。”老板笑笑,没有离开,而是站在稍远的地方,打量起段逢汀的背影。 整理配件的男人朝老板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用嘴型说了个名字,又指指段逢汀,老板微微颔首,眼里写着别多事好好上班。 段逢汀取下Lespaul,掂了掂分量,然后用手轻轻敲了敲琴体,再用右手拨动琴弦。 琴声比他之前惯用的那把更厚重,更沉稳。 老板在远处看完段逢汀试琴的全程。 他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往段逢汀身边走去,相隔距离比刚刚缩短不少。即使内心已经确认身份,但还是抛出话头: “抱歉打扰一下,恕我冒昧,您看起来非常面熟,刚刚您试琴的姿势也很眼熟。请问您是不是很多年前无垢乐队的吉他手,段逢汀?” 段逢汀抬起眼,看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老板,很确信自己从未见过眼前这个人,也从未踏足过这家店。 那就只有一种说法,段逢汀不愿深思,也不愿再提起乐队的事。 段正泓当初处理事件的时候,有问过段逢汀想要正经宣布退出还是渐渐谈出,段逢汀选了后者。 在巅峰时期退出还会引起另一波舆论,并且当时的段逢汀已经丧失对音乐的期望,与其折磨大众,不如让记忆慢慢消失,留下最美好的瞬间。 只是段逢汀没有想到,爱是长久的,是不会消失的。 老板见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有些不好意地挠挠头,解释道:“我确实太冒昧了,我是无垢乐队的乐迷,每一次拼盘和专场我都去了。” 他的语气因为回忆变得热切起来,“乐队,还有您的吉他都太有风格了,那时候,我们这一帮朋友都特别迷你们的现场。” “可惜后来出了点事,没想到四五年里你们的消息就慢慢没有了。圈子里隐约有传言,说您耳朵在那次事件后出了很严重的意外,不太可能再弹琴了,我们私底下聊起,都觉得太可惜,太遗憾。” 老板又说了一点乐队现场和段逢汀的solo有多么的炸耳,随后摇了摇头,小声说了句“天妒英才”。 段逢汀听得清清楚楚。 段逢汀站在原地,不知自己现在是什么情绪。 他早已习惯身边人的各种小心翼翼,以及虞璞玉不顾一切的“捣乱”,他早就把自己的定位放在世界中最容易被遗忘的角落。 他以为除了死死拽住自己不放的那几个人,外界顶多当他是昙花一现,很快陨落的笑话或谈资,自己的各种表演早已被快速更迭的时代洪流冲刷得干干净净。 从未想过在一个平常的午后,在一家普通的琴行里,会有一个素未谋面的陌人,义正严词地说记得无垢乐队,记得段逢汀,记得那些快要被段逢汀自我厌弃,彻底埋没的舞台瞬间。 来自过去的记忆强势入侵段逢汀紧闭的心门,在门外不断敲门的角色多了起来,吵得段逢汀不知所措。 老板看着一声不响的段逢汀,问出最后:“您现在身体还好吗?” 段逢汀轻轻“嗯”了一声,垂下眼睫,扫了几眼手中的吉他琴面,此刻的琴在灯光下,似乎反射出另一个段逢汀。 一个意气风发的段逢汀。 当下有些迷茫的段逢汀将琴递给身边的老板,“就这把吧,谢谢。” “好、好。”老板连连说好,掩饰不住高兴,“希望以后还能在台上看到你。” 人果然在接触自己热爱的领域或人时,会滔滔不绝,更会变得像小孩见到喜爱之物般,两眼放光,语调上扬,“这把琴是最后一个批次,用料扎实,品丝磨损很小,音色非常稳定,最适合拿来弹开始的序章。” 段逢汀跟着老板到收银台,看着他将吉他极其小心地放进琴盒里,动作能轻则轻,还十分郑重,像是把段逢汀的梦想重新归位。 付完款,段逢汀提着沉甸甸的琴盒走出琴行,在路边驻足等车,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段逢汀觉得自己不再格格不入。 背着吉他的段逢汀步伐沉稳地迈向办公室,对身后的视线视若无睹。 门开。 是段逢汀回来了。 原来是段逢汀。 虞璞玉盯着他发愣。 “又想什么呢,文件整理完了?”意气飞扬的段逢汀将吉他放到沙发上,伸手在虞璞玉眼前晃了晃,“回神。” “好久不见。”虞璞玉托着下巴看段逢汀,笑吟吟道。 很莫名的,可段逢汀朝虞璞玉点点头。 虞璞玉把座归还给段逢汀,让他先处理公事,自己一溜烟跑到沙发旁,观察了会段逢汀的眼色,最终打开琴盒。 深酒红色的Gibsonlespaul躺在黑色内衬里,琴面和虞璞玉的眼中霎那间都流转着醇厚的光波。 “我……”虞璞玉伸手碰了碰琴弦,“我还想听你弹。” “拿上琴,跟我走。”段逢汀签完最后一个字,拿上文件朝外走,丝毫不回应方才的话。 一路上虞璞玉都在小声地问去哪,又上两层楼,两人站在赵启明办公室前,虞璞玉一下丧了气,紧紧抓住琴盒背带,嘟囔:“说好下周才把我送来的。” 段逢汀浅笑一声,“就过来送个文件。”抬头揉了揉虞璞玉的发旋,“不是要听我弹琴,你去找间练习室等我。” 眼瞧虞璞玉高兴地哼着曲去找空房间,段逢汀才一脸严肃进屋和赵启明商讨事情。两人最后聊到音乐节的事宜,赵启明想把虞璞玉放到新人板块的压轴位置,段逢汀不置可否,说一切都让虞璞玉决定。 赵启明:“你对他这么放心呢,以前还听说你跟段正泓因为他吵了一架,说什么要让他自由的做音乐,现在不还是……” “这不来跟你谈了吗。”段逢汀打断赵启明的话语,“虞璞玉转到艺人部的合同由我来拟。” 赵启明脸上笑容一滞:“这不合规矩,艺人合约一向是我们艺人部和法务部一起拟定的。你虽然也是公司股东,但主要负责行政运营,直接插手艺人合同越界了。” “他的情况特殊,我需要确保合同条款能最大程度地保护他的创作自由和未来发展。” “情况特殊?”赵启明了然笑笑,“我们投入资源培养他,包装他,推广他,最终目的是要实现商业价值,合同里自然会有相应的约束和规划,确保投入能有回报,这是行业惯例,也是对艺人负责。” “惯例不一定适合所有人。”段逢汀反驳,“我比你们都了解他,过度商业化和包装会磨平他最宝贵的东西,那不是培养。” “赵启明,你听过他的所有作品,能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我们需要做的是提供一个放大他特性的平台,而不是把他改造成一个标准偶像或者是流行歌手。” 赵启明沉默片刻,他承认段逢汀说得有道理,虞璞玉的嗓音和创作确实有着难以复制的独特吸引力,但作为负责人,必须考虑风险和收益。 “我理解你的顾虑,”赵启明斟酌用词,“完全的‘自由’在商业语境里是不存在的,公司也需要保障自身的权益。音乐风格我们可以协商,给予他较大的自主权,但演出安排、商业代言、宣传曝光这些,必须服从规划,还有合约期限和分成比例……” “分成我会去跟他谈,公司该拿的部分不会少,但核心条款必须明确。” 段逢汀仿佛回到几年前,再次为虞璞玉开始铺路。 “第一条,音乐创作主导权在他,公司可以提供建议和市场分析,但最终决定权在他本人,编曲和制作人的选择也看他自己。” “第二条,不给他接任何与音乐理念不符的商业代言和综艺曝光。” “第三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他的首次签约年限不能超过三年,三年后是否续约,以及续约条件,都要根据他的自身发展情况重新评估决定。” “三年?”赵启明坐不住了,在这行里,新人一签签个五年七年是常态,相比之下,三年就跟试用期一样,“别太儿戏了,我们前期投入的人力物力和财力,三年时间可能刚刚回本甚至还没回本,这风险太大了。” “很简单的道理,风险与收益并存。缩短合约年限看似公司承担了风险,但反过来也会促使公司更用心地规划他的发展,提供更优质的资源,因为你们知道留给你们的时间有限,而不是像一些长约艺人,被无限消耗或雪藏。” 段逢汀露出笑容,“而且我相信他的实力,我教出来的,不会差。” 赵启明叹了口气,“条款这么宽松,主动权全在他手里了,董事会那边不好交代。” “董事会那边我去沟通,段正泓自从把公司逐渐分给我就不太爱管这些事,他忙着和我妈享受晚年活。凭我现在持有的股权和投票权,足够支持这个决定。”段逢汀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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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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