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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语感觉那目光就像是把尖锐的剔骨刀,隔开了他的面皮,切断了下面的骨头。
祁语背后已经出了层细汗了,两条腿都开始细细地颤,恐惧感像是大手一样攥紧了他的心脏。
让他本能的怕,又本能地恨。
尤其是当目光所及之处的白玫瑰,提醒着祁语马上他就能成为高高在上的上将夫人了,他就更恨了。
祁震怎么还敢这样对他?!
“父亲。”祁语面上有多恭敬,心中就有多恨。
他恨祁震的冷漠无情,恨祁震的偏心偏宠,恨祁震把他当个可以随意送人的物件,有用的时候看一眼,没用的时候随便扔在哪个角落里自生自灭。
再忍忍,等签了婚书,就可以翻身了。祁语在心中安慰自己。
“没规矩。”祁震冷着脸训斥,“不是教过你长辈没开口前,不要随便说话吗?就你这样嫁到了温家,不是丢我们祁家的脸吗?”
“对不起,父亲,是我太激动了。”祁语乖乖认错。
祁震的脸色缓和了些,声音又恢复了往日温和儒雅,语重心长道:“小语啊,你不要怪父亲对你严厉,父亲这是为了你好。”
“温家守旧重规矩。你嫁过去,是要成为阿余的贤内助的。你的一言一行代表的不仅仅是你自己了,还代表着祁家的家教和温上将的脸面,不能出现一丁点差错,你懂吗?”
“我懂的,父亲。”
“哎,你要学的还有很多,时间太紧,父亲没法全部交给你。还好,温祁两家的离的不远,婚后你常回家,父亲再教你就是了。”
“谢谢父亲。”祁语乖巧的笑,心中却翻了个大白眼,祁震算盘打的好,想让他婚后还未祁家卖命?做梦!
祁震见祁语听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脸上的冰才真正全化了,眉梢眼尾带了笑,是真正孩子要结婚的父亲的喜意。
祁震又捡起了好父亲的演技,叮嘱了祁语与温家众人的相处之道。祁语听的认真,时不时地点头应着。
如果不是祁语一直恭敬地站着,倒真是父慈子孝的场面了。
典礼的时间转眼就到,祁语和祁震上了顶层的花园。
那里早就等满了观礼的宾客,这会儿见小新郎上来了,人群中响起了起哄的声音。
二十米长的绿色草坪,五道由白玫瑰和粉玫瑰编织而成的拱门。
拱门的尽头是同样一身白色款礼服风度翩翩的温余,他身边站着穿着皇子金色礼服带着红色绶带的三皇子。
悠扬的结婚进行曲响起,祁语眼睛闪着明亮的光,挽着祁震的胳膊,踏上了绿色的草坪。
脚下的草软乎乎的,让祁语脚下有些发飘。
二十米不长也不短,但祁语知道只要走过这二十米,他就能摆脱过往的一切,拥有崭新的美好的人生。
在走过第三个拱门时,祁语感觉挽着的手臂僵的像是石头一样硬。
他下意思地去看祁震,只见祁震下颌线崩的紧紧的,连太阳穴都鼓起来了,侧面能窥见的一点脸色青的可怕。
祁语心中“咯噔”一声,心底升起抹不好的预感。
祁震看到了什么?祁语忙跟着去看,可来不及了,他们已经走过去了。
全帝国直播之下,他不能没风度地扭头,只能一直往前走。
匆匆一瞥中,祁语只来得及看清站在那里一堆浅色衣着中两抹深色。
一个清风霁月如天边的云,一个风度翩翩是游戏人间的花蝴蝶。
那是……
祁语心中蹦出来两个名字,瞳孔缩成了针尖,连脸上的笑都僵了。
但他很快在心中安慰自己,祁念之怎么可能会来参加自己的婚礼呢?要知道这原本属于他最疼爱的弟弟的婚礼啊。
祁语不停地在心中安慰自己,是刚刚自己看错了。
可那是祁念之啊,祁家打过的最后一个照面,这个他该叫兄长的男人差一点就掐死了他啊。
祁语对祁念之的畏早就刻在了骨子里,但同时在心底某个隐晦的角落里,他也是渴望着祁念之的关心的。
祁语嫉妒祁初之拥有的一切,尤其是有这么一个珍视他的兄长。
明明,他们都是祁念之的弟弟,为什么要厚此薄彼呢?难道,是不是一个妈生的就这么重要吗?
而这场婚礼,祁语内心深处是期望着祁念之能来参加的。
可祁念之真的来了吗?那两个人真的是祁念之和秦风吗?
祁语不敢肯定,他脑子里乱成了一窝粥,只能维持着妥帖的微笑,眼神早就飘忽不定了。
温余丝毫察觉不到祁语的异样,他温柔体贴地从祁震手中接过了祁语,又像祁震做了保证,说余生会对祁语好。
这一切都与事先排演了几百遍的流程一模一样,没有添加的即兴节目,也没有删减。
哪怕祁语全程走神,也能机械地将整个流程完美的走完。要说哪一点与排演时不一样的,那么只能说是温余的态度了。
眉梢眼尾都是喜意,眸光明亮的惊人,唇角一直翘着没有落下过,就好像祁语真的是温余真心爱着的想要度过余生的人一样。
三皇子这个主婚人的也当得中规中矩,甚至因为不耐烦那些冗长的辞藻句子,愣是将它们压缩在了两句话之内,便是问愿意吗?
一声过于高亢的我愿意,是温余的。
含蓄内敛尾音带颤的我愿意,是祁语的。
三皇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将光屏推到两人面前,让他们签了婚书,他的任务就算彻底完成了。
温余先落的笔,字好看是好看,就是俊秀有余苍劲不住。接着是祁语,他看着已经签好了温余两个大字,深深吸了口气。
祁语知道,在这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之后,新生活便到来了,他不再是祁家登不上台面的私生子,他是温余上将的夫人,之后还会是司令的夫人。
期待、兴奋、紧张和不知因为什么而起的恐惧,融成了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祁语觉得一阵心悸,握着笔的手都开始抖了。
第78章 自食恶果
祁语,两个字,十五画,真正写完只需要三秒的时间。
三皇子看着两个并排而立的名字,还觉得挺般配的。他拍了拍手,乐了,“从这一刻起,温余与祁语在大家的见证之下成为帝国的合法夫夫。”
“现在,让我们为他们的结合,狂欢吧!”
人群中爆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可没出几分钟,一大块阴影笼罩了整个花园。
宾客们抬头,就见头上是遮天蔽日的黑色金属。不知是谁先说了句是军用的小型飞船,这一句话在人群中快速传开。
本来热闹的花园中,霎时间变得死寂。
要知道在首都星内,能调动军用飞船的人屈指可数。
在非战时出现在首都星的飞船,相当于阎王催命的信号,又有哪个不知死活的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了。
三皇子眼尖地看到了黑色金属上属于他大哥的标志,精致的脸当即垮了下来,斜睨了一眼温余,哼笑着问道。
“温上将,是打算大小通吃吗?”
“殿下您在说什么?”温余没听懂三皇子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也被突然出现的飞船搞得措手不及。
就在人们好奇探究的目光中,飞船四周的舱门打开,十几驾颜色各异的机甲俯冲而下,在花园的角落里站定,把所有的宾客都围在其中。
紧接着是一道悬浮梯降落下来,穿着黑色作战服,身体欣长矫健的男人款步从悬浮梯走了下来。
在男人黑色作战靴落在地面上,宾客看清他那张俊美温和的脸时,通通倒吸了口凉气。
他们纷纷在心中腹诽,这温家面子是大,三皇子证婚,大皇子带着机甲来参加婚礼,怕是首都星要变天了啊。
跟在大皇子身后又下来十几个全副武装,手里端着激光枪的卫兵,宾客们才恍然大悟,这不是来参加婚礼,这是来砸场子的啊。
一个个也不红眼病了,反而各个缩的跟鹌鹑一样,恨不得就地消失了才好,丁点和温家的关系都不想攀扯。
温余看着大皇子的这个架势,心中也暗道了句不好。
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温余堆起温润亲和的笑,“大殿下……”
“大哥,你这是来做什么?!”
温余话还没说完,就被三皇子一巴掌扒拉到了一边,踉跄地险些没摔了,还是祁语扶了一把才站稳。
三皇子一脸怒容地冲到了大皇子面前,他没有大皇子高,但脾气比大皇子大多了,这会儿气焰嚣张地对大皇子吼。
“人家温余结婚,你又是带机甲,又是带兵的,怎么?砸场子啊!大哥虽然是皇子,但随随便便破坏人家婚礼,可实在是不应该啊。”
“大哥就不怕我回去像母后告状吗?”
大皇子勾着唇角,温柔地笑,那态度像是对待宠爱的弟弟一样。可做的事,却和表现出来的是两回事了。
大皇子慢条斯理地调出了光屏,让周遭的宾客都能看到上面的巨幅逮捕令。
“温余与祁震等涉嫌垄断、走私、倒卖、私自开采稀有金属,这是陛下亲批的逮捕令。”
“现在,由我将所有与此案相关的全部嫌疑人抓捕归案,这期间,有谁对此有异议,同罪。”
“有谁胆敢进行抵抗,就地处决。”
大皇子声音如春日的暖阳般温和,但听在祁震和温余的耳中却比严寒的风还要刺骨。
大皇子对身后排成两排全副武装的卫兵摆了摆手,温声道:“去把在场的所有温姓和祁姓的人抓起来,不要有遗漏。”
“是!殿下!”
温余看着逼近的卫兵,脸比纸都白,他不停地往后退着,向三皇子的方向嘶吼着。
“三殿下,救我啊!我都是为了您才做的啊!救我啊!”
大皇子看着脸色同样惨白的三皇子微微挑了下眉,还是那副温和的模样,“三弟,温上将在向你求救呢。”
“……”三皇子凤眸闪过抹犀利的冷光,温余真是个废物!那么点事情都能败露,现在还想牵扯到他!做梦!
没用的棋子就该扔掉,他又不是收破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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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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