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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聿川抬头看向他,语气也平静:“现在不是了。” “……” 闻稚安立刻用那种不满意不高兴的眼神看他。 他认为秦聿川不应该,做得不对。 但秦聿川的眼神分毫未变,就好像闻稚安的恼怒在他看来毫无威慑力一般。他依然原地站着,眼神平淡无波地看向闻稚安,看这向来横行霸道的小少爷又气冲冲地下楼梯,那双客用拖鞋被他踩得啪啪响。 坏小狗生气的时候动静总很大。 闻稚安气哼哼走到了门边去。 他走很快,是半点眼神都不分给秦聿川那种。 他最后停在了大门边,左脚迈出去了半步,又收回,换成了右脚。这低低矮矮门槛似乎并很不好通过,所以他需要好好地研究,选出最合适他离开的路径和姿态。 秦聿川倒也不催,垂着眼睛看他大半夜的在这左脚右脚对对碰。 他们谁也没理会谁。 闻稚安这时候突然用后背宣布:“我要回家了!” 像是假模假样地等了几秒,他没听见回答,又很大声,怕了某个铁石心肠的大坏蛋听不见那样:“我要走了!”他重复,“我这次真的要走咯!” 秦聿川不咸不淡地嗯一声:“要我让司机送你吗?”他问。 “……我自己也有司机的!” 闻稚安不承他意,他哼哼唧唧地强调,说他的接送车是定制的劳斯莱斯幻影,坐着相当舒服和气派,而他娇生惯养坐不习惯其他破车,“不过,”他说不过,话锋陡然地一转: “现在已经很晚了,让司机来接我非常没礼貌,而且妈咪也会担心。” 他自说自话地往回走:“所以我还是要……” “没关系。” 秦聿川的声音从闻稚安的身后传过来,打断了他:“我亲自送你回去。” 秦聿川并没有让闻稚安留宿在这里的打算,让对方进来还和自己讨价还价已是超出了他的预估。 于是他截住了闻稚安的脚步,要赶人,闻稚安见状赶紧又赶紧地躲着他跑开去。坏小孩真是非常不听话,边跑边还吱哇怪叫。 可惜秦老板是一米九的大高个,一双大长腿并不是摆设。 他大步走,将闻稚安堵到了墙边去。 闻稚安缩着肩膀,怂得要死,但嘴里还是不服气地嘟嘟嚷嚷。他骂秦聿川小气鬼,不讲理。 秦聿川真觉得自己要被气笑了。 到底是谁在不讲理。又到底是谁非要半夜强闯民宅。 他抬手要逮人,动作却又忽地一顿。 口袋里的手机正在震动,像是谁呼来了电话。 是闻太太。 她给秦聿川打来电话,说小儿子淘气不听话,非要来找人,等到半夜都还要等。闻太太笑吟吟的,只当他们感情好,温声拜托秦聿川照顾闻稚安,“宝宝没闹你吧?他非要去找你,拦都拦不住……” 闻稚安鬼鬼祟祟地正踮起脚去偷听。 他歪着头,凑很近。 毫无防备的后脖颈落在了秦聿川的视线范围内,还嗅得到些若有若无的香波甜味。甜的,让人联想到热带海滨城市里那些甜津津的水果。大概是着凉的缘故,闻稚安的呼吸声有些重,隔着手机都听得清晰。 秦聿川心里头不轻不重地啧了一声。 他用眼神警告闻稚安,要他退后,要他乖乖站定。 坏小孩立马背着手贴着墙。 穿白袜子的两只脚都拢在一起,装模作样地摆成个立正姿势。他假装很听话的样子。 好一会,秦聿川挂了电话,他看向努力想藏起面上得意表情的闻稚安:“你今晚的房间在客卧。”他退一步,并不好拂了闻太太的脸。 但可惜十八岁的时候并不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为什么是客卧啊?”闻稚安问。 他得寸进尺,还主动去攀秦聿川的手,“难道我不可以睡自己的房间吗?” 秦聿川略过他的要求:“客卧在三楼。” “不要嘛……” “那客厅。” “……” 闻稚安不吭声了。 他一脸的敢怒不敢言,在对上秦聿川目光时又像只小狗耷拉着耳朵和尾巴那样的可怜巴巴:“客卧就客卧嘛,脸这么凶……” 他故意把地板踩得很响。 他只敢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对秦聿川那些不近人情的不满。 秦聿川疲惫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他看向闻稚安往客房走的身影,确认这小东西不会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翻出什么风浪来。 先前连轴转的工作已经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和闻稚安周旋了这么一会儿更是消磨心力——上一次过度疲惫的时候,他就出现了情绪不受控的意外。 秦聿川并不喜欢失控的感觉。在闻稚安面前更不应该。 他往了反方向去,径直地往自己的房间走。 然而闻稚安不知悔改,还偷偷摸摸地跟在秦聿川的身后。他以为自己真的藏得很好。 “还要干什么。” 秦聿川站在房门前,看向那不远处探头探脑的身影,“去睡觉。” 但没人说话,只有忙手忙脚的哐当当一阵响,不知道这小东西又给碰倒了什么。 秦聿川语气不耐,让人站到自己面前来。 闻稚安磨磨蹭蹭,一脸心虚地走到秦聿川跟前来,“我只是在散步……” 他又胡说八道,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半圈,还是问:“所以你什么时候能把我的房间还给我?” “你的房间在客房。”秦聿川告诉他。好耐心。 闻稚安撇撇嘴:“那你怎么不睡客房嘛……” 秦聿川垂着眼看闻稚安。 他实在是不明白闻稚安是怎么有胆量来频频挑战他的底线的。 或许他应该再次强调,强调他们现在的关系并非从前,强调他们的婚姻已经走到了最末尾—— 于是秦聿川面无表情地转身入了房,并没有看闻稚安,他边走边说:“律师上次给你的那份离婚协议,你明天……” 他本来是想让闻稚安尽快签字的。 但话来不及说完,秦聿川听见了脚步声,他意识到有些什么径直地往自己怀里扑了过来,然后他下意识回头伸手去接。身体的自主意识太强并不是什么好事,他想,慢半拍那样—— 强行维持一段名存实亡的婚姻的笨办法有很多。 譬如先斩后奏,再譬如,生米煮成熟饭。 后脑勺先一步碰到床垫,秦聿川那本就困顿的脑袋缓了好几秒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天花板白茫茫的虚影晃晃又荡荡。夜晚很静,他刚刚还没来得及开灯,只有些微的月光溜了进房里来。 而闻稚安身上那件白衬衫的缎带正若有若无的扫过了他的喉结。 很轻。只有他们的呼吸声是重的。 闻稚安正那样胆大包天地骑在了秦聿川的腰上—— 他那条设计师秀场款的裤子也实在是太轻薄了,什么都挡不住。体温在相当微妙的地方交汇。 真不能再让这小东西穿成这样到处乱晃了。秦聿川如此不合时宜地想。 作者有话说: 老秦 睁眼看世界(拼尽全力也无法抵抗的……! 评论和海星就拜托大家了! 请助力我们秦老板 毕竟十八岁男大学生精力旺盛…… Ꮚ ֊ .̫ ֊ Ꮚ ᐝ
第21章 都在床上了还说什么 开弓已没有回头箭。 闻稚安并没有多想,他全凭本能在那儿横冲直撞。那个在跑步机上跑个三四分钟就气喘吁吁的小少爷也不知道是哪里生出来的力气,徒手就将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秦老板给摁倒在床上。 兴许是因为偷袭得侥幸,又或是秦聿川实在是困倦无防备。 但都无所谓,他已狡猾地占上风—— 秦聿川正试图自己身上这块粘人牛皮糖给拽扯开去。 但那双大手才刚搭上闻稚安后腰去他就觉得不妥,有些唐突的暧昧,可倘若再往下,那就是板上钉钉的性骚扰了。向来果断的秦老板也罕见感到些无从下手。 他的右手只好尴尬地悬在半空。 且闻稚安的行为也属实是太难以预测了。 正如同他现在伸着手,看似是要攥紧秦聿川的衬衫和领带不让他躲,但实则那爪子都快要把人家的衣服都扒了。 秦老板的领带在衣领处挂得乱糟糟,衬衫也被揉得满是他闻小少爷的手指印。 秦聿川头疼得要死,沉声勒令这糟心玩意立马现在从自己身上下去。 闻稚安立即就说不要不要。 他还要变本加厉,最后整个人都往秦聿川身上贴过去。他紧紧地如咬紧厮磨一般地贴上去。 两颗心脏如博弈般疯狂冲撞,在胸腔里发出愈演愈急的鸣响。 “我、我我……” 闻稚安磕磕绊绊地开口,他说话时的热气一团又一团地呼到秦聿川的喉结上:“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嘛!” 秦聿川眉头跳了跳:“起来再说。” “不要!” 秦聿川心里啧一声。 看,这小东西又不讲理。 不仅如此,还要急哄哄地用大腿紧紧夹住人家的腰。闻稚安那疏于锻炼的大腿肉软乎乎,陌生又滚热的触感。只有蹭着的那几块腹肌在这夜里头独自突兀地硬邦邦。 秦聿川立即黑了脸,语气森寒:“起来!”哪里学来的坏毛病。 闻稚安却一脸不知道他在讲什么的表情:“凶什么凶啊……” 他用力撑着秦老板那起起伏伏的健硕胸肌,又强调:“我真的有事情要和你说!” 可这是一个能好好说事的姿势吗。 秦家和闻家的交情匪浅,即便离了婚,秦聿川想,单论辈分和岁数,他也算是闻稚安的长辈。 他有义务也有责任向闻稚安说明,绝对不会有任何场合、任何对话,需要他这样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地贴到别人身上去—— “那、那什么啊……” 闻稚安的声音在这时候支支吾吾地冒了出来。 他咳咳两声清嗓子,打断了秦老板这一日为夫就终身为父的荒谬联想。 秦聿川不得不皱着眉头看他。 月色盈盈,衬得闻小少爷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久久地浸在月光里才能泡成这副又湿又软的模样来。 场景正确,气氛也很好,一切烂俗偶像剧的开头都如此。有点什么应该在此时此时发生。 然后秦聿川听见了闻稚安喊他的名字。 他咬字是撒娇一样的黏,小心翼翼地鼓起很多很多的勇气来,像真是要对他说些什么—— “那什么,我讲真的……” 闻稚安挨在秦聿川的耳边,小小声: “别人都说,二婚的老男人都很不好找对象的……” 他哎的一声,也不知道在忧心忡忡什么,“离婚什么的,你、你再考虑一下呗,我这也是为你好,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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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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