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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反应过来?”元向木乐,“这只是开胃小菜,咱们...咳咳最主要的事抓紧办,这次地皮拍卖割了恒隆一大块肉,但还不至于伤筋动骨,等他资金周转开,再玩起来就有难度了。” 挂了电话,元向木躺着喘了会儿气,对自己大晚上观雨的傻逼行为深深反思了一阵,想爬起来吃点东西,结果手脚重得像被帮了铅球。 有点难受,都说人生病的时候是心理防线最脆弱的时候,这话没毛病。 他想方澈。 躺了阵,伸手够过手机,打开翻了翻又扔在床上,那狗东西真的一条消息都不给他发,真像谢直说的,他就是贱得慌。 元向木瞪着天花板,恶狠狠诅咒弓雁亭,希望他永远得不到喜欢的人。 折腾一阵,他下意识摸了下耳垂,接着手摹地一顿—— 耳钉不见了。 元向木瞪着眼睛愣了好几秒,然后诈尸一样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疯了一样到处找,然而一百二十平的房子被翻了个遍,就差把地板撬开,但还是没找到。 他抓起外衣往身上套,手哆嗦地连拉链都拉不上。 一路跑着进地库打开车门里里外外找了个遍,连个影子都没有。 元向木强行让自己冷静几分,闭起眼睛惨白着脸回忆回家之前还去过哪。 那是个黑色耳钉,是大二寒假那年弓雁亭送给他的。 是他唯一的念想,要是丢了他真不用活了。 记得三天前从赌场出来和谢直说话的时候耳钉还在,最大的可能就是扎头发或者松头发时刮掉了。 元向木启动车子直奔双凤桥。 桥上的风依旧很大,他弯腰低头,拿着手机弯腰盯着地面一寸一寸看,然而每条砖缝都找了了遍。 身边有呼啸而过的汽车,桥下有慢悠悠飘过的轮船,他就像一个融入不到这个世界的异类。 元向木四肢僵冷剧痛,眼前发晕,他站直身体,垂下手臂,扭头茫然地望向江面。 “滴滴——”塞车了,有些司机不耐烦地按喇叭。 摹地回神,他想起那天似乎是站在一只雕刻着小猫的石柱前,回忆着那时的动作,他找到地方扒着栏杆向外探身。 手机配置的手电筒实在不怎么样,他找得很费劲,半个身子都探到栏杆外,黑发垂着在风中荡起,风再大点他就会像空中飘着的树叶一样飘下去。 隔着嘴里呵出白雾,他快速紧张搜索的视线终于定住。 栏杆外侧的石缝里卡着个黑色的小东西,一点微弱的碎光正静静闪烁。 “哈。”他短促得笑了声,伸手去够。 耳边突然爆出一阵惊呼,下一秒他整个人被一双铁臂死死箍着往后勒。 “元向木!”
第14章 耳钉 眼看要够上,被人一把扯开,元向木顿时急眼,“谁啊快放开!” 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硬是把勒在腰上的手掰开,扑跪在石栏边上,把胳膊从缝隙里伸出去,小心翼翼捏出卡在缝里的黑色耳钻,用手擦了擦上面的灰,歪头戴上。 这枚耳钉,就像他与这个世界的连接点,东西找到了,周围的一切都鲜活起来,他看到被堵塞的桥车降下的车玻璃里那些探头看热闹的人,紧接着感到紧贴在后背的心跳。 “咚咚咚....”密集且紊乱。 元向木想到自己刚刚的动作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边转头边说:“对不起啊这位兄弟,谢....” 话卡在嗓子痒,元向木震惊了,“弓雁亭?你怎么在这儿?” 弓雁亭脸色黑沉至极,元向木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有点尴尬,“这个....我没有要跳河....” 弓雁亭一把将他推开,站起身往自己车跟前走。 这是不是有点太冷漠了点,好歹捡的是他送的东西吧? 元向木扶着柱子勉强起身,追在后面问:“那我真死了你会伤心吗?” “你不会。”弓雁亭迈着大步,“祸害遗千年。” “....” 赶在车子启动前,元向木钻进副驾驶砰一声甩上车门。 弓雁亭眉心狠狠跳了下,“干什么?” “我难受,搭个顺风车,麻烦送我回家。” “是挺麻烦。” 元向木少见得没怼回去,他现在浑身难受。 车子驶出双凤桥就靠路边停下,弓雁亭眉头拧成个死结问:“你发烧还没好?” 旁边的人没吭声,弓雁亭一转头见元向木眼睛闭着,眉头轻轻蹙起,也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晕了,一米八的大个儿缩在座椅里,看起来竟然不大一团。 弓雁亭沉着脸坐了会儿,下车往路边的药店走。 “弓雁亭!” 一道撕裂般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弓雁亭猛地扭头,只见刚还晕着的人惨白着脸追了出来,眼睛瞪得血红,里面迸射出的惊恐和恨意让弓雁亭心脏狠狠一跳。 下一秒,元向木就像个沙袋一样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弓雁亭神色一顿,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拔腿奔了过去。 他把元向木从地上抱起来放在车后座,三两下脱了外衣把人裹住,转身就要去开车,但刚一抬脚就感到一阵阻力。 一低头,只见意识还不清醒的人死死拽着他的衣角。 “不许走。”元向木浑浑噩噩地喊,声音竟然都带上哭腔,“不许走....” “去医院”弓雁亭把被拽住的的衣角往外扯。 元向木在这方面向来不配合,手死死攥着不肯松,他勉强睁开眼睛,声音低弱道:“这几年你找过女朋友吗?” 弓雁亭冷下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元向木不甘心,“这么多年,你有没有想过我,哪怕一秒?” “你觉得一个直男应该想一个对他用强的同性恋吗?”弓雁亭轻嗤。 元向木闭着眼睛,半晌点头,“有道理。” 安静了两秒,元向木缓过神,继续挑战弓雁亭底线,“为什么要当警察?为什么偏偏是九巷市?按你家的背景,去外交部当秘书,去省里,或者去地方当官,历练几年一路升迁,比现在顺得多吧?” “关你什么事?” “好吧,就知道你什么都不愿意说。”元向木眯着眼,把他垂在腿边的手拉起来,把烫热的脸贴上去,“我很想你,每天都想。”他顿了下,拨了拨自己的耳垂,“你看,你送的耳钉我一直都戴着,你以前很喜欢。” 弓雁亭张开他那张无情铁嘴,毫不留情地评价:“病得不轻。”想了想又补充,“再不去医院你脑子烧坏了。” 元向木安静两秒,突然瞪圆眼睛恨声道:“喜欢你算我倒霉。” “被你喜欢算我倒霉。” 元向木不吱声了,似乎真的受到了严重打击,终于阖了眼,安安静静的。 背光的阴影让弓雁亭神色晦暗模糊,衣角紧攥的手指一根根松开,落力耷拉下去的时候,他垂落的眼睫突地动了下。 ..... 耳边总有声音,像是贴着耳畔,又像是离得很远。 四周空旷,地被太阳照成刺眼的白,元向木合上眼,世界变成橙红色。 脸上轻轻蹭过什么东西,他又睁开眼睛,只见漫天雪花一样飘着纸张,元向木伸手抓住一张荡到面前的纸展开。 他瞬间瞪圆眼睛——这张纸正中间印着一张照片,两个男人正在接吻,是元向木和弓雁亭,照片右上角三个打字:同性恋,后面还加了个夸张的感叹。 笑声的尖锐从四周传来。 “木木.....” 这道声音温柔异常,和周围的尖笑截然不同。 元向木回头,眼睛定住。 “妈。” 又有人喊他,“木哥。” “哥哥。” “元向木。” “木木。” 那道磁沉的,和十年前略微有些不同的声音在心口砸落,他下意识要叫“阿亭”,却发不出声。 有人尖叫,元向木低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一摊巨大的血水里,温温的触感,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他的嗅觉。 “07629!” 元向木一惊,猛地回头。 强烈的光线猛然刺进眼球,心脏在狂跳,元向木大口呼吸,瞪圆眼睛盯着天花板,好半天才转了转眼珠子,视线落在输液管的流速调节器上。 平复了好一会儿心跳,元向木才观察四周。 是在一间单人病房,门关着,安静异常。 他的脸一寸寸阴下来,弓雁亭居然就这么把他扔在医院走了。 不过他现在没闲心批评弓雁亭的不负责行为,眼下有一个更焦灼的问题——膀胱在经过一晚上的积蓄和不知第几袋药的灌溉后,现在内存告急。 “有人吗?” “有没有人啊?” 他准备拔了针头自己动,费半天劲爬起身又看见按铃。 元向木毫不客气地猛戳,恨不得把那按铃怼墙里去,用力之猛,怕是把那当弓雁亭眼珠子了。 护士很快就来了,元向木先是给了个羞涩的笑,才急吼吼钻进卫生间,小姑娘在门外给他举着输液袋。 解决完人生三急之一,元向木转了转眼睛,“护士姐姐,昨天晚上送我来医院那人呢?他什么时候走的。” 那声音甜得跟掺密了一样,护士脸一红,说:“这个...我们是轮班的,我昨晚没在医院。” 市公安局刑侦大楼。 王玄荣猴一样骑在弓雁亭办公桌上,“尚红娱乐城负一楼绝对有一个大赌场,但现在还不能确定,我蹲点好几天,还是进不不去。” “怎么?” “他们好像都有暗号,人带人那种。” “继续蹲吧,千万不要打草惊蛇,也要注意自身安全。” “行。” 王玄荣转身出去,门合上之前传来声音,“林哥?找弓队啊?” 弓雁亭翻开材料的手顿住,抬眼盯向半开的门。 “哦.....我来送518案结案报告,拿来给弓队签个字。” “那林哥我还有事先走了。 ” 门被推开,林又奇一进来就对上弓雁亭的视线,但他稍稍愣了下,呵呵笑两声,一副憨厚的模样。 “弓队。”他把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上。 弓雁亭合上材料,上下打量着他,“最近案子有点多,你作为组长最辛苦,过了这段时间就好好休息吧....家里还好吗?” “还行,孩子恢复得不错。” “那就好,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谢谢弓队。” 弓队摇头,“不用客气,按辈分来说我该叫你一声前辈,许多案子,我都很倚重您的。” 正说着,手机响了,弓雁亭扫了眼来电才接通,“喂?请问是弓雁亭吗?”
第15章 照片 “我是,请问您是?” 元向木裹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黑色羊绒大衣趴在护士站,支着脑袋看护士打电话,脸上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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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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