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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环济医院呼吸内科甜护士,您家属现在身体不舒服,您有时间的话来趟医院。” “我家属?” “对,就....” 护士话没说完,元向木冲她招手,把电话接过去,张嘴就喊:“老弟。” 听筒里一时没有声音,过了两秒才开口,“老弟?” 元向木十分诚恳,“是啊,不然叫什么?老公吗?” 工作台里小女孩瞳孔抖得跟地震了一样。 “你敢挂电话,我就到处跟别人说你始乱终弃,老公,你不会不管我的,对吧?”元向木舔了下虎牙,语气乖巧。 “我在上班。” “我不管,现在就要看见你。” “一醒来就发疯?“弓雁亭冷道。 元向木思索了下,推了一步,“那晚上,我必须要见到你人。” “你别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的话我现在已经去你单位门口了。”元向木声音渐沉,“你该不是后悔昨天晚上管我了吧?” “还算有脑子。” 元向木唇角渐渐抿紧,微低着头,头发披散下来,脸浸在阴影里。 对方已经挂了电话,元向木捏着听筒,机械冰凉的嘟嘟声针一样刺激这他的神经。 如果这不是护士站的电话,他敢肯定这东西已经四分五裂躺在地上了。 座机听筒被好好放回基座上,元向木抬头时脸上仍然人畜无害的笑,“谢谢护士姐姐。” “.....不用谢。”小姐姐满脸惊疑不定。 黑夜开始侵蚀四周,元向木没等到弓雁亭,他面对门口坐了一天,不声不响。 期间小七来了通电话,说是城中村两处工地拆迁的事闹大了,好几个村民进了医院,其中一个脑袋给敲了个血窟窿,重伤,家属闹到了上面,政府相关部门已经介入,工地全面停工一周接受调查,施工单位认为村民已经签了补偿协议又来闹事,阻碍施工,也忙着打官司。 这个小七,是谢直早期打拼时认识的道上的兄弟,现在直接对接元向木安排的任务。 恒隆地产拍到地之后,后期的工程由恒奇建设承建,但恒奇建设又承接了政府的彩阳项目。 原本工程正常开展的话没什么大问题,但恒隆拍地加规划,前期投资巨大,再加上前期恒奇需要先垫付材料资金,财政有点动荡。 说白了就是胃口太大,给噎着了。 拖延一周,资金和时间白白消耗,若是现金流不够充足,前后资金又衔接不上,纵使再庞大的商业帝国,也会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不过,有钱一切都好说。 半夜两点,元向木活动了下僵硬的关节,摸出手机,指尖在联系人列表划了一圈,最终停在一串没有备注的数字上。 点开输入框,从加密相册找了一张照片,发送前元向木认真端详了几秒。 照片中两人男人浑身赤露,紧紧叠在一起,身行偏小的那个仰着头,微张着嘴,眼尾那抹红堪比春光万里,活色生香。 很显然,他们正在做最亲密的事。 最主要的,他们的脸部特写格外清晰,只要是认识的人,随便一扫就知道是谁。 元向木很满意这张照片的角度,毫不犹豫点击发送。 配文:如果太阳比你先出现,这张照片会躺在夏慈云的手机里。 关于给弓雁亭的备注,他想了很久,挑来挑去,还是不知道写什么,干脆关了手机撇到一边。 元向木往大一圈的羊绒大衣里缩,头深深埋进去,那股淡淡的香味包裹着他,就好像被弓雁亭抱着。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的灯啪地一声被按亮。 元向木眯着眼睛抬头,等眼前的花白散去,看清来人后他脸上浮起惊喜,立马从床上蹦下来,光着脚跑过去。 但还没靠近,他立马感到弓雁亭浑身气息不对。 对方盯着他,抬脚走进病房,反手将门关上,元向木立马扭头要跑,下一秒后颈扫过一阵风,接着脖子被捏住,对方力道蛮横,元向木被掼墙上。 有那么一两秒,元向木真看见满世界星星。 脖子被卡着喉结掐住,弓雁亭盛怒的脸近在咫尺。 “你很可以,我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胆子把那种东西发给我。”他声音压得很低,里面似乎桎梏着一只嗅到血腥味的怪物。 元向木掰住卡在脖子上的铁手,因为呼吸不畅导致原本苍白的脸涨红。 “对....对啊。”他费力得从喉咙挤出模糊不清的笑“看来....效果...不错...” 弓雁亭五官狠狠抽动,勃发的盛怒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极为可怖。 “有本事....你就....掐死我...咳咳咳咳...”元向木整张脸逐渐胀青,但他竟然勾着嘴角,恶劣地欣赏着弓雁亭的暴怒。 但在氧气消耗殆尽的前一秒,那只卡在脖子上的手还是松开了。 元向木跌坐在地上,咳的惊天动地。 缓过劲儿,他扶着墙站起身,“如果没有那张照片,你今晚还会站在这儿吗?” 弓雁亭终于开口,那股锋利的怒气变成轻蔑,“元向木,你为什么总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你,不觉得自己很可怜吗?你现在就像....”弓雁亭后退一步,视线在元向木身上扫动,“就像一只没人投喂的流浪狗。” “很可怜,但无法让人同情。”弓雁亭弯下腰,盯着元向木的眼睛,“离我远一点。”他的瞳孔收缩到极致,微微启唇,一字一顿道:“我、嫌、脏。” 元向木噎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甚至觉得弓雁亭刚才根本就没松开自己的脖子。 弓雁亭不是第一次说他是流浪狗,但这绝对是最恶毒的一次。 元向木没有像往常一样对弓雁亭反唇相讥,他扑上去,用最笨拙最没有章法的方式厮打弓雁亭。 身体骤然爆发的激痛让他无法思考,只有一个最迫切地念头,那就是让弓雁亭疼。 撕烂。 搅碎。 腐化成为白骨,真正落进泥里。 元向木疯了,瞪着赤红的眼睛,视野里所有的东西扭曲激荡。 “元向木!”弓雁亭低吼。 他被推远,接着又立刻反扑上去,一把将弓雁亭推到在床,跨腿骑在他腰上,拳头急促而有力。 “你特么再胡说八道!”元向木怒吼,声音从牙缝里钻出来,染上一层浓重的恨意。 如果忽略那点微不可查的哽咽,听上去倒是很有震慑的味道。 他没有表面看上去漂亮美丽却柔软的花朵,相反,他每一拳都更有爆发力,如果是平常,被他压在身下揍的人怎么都得三天下不来床。 可惜,他刚大病一场。 弓雁亭偏头躲着元向木凌乱又密集的进攻,一抬手接住上方落下的拳头,“疯了你?” 元向木听不进去,挥着那只能动的手继续往弓雁亭身上招呼。 弓雁亭见他没有停手的意思,表情一横,伸手抓住元向木后领一把将他掀翻,上下位置调换,元向木两只手腕立刻被并在一块固定在头顶。 “再发疯试试?” 元向木满头满脸的汗,发丝黏在皮肤上,呼吸急促,看起来很是楚楚可怜,当然,如果忽略他那要吃人的眼神的话。 “我就是疯子。”他粗着嗓子咬牙切齿,“你难道不知道吗?” “那就去治!” “可以啊,把你给我。” “痴心妄想。” 元向木咯咯笑了几声,“是啊,确实痴心妄想。”他的笑逐渐凝固在脸上,定格成一个诡异的角度,“你得小心了弓雁亭,那天我受不了了,或许会杀了你。” 弓雁亭微眯起眼,“杀人?” “对啊?”元向木盯住弓雁亭,把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愕尽收眼底,像是捕捉到什么让他极度兴奋的东西,那双瞳孔里猛然迸发出乖戾,“你别以为我不敢,曾经还拿两个人练过手呢,感觉还不错,那种极致的快乐,你想不想也试一下?” 弓雁亭顿住,微微睁大眼睛。 “哈哈哈哈哈....”元向看着他突然凝住的表情,嘴里爆出癫狂的笑,肩膀乃至整个人都在剧烈抖动。 “我没骗你真的。”他神经质地看着弓雁亭,“我杀了两个人,我把他们捅成马蜂窝了,血流一地,渗进地砖里,到现在都洗不干净,是黑的。” 元向木声音沙哑阴鸷,“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去骚扰你,我坐牢了呀。” “我去找你的时候看见你和一个女的抱在一起,她向你表白的话我都听到了。” “我很生气。”元向木不笑了,盯着弓雁亭的瞳孔像一口黑井,“我不开心,你也别想好过,有本事你弄死我,或者我们一块死吧,”元向木认真思索,眼珠机械地转动,“就说殉情,反正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对吧?” “你....”弓雁亭不自觉得真大双眼,手也不自觉的松开了。 “不过...”元向木笑起来,“话说回来,我真的觉得和你做很不错。”他突然抬腿,用膝盖顶了下弓雁亭某个部位。
第16章 高墙之内 弓雁亭被定住了一般浑身立刻僵硬,空着的那只手按住腿硬生生往下压,脸色变得恐怖,“这条腿不想要了?” “你别跟我装,真后悔那时没给你录像,看看你那一脸要死要活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在上你。”膝盖传来剧痛,似乎被捏碎了一般,元向木不知死活,仍然哆嗦着唇瓣挑衅:“你那玩意儿都硬成一根铁棍了,脸上倒是装得屈辱得很,你敢说你没爽到吗?” 元向木每说一句话,弓雁亭的脸就阴一寸,到最后瞪着的眼睛布满红血色。 “硬?”弓雁亭表情无比阴森,“你说下药?” 捏在元向木腿上的手越手越紧。 元向木终于受不了了,也不知道他捏的什么地方,太过尖锐的痛通过神经末梢席卷全身,他想去推捏在膝盖的铁钳,但手被固定在头顶,痛得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弓雁亭声音压低到极致,几乎已经成为气音,“你继续说,让我看看你还能说出什么?” “啊....疼....” “疼?”弓雁亭对上元向木抖动的瞳孔上,“我以为你不知道什么叫疼。”他眯起的眼里满是嘲弄,“那天叫的那么浪,可一点都看不出来你有多疼,还是说你天赋异禀,生来就是给我上的?” 元向木短促地笑了一声,“你说的对,我生来...就是....给啊....”太疼了,元向木说不下去了,张着嘴拼命呼吸,似乎这样就能减轻痛楚。 汗从脖颈滚落,黑发被黏在皮肤上,元向木像一条将死的鱼,无助得翻腾,“松....手...疼....” “继续胡说八道。”弓雁亭厉声低喝。 元向木偏过头,眼角摹地闪过碎光,开口是声音颤抖委屈,“你说过不跟我动手的...可从见面...到现在,你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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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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