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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两个身份,一个是绒棉花供应商老板,想办法让黄成浩牵线,和雅轻签合同,不过你不要出面,找代理商联系,还有一个是卫生巾生产代工厂,你是以这个身份和黄成浩相处,到时候有人会给你一批有瑕疵的卫生巾,你想办法让他换进雅轻的仓库。” “你这....”孙华听得直冒汗。 “这就是你为什么不能再呆在这里的原因,李万勤一定会查到是你在捣鬼。”元向木直直盯着孙华的眼睛,每个字都想嘴里爆出的冰碴子。 “但是你想弄他,只搞雅轻怕是成不了事吧?” “雅轻只是开胃菜。”元向木低头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石子,“我拿它开刀只是因为它去年刚上市,而且听说内部腐败,好下手。” “好,我知道了。” “以后我们最好不要见面。”元向木转头望着河面,“注意安全,我等你的好消息。” “行,也祝木哥马到成功。” 孙华走前用力抱了下元向木,这次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 元向木看着孙华走远,也许是冬天的原因,觉得世界全变成了黑白色。 他搓了搓手,从兜里掏出手机打算给弓雁亭发消息,想想又放下。 隔了这么多年再和弓雁亭见面,他明显感到这个人比以前强悍得多,不管是体格还是心思上,都比当年更可怕。 他暂时还不想跟弓雁亭牵扯太多,不然会很麻烦。 天色还早,元向木想了想,开车直奔离得最近的一家花店。 花房的装饰很甜美,以前方澈最喜欢那种粉粉嫩嫩的风格。 元向木挑了一束香槟色的洋牡丹,还是未开放的状态,店员帮忙醒花的时候,他百无聊赖,还是没忍住想骚扰骚扰弓雁亭,不见面,发发消息总行吧。 换了张手机卡,敲敲打打,只留了四个字:在干什么。 刚要发送,突然想起上次惨遭拉黑的经历,又添了句:屏蔽前看看那张照片,拍得还不错。 半个小时过去,没人回。 元向木的耐心开始消散。 他以为弓雁亭至少会敷衍一下,或者来一个“滚”,但手机一点动静没有。 弓雁亭真有种。 元向木把醒好的花放在后座,拿出手机摆弄,思索给那张照片配句什么话,发给夏慈云才能引起强烈的反应。 上次和夏慈云加了好友后,都没聊过天,元向木有点担心那位漂亮姐姐会不会被吓到。 不过这就是他要的效果,点击发送时手都没抖一下。 “嗡嗡。” 有消息进来,元向木点开,【我们刚执行完任务,你能不能别胡闹?】 元向木淡定地发消息,【方便接电话吗?】 【不方便。】 【方便想我吗?】 元向木原以为对方不会搭理他这种耍流氓的话,没想到电话来了。 “喂?”元向木懒洋洋道。 “你疯了?” 元向木还没想好回什么,手机又震动两下,元向木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点开,是夏慈云的消息。 一条是:【小穆木好久不见。】 另一条:【弓队的照片吗,可以啊,我也想看看。】 还挺热情。 元向木嘴角扬起一个浅淡的弧度,冲电话说:“现在知道了吗?我言出必行,你该庆幸你的消息够及时。” “哦,我可以顺便报警,说你强奸。”弓雁亭声音不紧不慢,并没有元向木想象中的恼羞成怒和惊慌失措。 “哈?”元向木笑出声,“刑法里好像没有男人被强奸这一条吧?” “熟读刑法,不错,看来是随时准备进去。” “你觉得是就是吧。”元向木手指摩挲着方向盘上的纹路,“执行任务没有受伤吧?”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元向木静了两秒,把界面切换到夏慈云:【云姐在忙什么】 夏慈云:【出外勤,刚完事】 元向木:【哦,你们的车修好了没有】 夏慈云:【不用担心,已经好了。】 元向木发了笑脸,【多少钱,我转给你。】 夏慈云:【没事的小木,雁亭给我了。】 元向木手指顿了顿,打字:【知道了】 他发完,思索了下,又问:【阿亭现在在干什么】 夏慈云:【刚刚不知道跟谁打电话呢,脸色不太好,这会儿看现场去了。】 元向木干巴巴回了一个字:【哦】 他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抬眼瞥了天空,阳光正在被一寸一寸收进云里。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唇角压平,目光沉静如一摊死水。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爬上山顶,在一坐“静云公墓”大门前熄火。
第19章 静云公墓 方澈的骨灰原本放在骨灰堂,元向木每次去看她都觉得里面太拥挤,太吵闹,两年前手里有了钱,就给她在静云买了块墓地。 元向木不懂风水,但他觉得这是个好地方,山上树木郁郁葱葱,站在方澈的墓碑前眺望,能看见波光粼粼的海面,距离太远,没风的时候看着更像一面镜子。 这地方安静,风景又好,元向木觉得方澈会喜欢。 把洋牡丹插进花瓶,水没过花枝三分之二,买来的雪碧倒了一些进去,听花店的老板说这样花期会很长,开得也最明艳。 墓碑已经有点陈旧了,照片上容貌靓丽的女人穿着一件墨绿色长裙,花瓣被风吹得颤动,抚在她唇边,那抹笑变得更加生动。 过去元向木觉得方澈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女人,到现在为止,也还是这么认为。 他看着这寸照片,突然觉得他们做母子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或者说,他的人生从方澈死的那一天被生生割裂开,前半截躺在阳光里,后半截埋进土里。 当律师拿着方澈患有精神分裂症诊断证明书,和元向木新鲜出炉的病情鉴定,在法庭上争取为他从轻量刑的时候,他就知道这辈子到此为止了。 “妈。”元向木拢住被风吹开的领口,顺手摸了摸左耳耳垂,黑钻石划过指腹,微微发痒,“今天突然来看你,不打扰吧?计划已经在一步步推进了,我怕等不到下一个节日就提前来了。” “挺想来陪你的....但是,我死了之后大概会下地狱,你在天堂,我到不了你身边。” “不过。”元向木对着墓碑盘腿坐在地上,伸手扯了根从砖缝钻出来的野草,“那个女人也快疯了,她最得意的儿子爱我爱得要死,成了她口中病毒一样的同性恋。” 元向木的唇角高高扬起,望向天空的眼睛发亮,“还有我那个便宜爹,前段时间天天求我放过他们一家,现在消停了,估计是觉得没希望了,或者正琢磨怎么弄死我呢。” 云压得很低,混着响雷在头顶翻滚。 元向木看了会儿,莫名觉得很像电视里那种魔界待的地方,而自己就是那个酝酿一场阴谋准备屠戮众生的恶魔。 本来以为会下雨,然后他就可以给弓雁亭打电话,随便编个理由把人骗来。 他确定他一定会来,弓雁亭不会拒绝他的每一次求救。 他们可以在方澈的墓前,淋着雨亲吻,虽然弓雁亭可能不大乐意,他或许会拎着自己的脖领子说滚,但他不在乎。 不过他突然想到自己好像从来没对弓雁亭说过我爱你。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三个字有点恶心。 当然,如果弓雁亭想听,他说个千八百回没问题。 如果说21岁前他的爱还算清晰纯粹,可21岁后,元向木自己也分不清那种渐渐露出真面目的,极度扭曲刻骨的感情到底是不是爱。 但他可以确定,弓雁亭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还可以寄存爱恨的人了。 至少,有他在,自己可以看起来不那么行尸走肉。 头发被风吹得乱飞,元向木用手腕上的黑皮筋随意束起,顺便摸了下左耳垂。 手机还有信号,他点开那串么备注的数字,在输入框里敲“我爱你”。 可是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许久,元向木盯着那三个字,胸口堆积的痛楚撑得他呼吸困难。 哒、哒、哒。 指尖戳着删除键,那三个字一个个消失。 把手机揣进兜里,元向木吸了一口灌进嘴里的凉气,抬头,看见站在不远处,抱着白菊的男人。 元向木烦躁地偏开头,又转头瞪他,“不是说了不准来吗?” “我就看一眼,就....”男人动作间有些局促,“这不逢年不过节,我以为不会和你碰上。” “所以?”元向木把拉链拉到最顶端,手揣兜里歪头,视线从他怀里抱着的花上扫过,“你一直趁我不在来打扰我妈?” “不是....” 元向木懒得和他说话,两步上前拿过他怀里的白菊扔在地上,花瓣在脚底迸出汁水,变成一堆脏兮兮、支离破碎的尸体。 “元问山。”元向木用脚尖把那些东西拨进草丛,“再敢来这儿,你就会和这些花一样,可别以为我不敢。” 元问山哆嗦着嘴,半天说不出话,也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被气的。 自从元牧时对他哥的感情出现偏差之后,几年下来元问山也开始变得神神叨叨,再没有大学老教授那股风度翩翩的劲儿了,甚至老觉得是方澈在报复他,有事没事就来祭拜,求她原谅。 一家疯子。 元向木冷嗤,错过元问山往山下走。 “小木。”元问山从后面追来,“陪爸爸吃顿饭吧,咱们很久没平心静气坐下来好好聊聊了。” 元向木不搭理,继续往前走,枯树叶在鞋底爆出清脆的响声。 “小木。” 手臂被拉住了,元向木烦不盛烦,“聊什么?聊弟弟爱上哥哥这样的不lun之事?” 元问山脚步踉跄了下,声线发抖,“是爸爸对不起你和妈妈,但是...但是小时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你放过他吧?啊?爸爸求你了行吗?” 快速迈出的步子突然顿住,元向木转头,看着元问山那张满是沟壑的脸和花白的头发,几年前他还是那样的意气风发。 可元向木只觉得憎恶。 他的目光在元问山脸上移动,慢慢欣赏亲爹濒临崩溃心理防线,那双微动的瞳孔似浸在冰水里,明亮而妖异,阴鸷翻滚着高高腾起,又被理智硬生生束缚。 “你和朱春现在下地狱,对着我妈的坟头长跪不起,也不足以抵过你们做过的脏事。”元向木低下身,俯视元问山的眼睛,“至于元牧时,他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他爱我爱得恨不得去死,”元向木眼睛里露出笑意,“只要我愿意,他就会成为我胯下的一条狗。” “你,你.....” 元问山脸上最后一丝血色随着元向木的声音飘走,颤颤巍巍的样子,元向木甚至怀疑他下一秒就要一头栽地上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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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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