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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撩着窗帘扑腾,弓雁亭往旁边靠了靠,这一动,眼角突然一闪。 扭头,元向木正光脚站在门口。
第93章 狩猎者 弓雁亭心里突地一惊,但他面上并没怎么动,只摁灭烟抬手把烟雾挥散。 关上窗户,他转过头,随即眉心皱起,“走路穿鞋,这也要我教你?” 元向木走进来坐在沙发上,一直没说话,也没什么表情。 弓雁亭想到他那会儿说冷,走过去探了下他额头,“怎么醒了?” “下雨,吵醒了。” 弓雁亭看了他几秒,转身又走到窗边手不自觉得去摸烟,想到旁边坐着人又放回去。 元向木的视线从那盒烟划过,突然问:“你以前不是不抽烟吗?我记得你那时候很排斥这个。” “不知道,想抽就抽了。”他微微皱眉。 “弓雁亭。”元向木双腿交叠斜靠着沙发,一只手懒散地撑着脸,目光在弓雁亭身上微微一扫,“你真的不爱我吗?” 弓雁亭抬头,元向木就那样直勾勾盯着他,眼底的戏谑和嘲弄一点点付出水面。 但他似乎并不在乎答案,并不等弓雁亭说话就轻轻抬了抬嘴角,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还记得你以前是怎么拒绝我的吗?你根本不介意那些话会伤到我,也毫不掩饰对我的厌恶。” “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好奇。”元向木眼中逐渐显露野兽捕捉猎物时的专注又宁静的,耐心的杀意,“一个人被硬生生扭曲性向的时候,是会坚守十几年的根深蒂固的观念,还是会遵从内心,或者他在现实和理想之间被不断扭曲、分裂、挣扎,直到疯掉。” 书房很安静,元向木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他就这样静静看着弓雁亭,像在看一个长达十几年的实验样本。 弓雁亭就着回头的姿势僵住,望他看到那双明亮的瞳孔深处多年凝结的玄冰。 脑中有一瞬间是空白的,处理不了任何外界信息,耳边静地诡异,但元向的声音仿佛雷声一样,在他脑子里轰炸了好一会儿。 许久他才动了下,或许是一个姿势保持的时间太长,他觉得浑身肌肉都在泛疼。 “什么意思?”弓雁亭走向元向木。 元向木的视线从他脚步缓缓上移到脸,仰头看着罩在上方的人影,“我跟张贺打了个赌。” “什么?” “他说直男掰不弯,但是我觉得世界上没什么是绝对的。” “然后?” 元向木眼中终于露出狩猎者的自信,“我赢了。” 弓雁亭微低着头,他似乎在打量元向木,但他背着光,整张脸浸在浓黑的阴影里,不大看得清神色。 良久,元向木下巴被虎口卡住,脸被强行抬了起来。 “好玩吗?” “挺好玩的,比去赌场好玩多了。”元向木展开从一开始就攥着的右手,一枚金色筹码赫然躺在他手心,“弓雁亭,这是我的筹码,今天,我要收回。” 好一阵,弓雁亭没发出任何声音,也没动一下,连卡在元向木下巴的手也没怎么用力。 又过了几秒,空气中响起一声极轻的冷哂,下巴被粗暴地扔开,元向木被这股力道带得头偏向一边,他能感到对方的动作里尖锐的嫌恶。 弓雁亭往后退了一步,顿了顿,又退了几步。 天阴着,元向木始终没看清他的神色。 直到玄关砰地一声巨响,周遭万籁俱寂,弓雁亭走前顺手把他扔出书房,门也上锁了。 不过弓雁亭似乎忘了他自己有个习惯——所有电子设备都喜欢设同一个密码,包括密码锁。 .... 恒青集团总部大楼,董事长办公室。 李万勤靠在落地窗边的躺椅上,慢悠悠品着一千万一公斤的武夷山母树大红袍。 “查得怎么样了?” 他身后站着的徐冰道:“似乎遇到瓶颈了....要不要帮他们一把?” “不用。”李外勤似乎心情很不错,“让弓雁亭自己查,他不是市刑侦支队战神吗?自己查出来,才有意思。” 徐冰拿过空了的茶杯倒满,“昨天鹿州的亿智运营公司又找来了,说每月给我们四千万,不过要求试运营一周。” “你怎么看。” 徐冰放下茶壶,单手插兜站在落地窗边俯瞰着大半个九巷市,他稍微思索了几秒,说:“我查过这个公司的背景,零几年在华昌发的家,前些年去港城那边做大,我听说他们上头的人有意往这边发展,想扩大市场,能找上咱们,也不奇怪。” 李万勤没说话,示意他继续。 “近几年受网购冲击的不止我们,线下终端销售大幅度下滑是普遍现象,他们不是来赚钱的,只是想借此机会把自己的名号打响,他们不需要赚多少钱,只要能维持每个月合同上的四千万,以后就能在这边横着走,而我们,是他的活招牌,这对他们来说百害无一利。” 办公室安静了好一会儿,李万勤指尖搓着茶杯,沉默看着窗外。 前些时候为了抢救雅轻股市,损耗了近6亿,公司声誉却仍然受损,城中村开发的项目受舆论影响,几十亿被套牢到现在也没回笼,再加上前阵子箭空的事,现金流几乎被蒸发掉一半。 他们已经经不起任何折腾了,甚至连每月超市仅仅三千五百万的贷款都变成了负累。 “还有一件事得向您请示。”徐冰转头,“昨天珅和银行的刘行长来了一趟,说是要商谈债务的事,我给找了个借口打发了。” 李万勤原本还不错的面色黑了不少,没记错的话,三年前这个时候他正在全国范围内大规模圈地做开发,债务到期的怕是不止这一家。 “跟他们周旋,尽量延期。” 徐冰迟疑了下道:“我听刘行长的意思,是想让我们拿箭空的股权做代物清偿。” “他们也想喝口汤?”李万勤面色一冷,鼻腔冷哼出声,“贪心不足蛇吞象。” 徐冰抬眼,视线落在李万勤的阴鸷的侧脸上。 “对了,王秘书刚过来说,下午警察要来走访.....您看.....” 李万勤摩挲着大拇指上的扳指,“谁?” “好像是弓雁亭亲自来。” 闻言,李外勤眼角闪过一丝寒光,“给王秘书说,把走访地点改到天衢堂。” “好。” 李万勤突然问:“小木呢?” 徐冰一怔,道:“他...最近没来公司。” “让他下午去天衢堂。”李万勤起身往外走,眼角那丝诡谲的笑意越发深刻。 下午三点,银色的FF缓缓停在辉煌大气的会所门前,门迎立马围上来点头哈腰,元向木把车钥匙扔给车童,仰头看看高耸在眼前的建筑。 几个月没来,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元先生,里面请。” 元向木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跟着门迎进去。 仍然是顶层,门口站着的人给他搜过身便让开路做了个请的动作,元向木推门进去。 “来了?”李外勤没抬头,手里烹着茶,正持着闻香杯在鼻低轻晃,“正好,茶好了,颜色味道都是上上乘,快来尝一口。” 元向木走过去坐到李万勤对面,拿起茶杯,唇瓣碰到杯沿的一瞬间动作几不可查地滞了下,不过很快,他仰头浅浅喝了一口。 “唇齿留香,好茶。” 李外勤自己也端了一杯,却没喝,“最近在干什么?” “昨天去祭拜我妈,已经快五月了,山上的风还是很冷。” “是啊,那么冷,那种地方还是少去得好。” 元向木轻轻笑了下,没说话。 李外勤没再出声,一直在摆弄他那些茶具,他似乎很喜欢烹茶,先前那张听说上千万的茶桌不见了,新换的这个比之前那个看着还贵。 整个房间只有李万勤侍弄茶杯轻微的碰撞声,茶壶里的水又开了,翻滚着顶着壶盖。 “知道我今天叫你来干什么吗?” “不知道。”元向木脸颊不知何时浮起红色,额头也在微微出汗。 李万勤手肘撑膝盖上,一只手捏着茶杯放在鼻前,闭目闻着茶香,神色餍足慵懒。 “我们多久没玩了?” 闻言,元向木眼眸抬起,视线对上李万勤,他想了想,说:“不记得了,挺久了。” “想吗?” “想啊。” 门外隐隐传来许多杂乱的脚步,元向木扭头,看向厚重的木门。 李万勤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眼角的细纹因为笑意更加深刻,“那进去洗个澡,今天,我们好好玩。” 元向木站起身,面色平静地朝里面的房间走去。 关上门,他面色陡然沉下去,眼底腾地翻起血腥,胸口用力起伏,唇瓣被牙齿撕破,铁锈味立刻弥漫到整个口腔。 身体深处腾起一股奇异的酥痒,他颤抖着打开淋浴,把开关转向最右边,冷水劈头盖脸瞬间裹住全身。 太冷,又太热,仿佛在冰火中反复挣扎,又被好不留情地拖入深渊。 他没想到李万勤下的药药效竟然这么烈。 耳朵被水膜包裹,他不想听见任何声音,但弓雁亭的低沉的嗓音还是如尖刺一般穿透耳膜,一个个扎在随时有可能歇业的心脏上。 他被这个声音锁了半生,无数个日夜,翻滚挣扎,最终只是一次次攀上高峰、无意义的释放。 元向木愣愣低头看着手心被打散的液体,脸色恢复几近冷漠的木然。 关上淋浴,拿起那件薄如蝉翼的真丝睡袍穿在身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潮红的脸。 他得出去了。 打开房门,客厅里不知何时多了几个人。 随即,他看见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李万勤抬起头,嘴角缓缓扯出笑。 与此同时,背对他坐着的三个人循着李万勤的视线转头。 就像电视里的慢动作,元向木清楚地看到弓雁亭在望过来的一瞬间,表情从冷淡到愣怔,再到凝滞。 或许太过突然,以至于他的表情诡异地定格在脸上。 有一瞬间,吸进肺力的空气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 木木被下ya了,来这一fa纯粹是为了一会儿好办事 今天双更~
第94章 手刃 元向木把和弓雁亭对视的目光挪开的时候,他感到了被活生生抽筋剥髓的感觉,而在几分钟前,他一直以为自己听到的声音是发病导致的幻听。 转过头,李万勤脸上挂着看似温和的笑,仿佛厉鬼的怜悯。 “小木,过来。” 元向木眼珠机械地转了下,他其实根本没听清李万勤说什么,耳边一阵阵的嗡鸣让他根本无法接受外界信息,像是已经被设定好程序,他抬脚走过去,被拉着手坐在沙发上。 “这是来调查的警官。”李万勤介绍,“这位是市局刑侦支队队长,弓雁亭弓警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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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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