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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客厅变得安静,隔着茶几,他感到割在身上的视线似乎要将他千刀万剐。 甚至已经闻到了血腥味,浑身每根神经都在痉挛着剧痛,他想起只存在历史上的凌迟,他想,大概就是现在这个感觉吧。 元向木抬起头,嘴动了动,过了一秒才出声,“您好。” 弓雁亭脸上仍然维持着方才的神色,只是眼睛已经充血了。 李外勤视线在两人之前来回扫动,“认识?” “高中同学,只认识了一个月,所以不太记得了。”元向木再次开口,声音平淡。 “这么巧?”李万勤似笑非笑看着两人。 “既然在谈事,那我先回避,结束了您再喊我。” 刚站起一半,手突然被抓住,李万勤抬起另一只手摁在他肩膀上将他压回沙发,“不急。” 直到现在,弓雁亭脸上凝固的神色才开始崩裂。 下一秒,元向木浑身猛地一僵——他的腰间抚上了一只手。 那只手极具暗示意味的捏蹭了两下,动作亲昵,“几位警官要问话,听说是周自成死了,你也听听怎么回事。” 砰——! 碎裂声骤然炸开,元向木剧烈一抖,猛地抬头对上一双仿佛浸了血的眼睛。 仿佛平地一声雷,本就知情的王玄荣跟另外一个专案组的人吓一跳,扭头一看,只见紫砂杯碎片深深刺进弓雁亭手掌,鲜血顺着肌肉暴起的小臂一滴滴滑落,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一样,双眼死死瞪着元向木,“元....” “弓警官。”元向木突然出声,漠然道:“您手受伤了。” 弓雁亭的眼珠终于转动了下,视线落在元向木腰间搭着的手上,一寸一寸,僵硬地打量着元向木身上的丝绸睡衣,刮过他肩头散落着的半干的头发,和因药物绯红,却神色冷漠的脸。 随即,视线机械地在两人之间扫动。 李万勤不动声色地看着两人,甚至颇为关心地开口,“弓警官没事吧?我现在叫医生过来?” 话音刚落,弓雁亭蹭地站起身。 “弓队!” 弓雁亭脸色格外渗人,双眼始终死死钉着元向木,王玄荣吓一跳猛地起身一把将他拉住,“你先冷静,我们回头再....” 话没说完就被一把推开,弓雁亭力气太过恐怖,他没站稳往后趔趄了好几步,眼睁睁看着人大步往对面沙发走, “你要干.....” 元向木刚一出声,就被那只带血的手死死揪起领口,力道太蛮狠,他直接被拎着领口提了起来。 “你在这儿做什么?”弓雁亭声音压地极低,带着几不可查地颤音。 元向木面色冷淡地看着他。 “说话!”弓雁亭暴吼出声。 元向木掀起眼皮,“关你什么事?” 弓雁亭五官狠狠扭曲了下,被他攥在手里本就薄的衣服发出“刺啦”的撕裂声,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你、说、什、么?” “放手。” 衣领早已被撕碎,元向木神色愈发冰冷,“弓雁亭,你以为你是谁?” 弓雁亭神色蓦地凝固,几秒后,一寸寸扭曲、崩裂。 血淌到了胸口,沿着肌理往下流,被浸染过皮肤仿佛千刀万剐般,痛地肌肉不住痉挛。 元向木抬手攥住弓雁亭的手腕,一点点不容抗拒地将那只手从他的衣领上剥离,“你是什么东西,跑到这儿撒野?” 弓雁亭脚下踉跄着退了两步,王玄荣似乎被刚才那一幕镇住了,这才如梦初醒,扭头朝另外一个完全不明状况的专案组的人吼,“愣着干什么,快去把人拉住啊!” 那人才反应过来,跟王玄荣扑上去一左一右拉住弓雁亭。 “弓队!” 弓雁亭脸上血色退得干干净净,变得青白可怖,他赤红着眼睛瞪元向木,声音嘶哑,“你说什么?” 王玄荣心惊肉跳,怕他又失控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只能拼命把人拉住,压着声音低吼,“有什么事以后再说!你受伤了,得先去医院!”说完扭头冲李万勤道:“抱歉李董,今天先到这儿,后面再约时间。” 血珠滴滴答答,一直延伸到门口。 世界静了很久,弓雁亭离开的一刹那,元向木脱力跌坐在沙发上。 李万勤并没立刻出声,只是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 “怎么?你和弓警官....” “以前有点过节。” “哦...”李万勤视线仿佛蛇吐信子般在元向木脸上扫动,他将沾在元向木锁骨的血用指尖抹匀,“没人了,我们开始?” 元向木失焦的瞳孔逐渐凝聚,他看着李万勤近在咫尺的脸,嘴角轻轻扬了扬,“好啊。” “对了。”李万勤温声提醒,“最好不要老想着干点什么,不然,马路上任何一辆车都有可能失控冲向刚刚出去的那位弓警官。” “那司机可真是太不小心了。”元向木平静开口,“不过他是上面那位的儿子,我想勤爷应该早就知道了吧,不然以您的手段,他根本没法在刑侦支队队长这个位置待这么多年,他要是没了,上边怕是不惜把整个九巷市翻过来,都要找到谋害他儿子的凶手。” 李万勤眼角蓦地闪过阴森,“你....” 话没说完,腹部蓦地一凉。 他缓缓低头,一把水果刀正抵在腹部。 “别喊。”元向木看着他的眼睛,“只要你出声,我敢保证这把刀一定会插进你肚子里。” 李万勤的脸剧烈扭曲了下,但好歹是经历过风雨的人,不过几秒就镇定下来,“刀哪来的?” “这你别管。”刀尖刺近皮肉,血渗了出来,“还记得十年前那两人死得有多惨吗?” 李万勤瞳孔一点点缩紧。 “我没直接捅死他们。”元向木说,“我喜欢那些阴沟里的东西看着自己一点点被弄死。” “杀了我,你以为你能出得了这道门?” “李万勤。”元向木有些不解,“你怎么会觉得我今天来还打算活着的?” 他缓缓勾起嘴角,像往常在这间房的每一次,只是现在森森獠牙终于挣破了这幅诡丽至极的面具。 “我,只不过是只鬼。” 哒、哒、哒..... 脚下的血越聚越多。 “不是要玩吗?我们今晚好好玩。” 李万勤那双永远藏着谋算和诡计的眼睛瑟缩着抖动起来。 “你想要什么?” 落地窗外,最后一丝天光消失在地平线下,元向木沾血的嘴角缓缓放平。 “要你狗命。” 砰! 李万勤被一脚揣翻在地,他的那张因为痛楚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一点点消失在自动合拢的隐藏门后。 上等隔音材料将凄厉的惨叫圈在一方密室。 一墙之隔,宽大华丽的房间寂静无声,新一壶的茶水又烧开了,翻滚着顶着壶盖,守在门外的保安高度警戒,对讲机里安静一片。 没有李万勤的指示,他们是不会轻易进去的。 “啪”,带血的刀被扔在地上。 地毯上聚起一洼血,血珠还在吧嗒吧嗒往下落,再往上,半空吊着的人抖得不像样子。 元向木站在陈列架前,看着那些曾经用在自己身上的工具问:“李万勤,还想玩哪个?” 被吊着的李外勤一开始还阴着脸叫骂恐吓,这会儿终于安静了,脸上只有纯粹的恐惧。 他拼命摇头,大概是惊恐过度,已经失声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这个吧。”元向木拿起一根针管,里面装着黄色的液体,“我记得上次有人用了好像很舒服的样子。” 李外勤仿佛看见厉鬼般浑身都成了筛子,瞪着眼珠,脸上的汗黄豆般大颗颗往下砸。 “不!不不....”声音几乎抖得听不出了,“小木别这样,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钱?箭空要不要,我送给你!” 元向木扭头,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空白、平静,却比所有表情都让人胆寒。 就像他自己说的,他看上去,更像个嗜血的鬼。 “不喜欢?那一会儿再用,先这个吧?” 那只苍白的、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握住一把小石锤。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扭曲撕裂,仿佛厉鬼尖啸。 喀嚓、喀嚓.... 微小却让人毛发倒竖的骨头碎裂声音一响一顿,半分不迟疑。 到最后,李万勤已经叫不出声了,只瞪着两只血眼,惊恐又透着狠毒。 地上扔着的、 沾满血的工具越来越多,李万勤昏死过去又被强行弄醒。 人已经被弄下来扔在地板上,手脚都朝着诡异的方向扭曲着。 或者那已经没法叫人了,只是一堆血肉模糊的不明生物。 房内烟雾弥漫,元向木静静坐在椅子上,一根一根抽着烟,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戴着的手套还是那么干净,一滴血也没沾上,正摆弄着装在床对面的摄像机。 似乎还算满意,他将机器搁回原位,用手扶了下,镜头再一次对准李万勤。 接着从一个不锈钢盘子里挑了把看起来精致小巧的刀,抬脚走向地上躺着的人。 随着他的脚步,李万勤浑身抖动的越来越厉害,他身下湿了一片,浓烈的尿骚味瞬间弥漫至整个房间。 “嘶.....”元向木拧眉,用脚尖拨了下不知道断了多少根骨头的李万勤,把人翻过来。 他蹲下身,温柔道:“坚持一下,还有随后一道工序,你就可以解脱了。” 李万勤呼哧呼哧喘着气,瞪得圆滚的眼珠子泄出更多惊恐。 元向木开始动手扒他衣服,随即像是看到什么好玩的,两根指头捏着李万勤软趴趴的东西,“这么没用,我给你剁了吧?” 李万勤原本歇菜了的嗓子眼竟然又奇迹般蹦出一串尖锐的厉叫。 元向木拿下要在齿间的烟,嘶啦一声,惨叫陡然拔高好几个度,仿佛能刺穿人的颅顶。 “好啦,别叫了。”他扔开烟头,用薄薄的刀片在李万勤身上比划几下,然后开始动工。 刀片划开皮肉的痛楚反而比刚才那些好点,李万勤那张仿佛地狱里走了一遭的脸要是拍到恐怖电影里,必定能收获不少尖叫。 这次时间比较长,元向木刻完最后一个字,把刀片一扔,歪头欣赏了下,脸上露出还算满意的微笑,“看,还不错吧?” 李万勤上半身挣扎着弯起来,很快,他扭曲的五官瞬间定格了。 他从前胸到小腹刻着许多名字,而这些人全都已经死了。 几秒后,李万勤脱力摔回地面,死不瞑目一样瞪着天花板,几秒后肩膀剧烈抖动起来,低低的笑声逐渐变得尖利狰狞。 元向木面无表情拿起一把长刀,对准李万勤心脏,将要刺下去的一瞬间,李万勤突然竭力扬起上半身 ,厉鬼一样瞪着元向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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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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