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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分钟,十万块。这场比赛他打不赢,所有的伤痛就完全没有了意义,甚至会变成失败的耻辱。 一拳、两拳——戚家基金的慈善救助、他自己赚到的工资和小费、比赛的奖金。 又一拳躲避不及擦过他脸侧,火辣辣的疼——他能赢!他能挣脱贫困、能拿到奖杯、能打赢官司、能把自己的弟弟养得很好很好! 拳头像盛夏最暴烈的雷阵雨,噼里啪啦砸在脸上、身上,林雀踉跄后退,被再次逼迫到场边,血沫混着涎水止不住地从唇角溢出来,林雀死死咬住了牙关——他拒绝失败。 他不做弱者!!! 在对手又是狠狠一记重拳冲着面门砸来的刹那,林雀稍微后退半步,后背在海绵包裹的笼门上一撞,借着微弱弹力一脚蹬地弹身跃起! 高清摄像机完整而清晰地记录下他弹跳、跃起、在半空旋转腰身的一整个过程,那也不过是短暂到一秒都不到—— 林雀后腰肌肉拧转出极其漂亮、精悍的线条,在空中180度旋身飞踢,那一瞬间高高扬起的发丝、漆黑狠绝的眼睛、抿紧的嘴唇、绷直的长腿乃至纤细的脚踝、苍白的足尖,简直无一处不美得惊心,修长劲瘦的一条腿抡出去的过程在所有人眼中被拉长、放慢,那一瞬间仿佛一切喧嚣尽数退去,所有人都被这一记飞踢不由分说拉拽进一个异空间,连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都彻彻底底的消失,只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他一记鞭腿狠狠抽在对手的侧颊!! “砰——” 这一记鞭腿汇聚了巨大的惯性,几乎有千钧之力,简直和被一根实木大椽劈头盖脸砸过来没有区别。 男生整个脑袋猛的大幅度一甩,还维持着出拳的姿势,但紧跟着整个人都被带得离地两寸,脸上凶狠的表情悄无声息化作一片茫然,望着林雀的方向,“咚!”一声重重摔到了地面。 紧跟着又是“咚!”的一声——林雀也摔下去了。 两个人都躺在地面,一时没有了声息,短暂死寂后,全场爆发出巨大哗然,所有人都站起身抻长了脖子张望。 “什么情况!” “双KO?!!” 众目睽睽中,裁判跑到两人中间左右一看,随即高高抬起一只手比了个手势。 ——KO倒计时! “真是双KO!!” “这怎么判分?” “不会到最后没成绩吧!!” 看台上议论纷纷,就连八角笼外三位判分员都开始交头接耳,但渐渐的,倒计时的声音开始变多、变大—— “八!” “七!” “六!” 八角笼中,男生身体做出了一点小幅度挣扎的动作。 “五!” 男生动作减弱,直至彻底静止。 “四!” “三!” 一只手很慢很慢地抬起来,一把抠住了笼网,深蓝色分指手套血迹斑驳,指尖沾染了猩红血渍,越发衬得那几根手指苍白、枯瘦。 “二!” 林雀抓着笼门一点一点爬起来,靠在笼门上低着头喘息。 “一!” 林雀摇摇晃晃地站稳,一只手捂住额头,微微偏过脸看向地上一动不动的人。 裁判一把抓住他胳膊高高抬起来,全场爆发出劈天裂地的欢呼,与此同时医护人员从打开的笼门一拥而入,教练、傅衍还有好几个人紧随其后,脸上不见喜色,沈悠一把抓过一个医生,神色仓皇语速飞快:“给他也看看!他不对劲!!” “林雀!冠军!!林雀!冠军!!” 全场都在喊,都在吼,都在尖叫和鼓掌,裁判松了手,林雀摇摇晃晃走了两步,眼前一阵黑一阵亮,本能想要扶住什么东西站稳,明明看见笼门就在前头,伸出去的手却落了空。 微乎其微的失衡感像最后一根被压上来的稻草,一阵剧烈的眩晕和呕吐感瞬间汹涌而至,不由分说吞没了他。 林雀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就软绵绵跌下去,然后落入了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 傅衍毫无防备被狠推了一把,踉跄几步才站稳,一回头就勃然大怒:“戚行简——!” 戚行简置若罔闻,脸色一片苍白,跪在地上把怀里人小心翼翼放到地面让林雀躺平,飞快撕开格斗手套和绷带,指尖都在剧烈地颤抖。 这时候完全顾不上这些小事,傅衍扑过来跟他一起撕,沈悠直接从医生的急救箱里翻出急救药,盛嘉树和程沨被人挡住了不能近身,不约而同转身奔去笼边叫人。 急救工作乱中有序地开展,林雀再次找回意识虚弱睁眼时已经躺在了担架上。 鼻息间若有似无飘过一缕薄荷和木质洗衣液混合的味道,干净、清冷……而熟悉。 身体晃了晃,担架床被抬起来往前移动,林雀在床上偏了偏头,先看见抓在担架上一只冷白矜贵、手背上暴起青筋的手,然后注意到手腕深黑色袖口下露出来一点雪白面料的边,顺着往上看,就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琥珀色眼睛。 戚行简跟着担架大步往前,一面低头盯着他,俊美的脸上毫无血色,嘴唇紧紧抿成了一道平直的线。 “林雀。” 他叫了他一声,立马又把嘴唇紧紧抿起来,从眉毛眼睛到下颌线都透出一种怪异的僵硬,像是紧绷到极致,以至于显出一种玉石般坚冷的质感。 眩晕感太严重,他太虚弱了,一个字也说不出,闭起眼更是天旋地转、好像要跌到深渊里去的难受,林雀只好睁着眼,看着这双琥珀色眼睛。 戚行简也一直看着他,旁边有谁在叫“林雀”,林雀累到分不出精力去关注。保安隔开汹涌人群辟出路径,担架床一前一后飞快奔过紧急通道,路太窄,林雀看着戚行简松开手,然后身影就被几个白大褂挡在了身后。 意识再度沉入黑暗的前一瞬,林雀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微弱地仰起头,往后望了一眼。 昏昏沉沉地想——戚行简的睫毛好像有点儿湿。 作者有话要说: 雀:我还没折磨他呢,他怎么可以哭?(冷漠(不爽 *断头台:巴西柔术中一种致命锁技。
第151章 比赛的精彩程度简直令主办方万分惊喜,当晚就将录像素材剪辑成视频在各大传媒平台大力推送,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林雀美到脆弱的一张脸与他出手的狠辣凌厉形成鲜明对比,最后与对手双双倒地、却又在读秒的最后摇摇晃晃爬起来的结局也充满了惊心动魄的、惨烈而震撼的戏剧性,视频一经扩散,立马引发众多营销号争先恐后地剪辑搬运,评论区纷纷惊赞:“好家伙,一场青少年格斗比赛硬是打出了世界级大赛的架势!” “格斗赛吃这么好??你们嘴真严!” “蓝方选手这脸!这身材!这身手!啊啊啊啊这是什么仙品!” “三分钟!我要知道蓝方小哥哥的全部资料!!!” 不过短短一夜之间,林雀就颇有些马上要火出圈的趋势。 但这些林雀全然不知,昏迷后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睁眼是陌生的环境,暖白色天花板上落了抹阳光,洁净明亮。林雀闭了闭眼睛,浑身上下没有一根骨头不在疼,还有轻微的呕吐感和一阵急一阵缓的耳鸣。 打比赛时肾上腺素飙升到足以叫人忽略这些伤痛,现在就是该承受反噬的时候。 “林雀。” 旁边有人叫他的名字,声音低沉、沙哑。林雀睁开眼,对上一双颜色清浅的眼眸。 戚行简站在床边正看着他,一向打理整齐的头发罕有地显出凌乱,几缕额发弯曲垂落,随意搭在男生高耸的眉骨上,一张俊脸没什么血色,下巴冒出了一点淡青的胡茬,一双形状冷锐的凤眼又变成了双眼皮,眼尾微微泛红,仔细瞧,甚至眼白上都爬上了血丝。 竟然有些憔悴的样子。 四目相对,戚行简瞳孔微微颤动了下,抿着唇没说话,抬手按下呼叫铃。 “醒了?” 窗户边响起一道温雅平和的声音,林雀眼珠转动半圈,看见沈悠回身走来,笑笑说:“可算是醒了。” 笑容里几分淡淡的倦意。 里头洗手间的门呼一下被拉开,林书匆匆跑出来:“哥!” 林书直奔病床,戚行简往后退了半步,看他一下子扑到床上去:“林雀!你吓死我了!!” 林雀看见他就很细微地皱了下眉,勉强张口:“奶奶呢?” 声音涩哑到叫人不忍卒听。 林书立马听懂了,忍泪摇头:“她不知道,我没告诉她。” 医生敲门进来,三人让到一边,盯着医生给林雀做检查,最终得出结论是目前来看没什么大问题,有没有后遗症还得再观察几天,近几天要林雀一定好好休息之类。 沈悠心中暗自松一口气,等医生走了,用棉签沾着温水给林雀润了润嘴唇。林书把床给林雀摇起来,脱掉鞋子爬到床上去,小心翼翼靠着林雀不说话。 戚行简在旁边默不作声看了几秒,从床头柜上拿起奖杯递过去。 林雀正扭头看林书,怀里突然被塞了这么大一个东西,低头看了看,抬眸看向他。 昨晚到最后他状态很不好,脑振荡更是加重了记忆的混乱……他真的是冠军? 戚行简垂眼看着他,慢慢点头:“你是冠军。” 于是迟缓地想起来昨晚晕倒前全场震耳欲聋的欢呼。林雀苍白的唇角动了动,微微露出一点笑,抬手碰了下奖杯。 很大很漂亮,杯身浮雕着华美的纹路,镶嵌着联邦青少年大赛的log,金灿灿。 是他打下来的。是他从小到大第一座奖杯。 他现在模样儿真惨,额头上缠着纱布,颧骨、鼻梁、唇角都有伤,涂抹了药水,青紫狰狞,右边耳根上也包着纱布,蓝白色病号服松松垮垮挂在肩膀上,露出修长脖颈和深陷的锁骨,袖口因为抬手的动作滑下去一截,腕骨清晰凸起,内侧爬过蜿蜒的血管。 看起来那样脆弱,好像轻轻一拧就会被折断掉,却藏着那么强悍的力量,像一把沉默的苍白的骨刀。微微笑起来的时候,眼睛轻轻眯起,眼尾上挑的弧度充满一种难以言喻的危险风情。 林书悄无声息地掉眼泪,沈悠定定凝视着他,几乎有一瞬失神,半晌笑道:“你这下可真是火了。” 经过一个晚上,林雀的比赛视频以惊人速度火爆出圈,内行人士唾沫横飞地对林雀的战术、招式逐帧分析,大呼“天才”“绝了”“简直就是教科书式的”! 外行更热闹,吹捧的舔颜的八卦林雀长春公学学生身份的,最爆一条视频的点赞量迅速突破了百万,并且仍在节节攀升中。 漂亮的皮囊在强者为王的赛场上是被轻视的、贬低的、跟“花瓶”“弱者”挂钩的,但漂亮皮囊加上绝对的强悍,就成了一把锋锐无匹的钢刀,不由分说横扫一切,具有摧枯拉朽的力量,足以令所有人为之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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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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