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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咬住嘴唇硬生生止住泪意。
一旁闭眼休息的江穆野被吵醒,看了谢星舟一眼,只见他死死咬住嘴唇,粉色的纯肉都被牙齿压白了,再咬一会儿,大概会破皮流血。
江穆野拧了一下眉,伸长胳膊捞谢星舟进怀里。
他把拇指塞进谢星舟嘴里抵住,低声警告:“不准咬。”
江穆野应该刚醒,嗓音低哑,是谢星舟熟悉的音色。
谢星舟听得恍神,他终是没忍住,滚烫的眼泪顺着眼角滑下,落进江穆野手心里。
“我难受。”他含着江穆野的拇指,顺势窝进江穆野的怀里,闷声,“你再抱抱我吧。”
谢星舟表现出极强的依赖感,江穆野浅浅吸了一口气,也不顾前面坐着两个人,单手把谢星舟紧紧抱进怀里。
他抹掉谢星舟的眼泪,笑他,“哭什么,没出息。”
谢星舟不说话,只是哽咽了一声,牙齿描摹着江穆野的指纹,然后用力咬了一口。
江穆野吃痛,下意识要把手指抽出来,但低头见谢星舟眼泪汪汪,又妥协地塞了回去,任由谢星舟咬着。
谢星舟不管不顾,发泄似的咬了一会儿,又含着睡着了。
江穆野知道谢星舟难受,便一动不动,抱了他几个小时,手臂压麻了也只是轻轻动动手腕。
几人在高速服务区停下,关承和赵临下车休息。
关承本想叫江穆野一起,但谢星舟睡着了,江穆野不想叫醒他,便摆手拒绝了。
一直等到谢星舟自然转醒,才松开江穆野的手指。
此时江穆野拇指关节处已经深深凹陷了下去,表层的皮破了一层,牙印里透着一层青紫,像是戴着一圈凹凸不平的指环,看上去触目惊心。
谢星舟迟钝地看着,伸出手指想碰一碰,但又不敢。
江穆野却是不甚在意的样子,只是问他:“头还晕不晕?”
谢星舟愣愣地摇头,舔了舔发麻的口腔,嘴里还残留着酸角糖的味道。
“吃不吃东西?”江穆野又问他,随后想从兜里拿烟,却发现拇指关节已经无法弯曲了。
“对不起。”谢星舟眼眉低垂,抓住江穆野的鱼际肌,眼眶有些发热。
江穆野哼笑一声,揉乱他的头发,低声:“知道对不起就别缠着我了,让我下去抽根烟。”
一动不动憋了一路,他也想纾解纾解。
谢星舟却抱着他不放,随后翻身坐在他身上,摁住他的肩膀把他往座椅靠背上压。
“别抽烟了,对身体不好。”谢星舟主动亲了亲江穆野,撩拨着问他,“要不要和我接吻?”
江穆野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摁着他的后脑勺把他往下压,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刚睡醒就发骚,不难受了?”
“不难受了。”谢星舟许是愧疚,此刻格外乖,低头和江穆野缠吻到一起。
两人动作幅度不小,江穆野抱着谢星舟翻身时,甚至撞得车门一抖。
最近令江穆野烦躁的事多,他的烟瘾越来越大,但多大的烟瘾都没有谢星舟勾人的瘾大。
哪怕自己年轻体键,也怕有天死在谢星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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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个小时的车程,回到洛海市时,已经是晚上一点了。
队里在学校外租房子的人就回了出租屋,没租房子的,要么跟着兄弟挤一挤,要么结伴去住酒店。
江穆野的公寓在市中心,谢星舟的出租屋在学校附近,两地距离不算近。
关承走后,江穆野接手开车,调转方向不由分说往公寓的方向开。
谢星舟便说:“先送我回出租屋吧。”
“这么晚了,去我家。”江穆野不容置喙道。
谢星舟咬着嘴唇犹豫,他挂念出租屋里的红木雕刻板,虽然走之前遮了起来,但他还是怕前些天洛海市的阴雨天气让它变潮了。
“这么多天没回,你那小破房子肯定落了灰,公寓有保姆定时打扫,干净。”江穆野见他犹豫,说。
晚一天就晚一天吧,谢星舟妥协地点了点头。
江穆野却又问他:“打算什么时候搬去我那里住?”
谢星舟一愣,从前江穆野很少带他回去,有时候过了一夜,第二天他要走,江穆野也从不留他。
他从没听江穆野说过要他搬去住的话……
“为什么要搬过去?”谢星舟揪着画板带子,试探地问道。
江穆野趁着红灯的档口,停车扭头看向谢星舟,他勾唇笑了笑,“我不喜欢异地恋。”
谢星舟抬起头,不禁小声嘀咕:“这算什么异地恋。”
不过十几分钟的车程。
江穆野从鼻腔里笑了一声,不再搭话,也不知道是不容他考虑,还是在给他时间考虑。
谢星舟也拿不定主意,他倒觉得住在哪里无所谓,只是屋子里的东西太多,搬起来不方便。
两人很快到家,江穆野的公寓确实和离开时没多大变化,阿姨定期来打扫,连水箱里的水都清澈见底。
谢星舟把画板放在以前喜欢放的位置,和往常一样好奇地看了一会儿客厅里的水箱。
他发现里面还是没有养鱼,也不知道江穆野把这么大一个只有水的水箱放在这里做什么。
“在看什么?”江穆野从身后拦腰抱住他,手腕横在他身前。
“没什么。”
谢星舟摇头,看着江穆野拇指上的乌青说,“上点药吧?”
“不用。”江穆野在他耳边轻笑,“你要是愧疚,就让我也咬一口,咬在显眼的地方。”
说罢,他作势真的要咬在谢星舟脖子上。
怕江穆野又折腾人,谢星舟忙推开他,提醒:“快两点了。”
江穆野笑着放开他,“不逗你了,跟我过来,带你看个东西。”
谢星舟茫然地被拽着,和江穆野一起走进一间格局颇大的房间里。
这间房在江穆野的健身房旁边,之前是卧房,但一直闲置着没装修,房间往外延伸出一个观景的露台。
两人站在露台往下看,可以看见洛海市中心的江滩,江滩上修着亭子和古楼,古楼上的红灯笼到夜里便亮着灯,映得江面波光粼粼,景色极美。
江滩对面是洛海市最高的地标性建筑,建筑顶尖高耸入云,同样在夜里亮着五彩绚烂的夜灯。
谢星舟的导师冯寄略懂些建筑美学,之前对谢星舟提过几句这座建筑其中的精妙,谢星舟便想找个机会画下来,只是一直没有寻到好的作画视野。
现在他站的这个露台,就是极佳的位置,他兴趣盎然,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已然打起了腹稿。
江穆野视线落在谢星舟紧紧抓着露台栏杆的手指上,突然说:“搬进来,就把这里改成你的画室。”
“真的?”谢星舟回头看他,眼底是藏不住的欣喜。
“骗你干什么。”江穆野揉了一把他的头发,目光灼热,“头发长了。”
谢星舟却又垂下视线,“我家里东西多。”
“我帮你搬。”江穆野随即道,放在他头顶的手一直没拿下来,“头发还剪吗?”
谢星舟迟钝地抬手碰了碰耳后略长的头发,点头:“剪。”
“什么时候剪?”江穆野低头看他。
谢星舟便仰头和他对视,掀起眼皮露出一个懒洋洋的笑,“搬家那天剪。”
笑影扰人心神,江穆野微怔,半晌后才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
“谢星舟,你上辈子一定是浪死的。”
他把谢星舟拽进怀里,在地标建筑绚烂的灯光映衬下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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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那天兴师动众,赵临和关承都来帮忙了。
赵临最积极,像是故意要在江穆野面前好好表现一样,什么重活都抢着干。
他把谢星舟整理的作品箱搬上车,回来喝了一口水,见谢星舟正在一张大长桌前,跟一块笨重的红木头较劲儿。
赵临便兴致勃勃地跑过去,要替谢星舟搬。
谢星舟却紧张极了,伸手护住,“别,你搬别的就行……”
赵临不解道:“这木头死重,谢学霸你细胳膊细腿的,折了咋办,我帮你!”
“不用。”谢星舟神色执拗,甚至不让赵临碰到木板。
一旁的关承见状,便将赵临一把拉开,提醒他,“这是给穆哥刻的木雕像,你什么都不懂,粗手粗脚弄坏了怎么办?让你干别的就干别的。”
“哦。”赵临神色沮丧,伸长脖子朝木板上看了一眼,但谢星舟护得严实,他看不清。
关承拽着赵临去搬别的了,谢星舟还没松口气,江穆野又走了过来,他不禁及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江穆野把手里的水瓶扔进垃圾桶,不由分说地要去搬红木,被谢星舟一把拽住手腕。
“怎么了?”江穆野问。
谢星舟紧张道:“我怕弄坏了,你们不懂这个的。”
江穆野便笑了笑,“我小心一点就弄不坏,再说了,这板子不也迟早是我的?弄坏了我不介意。”
谢星舟目光微闪,不去看江穆野脸上刺眼的笑。
他执着道:“我可以自己搬。”
“行……那你小心点。”江穆野奇怪地看了他几秒,妥协地收回手,“有事叫我。”
江穆野继续搬东西去了,谢星舟才靠在桌沿上,松下一口气。
谢星舟没太多生活用品,只是书画和雕塑作品比较多,这些东西分箱装着,需要来回运两三趟。
江穆野和关承先开车运东西走了,赵临在楼上收拾残局。
谢星舟则怀里抱着那块红木,站在出租屋楼下等几人。
洛海市夏季绵长,天气常年酷热。
谢星舟站在树荫下,也热出一身薄汗,怀里的板子很重,他的手很快累得酸疼。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以为是赵临收拾完下楼了,便转头看去,却只看见一团矮小的身影飞速从楼道里蹿出来。
谢星舟躲闪不急,被对方撞了个正着,他后仰着腰倒退几大步,才保住怀里的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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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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