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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矮小的身影见撞了人,忙把怀里的挎包抱紧,对谢星舟不停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刹住车。”
他声音稚嫩,听上去像个小孩,等他道完歉直起身,谢星舟霎时被惊艳——他长得很可爱。
“没关系。”谢星舟潜意识里是喜欢可爱的东西的,就比如赵临,比如面前这个孩子,于是他没有计较。
于堂堂感激地看着谢星舟,他有急事,得到原谅后便想走,但又想起什么似的折回来。
他从包里掏出一张传单,递给谢星舟,“我哥哥在洛大校门口附近新开了一家书吧,在里面可以看书和自习,还有甜品和饮料卖,你去报我于堂堂的名字,请你免费喝饮料!”
“谢谢,不过不用……”谢星舟说。
于堂堂却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见他腾不出手,直接把传单塞进他背包口袋里,然后转身跑了。
“记得报我的名字哦!我叫于堂堂!”
谢星舟不由笑了,也没把传单拿出来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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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大学校附近新开的一家书吧,名叫“一品书屋”,装潢时尚,环境安静,才开业几天,便吸引了许多大学生来看书喝饮料解暑。
于堂堂一口气从出租屋跑回一品书屋,往吧台后一座,朝站在吧台里高大的人影伸出手。
他喘着气说:“哥,累死我了,给我一杯西瓜汁!”
“堂堂,小声点。”那人转身递给于堂堂一杯西瓜汁,他戴着帽子和口罩,将自己围得严实,看不清容貌。
于堂堂悻悻地缩了缩脖子,心虚道:“知道了。”
他压低声音,又问面前的人,“哥,你热不热?”
“不热。”
于堂堂瘪瘪嘴,说,“现在我们有自己的店了,哥你在自己店里就别戴口罩了!”
“我怕吓到客人。”那人低声笑了笑。
于堂堂急道:“哥你一点都不吓人,谁敢说你,我就揍谁。”
“小孩子。”那人无奈地摇头。
于堂堂哼了一声,赌气地别过头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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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临和关承帮忙搬完家,谢星舟想请他们一起吃晚饭。
江穆野在谢星舟身后瞪了他们一眼。
两人立马心领神会,忙摆摆手,一溜烟跑了。
谢星舟见两人头也不回消失在电梯里,转身瞥了江穆野一眼,低声:“幼稚。”
“我改天再请他们吃饭。”江穆野抱住他,“你今天第一天搬进来,得陪我一个人吃。”
谢星舟推开他:“脏死了,去洗澡。”
江穆野搬家弄了一身汗,他轻啧一声松开谢星舟,拿了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等我。”
“嗯。”
画室已经改装好了,江穆野还在侧面给谢星舟安装了一张和出租屋一模一样的刻台,刚好可以把红木雕刻板放上去。
谢星舟的作品没让旁人弄,纸箱子此刻还堆在画室的空地上。
江穆野去洗澡了,谢星舟得了空,便把红木放回刻台上。
弄好后,他开始清点木刻的工具。
圆口刀、斜刀、平铲刀、排刀、方口刀……
唯独少了三角刀。
三角刀口径不同,很难找到一把顺手的,前面的线条都是用相同的工具刻的,如果再换……
谢星舟不希望这个作品变得不完美。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段季泽的生日了,这是给段季泽准备的礼物,已经准备了大半年了。
谢星舟不想浪费之后的时间在重找一把顺手的三角刀上。
门外江穆野洗澡的流水声不断传来,谢星舟心头越发烦躁和焦虑,不等江穆野出来,他便一个人返回出租屋找刀去了。
此刻的他哪里还记得要不要陪江穆野吃饭——这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谢星舟花了不到二十分钟赶回出租屋,在出租屋里里外外找了三遍,却一无所获。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周围的人户亮起了灯,周围满是烟火味,只有出租屋空荡荡的。
谢星舟绝望地靠在门口——他记得红木包括这些工具都是他亲自收起来的,没让任何人碰过,他当时抱着红木,工具便装在背包里,背在背上……
‘我叫于堂堂!’
一道稚嫩的声音传来,谢星舟猛地站直身体。
碰过他背包的人只有那个小孩儿了,不管有没有用,他也要去找找。
谢星舟手忙脚乱地摸了摸口袋,但于堂堂给他的传单还在背包里,背包没有背出来。
他只能努力回想,只想起那家书吧叫一品书屋,在洛大正大门口附近。
好在这里离洛大不远,谢星舟便离开出租屋,打车赶往洛大正大门。
时间已经很晚了,校门附近的店大多已经打烊,那家书吧正门也熄了灯,只有一旁面对一条深巷的侧门开着。
门口放着一辆货车,车里装着很多制作甜品的原材料,有人正在往店里搬东西。
谢星舟不作多的考虑,走过去想找人问问。
巷子里的灯光微弱,搬东西的人被货车庞大的车厢遮住,只能听见呼哧呼哧的喘息声。
谢星舟走得急,匆匆绕开货车,走到车背后。
他朝搬货的人看去,高大的身影落进眼里,一时间,他止住了想要开口的话,手指不禁有些颤抖。
这个背影和他在首都高速公路旁看见的那个一模一样,甚至连衣服鞋子都是一眼的。
都一样像段季泽。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多巧合的事情,偏偏巧合的事还多得让他接连撞上,让他波澜起伏的心无法平静。
虽然知道不可能,谢星舟还是不由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人。
“你好。”他紧张地出声。
那人抱着一箱水果转过身,从纸箱子后探出头,露出不算年轻的容颜,“你好,有什么事吗?”
果然不是。
谢星舟眼底浮现出失望之色,不由自嘲地笑了笑。
那人见他不说话,便只顾道:“哦,你是洛大的学生吧?新人优惠有的,只是今天打烊了,明天再来吧!”
谢星舟心头的过山车慢慢开停,他尽力扯出一抹笑,问道:“于堂堂是……?”
“于堂堂啊,那是我们小老板。”那人笑着说,“你是小老板的朋友吧?打烊之后他就和大老板一起回家了,你要不明天再来找他吧!”
“哦、好,谢谢。”谢星舟心不在焉地点头,转身走了。
那人见他背影有些失魂落魄,便多看了几眼,但很快也收回视线继续往店里搬东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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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星舟从巷子里走出来,原本虚浮的脚步越走越快,心底久违的铺天盖地的悲伤感也越来越浓烈。
到最后,他只能发泄般沿着洛大沿途的围栏跑起来,一直往市中心跑去,一直跑到没有力气。
他停下来,弯腰撑着膝盖喘气。
地面上晕开两滴水渍,他抬手摸了摸,才知道自己不争气地哭了。
有什么好哭的,不过是丢了一把三角刀,不过是认错了一个人,不过是……不过是再也见不到想见的人。
洛海市夜里的风裹在身上,是极冷的。
谢星舟哭累了,抱紧手臂直起身。
这条路空荡荡没有行人,只偶尔有车疾驰而过,显得谢星舟又渺小又孤独。
他突然有点想见江穆野了,想抱江穆野,想和江穆野接吻,甚至想和江穆野上床……更想江穆野折磨他时,用那种深不见底的目光看他,用低哑的音色叫他一声星舟。
虽然江穆野从来没这么叫过他,他从前不敢哄着江穆野这么叫,因为这样太像段季泽,他有些害怕。
只是今天他顾不了了,他只想用点什么办法,把心底的孤独感驱赶走。
为了解救陷入深渊的瘾君子,有人会用特效的药物来代替,以促进激素分泌,缓解他们的痛苦。[注1]
对谢星舟来说,江穆野大概就是那样的药。
谢星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市中心的公寓的,只是他这个人浑浑噩噩,以至于门口的密码锁都输错了好几次,门上的报警器一直发出滴滴的声音。
直到最后一次机会的提示音响起,谢星舟才输对密码,推开门走了进去。
“江穆野……”他声音沙哑,眼神涣散地低着头蹬掉鞋。
他形象不雅地赤着脚走了进去,进门便开口喊了几声江穆野的名字。
可是没人应他。
“呵。”一道令人不悦的声音响起。
谢星舟缓缓抬起头,和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苏阮对上视线。
他怎么在这里?
谢星舟迟钝地朝卧室外的浴室看去,江穆野还在洗澡。
不是说要一起吃晚饭吗?怎么洗了这么久,沙发上的人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哄着他搬了家,还不到一天,这里就又来了一个人……
谢星舟脑子好乱,只觉得面前苏阮的面目愈发可憎,他从没觉得自己这么讨厌过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注1:剧情需要的比喻,让我们一起对毒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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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谢星舟,你这个疯子!
苏阮从沙发上站起来, 抱着手,视线落在谢星舟赤着的脚上。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磨砂浴室门, 压低声音恶狠狠道:“谢星舟,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穆野哥同意你住进来?别以为你死缠烂打就能真的代替我,穆野哥现在不过是在为我当年的不告而别赌气而已!他还是会回到我身边的!”
“是吗。”谢星舟漫不经心地看向他。
谢星舟的声音低哑,听上去气若游丝,脆弱极了。
但苏阮却被他眼底迸射出的冷意震慑到。
他看着谢星舟朝他走过来,不由有些害怕地往身后的阳台退去。
上一次被戏弄的事情还记忆犹新,他紧张道:“你干什么,别过来!”
谢星舟置若罔闻,一步步走近他,像上次在商场一样朝他抬起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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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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