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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仅仅是东南亚本地的人作为一种提神抗疲劳的草药或者是茶叶来使用。 这种在东南亚历史悠久的古老草药,再次以毒品的形式重登历史舞台,各方势力必定有所获益。 火柴哔剥哔剥作响。 闻山忽然打断林默的思绪,“哎,哎,林默,那儿,老鼠。” 结果他刚一出声,那老鼠就跑了。 他的神情顿变,很是懊恼,他还没动手抓呢,怎么就跑了? 林默抬头睨了他一眼,忽然,清晰肠胃蠕动的咕噜咕噜声响起,林默又抬眼看着他,闻山尴尬地讪笑,“饿……饿了。” 林默问道:“你想吃老鼠肉?” 闻山说道:“充饥的东西,还有想不想的吗?” 林默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拿起匕首冲旁边一戳,举起时刀尖上插着一只还蠕动挣扎的白虫,“高质量蛋白质,要吗?” 闻山一噎,“那个,这儿有火,能不能烤烤?” “烤的蛋白质就会流失。”虽是这么说,他还是举起刀尖,往火那边凑了凑,见虫子蜷缩,精准把控八分熟度,递给闻山。 闻山却没接,林默疑惑地看着他,不是要吃吗? 闻山举了举自己被绑着的手,“不方便。” 林默顿了顿,起身走到他旁边,把那虫子递到他嘴边。 闻山说:“刚烤的,你试试烫不烫?” 林默瞪着他,他怎么这么多事?他伸手把那虫子从刀尖上撸下来,不等闻山说话就一把塞进他嘴里。 触不及防的动作,闻山还没来得及嚼,就囫囵吞了进去。 “咳,咳……” 这种东西不管是生吃还是烤了吃,吃进去就总觉得喉咙发痒,闻山忍不住咳了咳,伸手摸了摸喉咙。 林默从兜里摸出半个小面包,递给他。 闻山一怔,定定地看着他,之前,他只吃了一半? 林默蹲下,将面包塞进他的嘴里,闻山手忙脚乱地接住,却还是瞪着两眼睛看着他。 林默被他看得微微烦躁,“看我干什么?不是饿吗?” 闻山从嘴边掰下一小块,递给他,“一起吃。” 林默看着他好一会儿,垂眸低头就着他的手把那小块面包含进嘴里,指腹触碰柔软的薄唇,闻山傻愣着,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慌乱。 林默没有看他,径直在他旁边的树干上靠着坐下,“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他将手里的绳子一圈圈缠绕在自己的手腕上,一寸寸收紧,直到闻山的手背触碰到他的手背。 闻山挪了挪位置,小心翼翼地在两人之间留了一线距离,靠在旁边闭眼睡觉。 林默根本无法入睡,隔一会儿就要睁眼,隔一会儿就要睁眼,看见旁边的人还在,才放心重新阖上眼,刚没闭上眼睛多久,就又下意识地睁开。 直到闻山的脑袋无意识地歪在他肩上,打起微鼾,他才确信闻山是真睡着了。 林默毫无睡意,轻微歪头垂眸,只见闻山的眉头舒展,眼睫在火光中投下小片阴影,鼻骨刀鞘般地平直挺立,嘴唇不薄不厚,嘴角线条却显得有些锋利。 五官组合在一起,是随性肆意,可任意单看,其实都很具攻击性。 他这个人,总叫人看不懂,攻击的时候喜欢血淋淋地将自己的伤疤揭开,无所谓地嘲弄着自己也嘲弄着对手,可当他真示弱的时候,又觉得他的言行太过拙劣幼稚。 无论什么,林默都难以招架。 少年时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甚至于他的无所谓他的平静,乃至于现在他这样毫无防备靠着他肩膀安睡的模样,对林默来说都是利刃,都带着攻击性,时时刻刻,每时每刻,或深或浅,或快或慢地刺着他的心脏。 伤口早已看不清是什么形状, 只是总是莫名地疼。 很疼很疼。 常常疼得他觉得喘不过气来,犹如置身于一方没有窗的铁屋里,空气被点点抽空,缓慢而明确地走向窒息。 他不知道怎么反击,他总是落于下风。 他把拳头挥向闻山时他从不反抗,他说什么他要么胡乱刺回来,要么乖乖听话。 林默总觉得自己各种各样的方法都用尽,却还是拿他没有办法。 火柴就快要燃尽。 这一趟是闻山死亡的倒计时,由他亲自一步一步将他送到法律的审判前,总是要有这么一天的,总是要有这么一天的。 他早就知道,总该有这么一天。 可是,为什么即将奔赴死亡的人还能如此安睡,他这个送他一程的人却无法做到真正的平静?闻山,你对死就真的那么无所谓吗?
第135章 以我为尊,把他当屁! 晨光透过密林,光影斑驳。 森林西方的公路旁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一直从清晨七点等到晌午十点,当丁达尔效应的光束穿透密林,修长的身影逆光而来,怀里横抱着一人,稳稳地朝这边走来。 韩国栋怔愣了一瞬,立即打开车门下车。 警惕地左右看了一下后,打开后座的车门,闻山小心地把人放进去,扶着他的脑袋。 可能这就是最后一次见面,闻山不舍地抚摸着他的脸颊,终究还是忍不住低头在他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他起身,关上车门,看着韩国栋,“走吧。” 韩国栋神情复杂,嗡动着嘴唇,最终还是问道:“你可以吗?” 闻山平静地说道:“命,我已经还过了,闻山只是闻山,闻震东只是祭司。” 他顿了顿,喉咙有些发紧,“那个警察……” “我明白。”韩国栋抢白,不由自主地加重语气,“我明白。” 闻山眼眶瞬间变红,他不停地点头,咬合肌紧绷,极力压下情绪,“走吧,准备收网。” 韩国栋郑重道:“一切小心!” 他不再耽搁,绕过车头上了车,系上安全带,车子启动,黑色越野车驶离,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后视镜中闻山的身影也越来越小。 在山洞时。 怀里的人终于放松沉沉睡着时,闻山从背包里找到自己的手机,在电量显示不足即将关机时给韩国栋发了一条信息。 发完信息,手机就自动关机,他又把手机扔回背包里。 此后就一直由林默或背着或拎着,他没问,也没往背包再靠近,林默心里装着太多事,他又太听话顺着他,所以他压根就没怀疑过他睡着的时候闻山偷偷发了一条信息。 天光微亮时。 闻山醒来,熬了一夜的林默正歪头睡着,他刚动了动,林默就瞬间惊醒。 闻山说道:“尿急,你能不能把绳子松松?” 林默警惕地盯着他好几秒,把缠在手腕上的绳子松了一段距离。 闻山并没有什么小动作,很快就乖乖转身回来。 左右再也无法入睡,天也快亮了,林默就拉着他继续赶路,静谧的森林中只有细微的脚步声,从天光微亮走到天光大亮。 林默似乎很疲惫,脚步有些虚浮,深一脚浅一脚的,闻山跟在后面,在快出林子时捆绑着的双手勉强握住一根棍子就朝林默的后脖颈挥了过去。 人应声倒下,闻山上前接住他,慢慢地把他放到地上,抽出他腿上的匕首,割开绳子,把敲晕的人抱了出去。 他又伤了他一次。 闻山轻轻吐了口气,背着林默留下的背包往反方向大步离开。 …… 泰州市禾乡深山房屋。 茶香四溢。 缭绕薄逸的白雾飘渺。 坐在茶桌前的人着一身白色棉麻唐装,脸色阴沉,搁在桌上的茶杯忽然猛地被扫落,茶杯碎裂迸溅,茶叶茶水流了一地。 前面站着的人不敢言语。 阿坤满脸的擦伤,脑袋上缠着绷带,左脚打着石膏,他此时瞪着对面的毒蛇和娜塔莎,如果不是挪雍村里祭司也安插得有人,那他是不是已经丧命? “祭司,闻哥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他们应该拿命来赔!”他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枪,身后的人立即响应,对准毒蛇和娜塔莎。 “空口白牙,就想诬赖人吗?”娜塔莎上前,轻轻地握住阿坤的枪,“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车祸和我们有关?” 阿坤眼神一凝,迅疾如风,一把抢拉过她的手,手刀砍向肘弯,一推一折,握住手枪的手松开的瞬间,抓住一扯往后一别,同时脚往膝弯一踢。 娜塔莎立时跪在地上,猛地转头投过愤恨凌厉的眼神时,漆黑冰冷的枪口对准她,没有一丝犹豫,扳机扣动。 “砰”地一声。 愤恨凌厉的眼神还未来得及变成惊恐,子弹已经打穿她的脑袋,鲜血迸溅。 枪械哗哗作响,气氛瞬间紧绷,剑拔弩张。 毒蛇猛地一惊。 正要动作时,祭司睨了他一眼,让他生生止住动作。 阿坤一脚踢开娜塔莎。 刚喂过血的枪口对准了毒蛇,“还有你。” 毒蛇神情紧绷,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他定定地看着阿坤,知道他不过就是一条护主的忠犬,他看向一脸阴沉不明的祭司,又扫了一眼地上已经毫无生气的娜塔莎。 短短几年,他做了决定,他深呼一口气,低声道:“这件事我不知道,祭司,我不知道娜塔莎会背着我对闻……对小老板的车子动手脚。” 祭司定定地看着他,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茶水的雾气在微微缭绕,祭司缓缓地朝他走过去,拍着他的肩膀,稍一用力,毒蛇就“啪”地一下跪在地上。 他脸色难看,低垂着头,紧张得浑身僵硬紧绷。 祭司摸着他的头,就像一个神明在怜悯聆听他教徒的心声。 他缓缓开口,“他太能干了是不是?运输、管理下属、反侦察、据点的建造、市场的清洗,还有你的看家本领,制毒,他也会。他太厉害,厉害到让你害怕是吗?” “大半年前,你告诉我,打手只要有钱就能换,死了不要紧,只要有钱就能换一个更厉害的打手,我现在觉得,制毒师也能换,这世上会制毒的人不止你一个,用钱用权用命,总有人肯来给我当这份差。” “可是,我只有一个儿子,闻山是我的儿子。” “不是你们这些随时可以换掉的打手、制毒师。” 毒蛇抬头看着他,眼里露出病态的狂热,“祭司的信徒上千过万,只要你想,他们都可以是你的儿子。” “我也可以是你的儿子。” 祭司眼眸微凝,反手给了他一巴掌,毒蛇不怒反笑,跪着向前,抓住他的裤脚,“我可以当你的儿子,祭司,不,父亲。” 阿坤神情顿变,正要上前时,门外突然传来鼓掌的声音,众人循声望去。 闻山! 阿坤立时拖着打石膏的腿上前,惊喜道:“闻哥!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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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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