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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山转头看着他,很平静地问道:“如果他真的得手,我真的死了,你也会像现在这样无所谓吗?你知道秦宏天吗?” “他为了不让你捏住他的弱点,亲自解决,秦凯这个无脑的富二代瘾君子恐怕到死都不敢想,杀他的人会是他的父亲。” 他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人,好像要借此看穿他,他心里最为在乎的是什么,他的灵魂有几分是闻震东,有几分是祭司。 闻震东神情微变,“你觉得我和他是一样的人?” 闻山撇开视线,“我爸叫闻震东,不叫祭司。我爸会心疼我,祭司不会。我爸无条件信任支持我,祭司不会。” 诺基亚振动,他当面查看,然后把手机递过去。 “龙华同意在这儿见面,时间,后天上午十点,让他们准备好货,还得需要弄一个之前就吸食kratom的人给他们看看效果状态,这个人之前接触的都是海洛因,对kratom不了解。获得对方信任还需要费点心思。” 祭司看了一眼,把手机递还给他,“你是怎么认识龙华的?” 闻山说道:“早年跑香港散货的时候见过,没说上话,也没什么交情,只是他身边有个叫松哥的马仔,我救过他,不然像kratom这种海洛因的替代品,要抢人家原有的市场,也不可能这么轻松地搭上线。” “不过只要打开这条销售渠道线,kratom比海洛因还好卖。” “市场和海洛因有重复交叉,但也完全可以开辟自己的市场,警察端掉一个饮料厂,我们就还可以重新建另外的饮料厂,生意放到医院、药店做风险太大。” “但是放到保健品公司、健身房、私人疗养院、高级养老院就要容易隐蔽得多,龙华两兄弟,一个做保健的,一个做高级疗养院的,门路倒是比原来的秦宏天对口得多。” 透明玻璃瓶里装着褐色的胶囊,在闻山掌心里抛了抛,“这个东西中老年人比较喜欢,高级疗养院嘛,不是退休的高干,就是富贵企业家,钱来得不就更容易一点吗?” 又能挣钱,还能打通各种关系,寻得庇护。 祭司抬眼看着他,他嘴角噙着一抹笑,自信,松弛,不屑。 相比于毒蛇的阴冷凌厉,只知道威胁手底下人空口画饼的做法,闻山随和得和所有人打成一片,好处给到实际,惩罚起来的时候又毫不手软。 他是一个天生的领导管理者。 让人亲近,让人敬重,又让人恐惧害怕。 有时候,祭司能从他身上看见自己曾经年轻时的影子。 阿坤甚至说过,他们是父子,是一样的人。 祭司微微侧头,镜子里映照出大半张侧脸,难以抹平的皱纹沟壑,眼角下垂,白发在黑发中已经多到难以忽略遮掩。 他沉吟半晌,最终还是从衣兜里递给闻山一个u盘,“钱的事,以后你来管。” 闻山一愣,没有立即去接,“刚还不是要认别人做儿子吗?现在就宣旨继承皇位了?” 祭司笑了起来,他不是不在意他这个父亲吗? 怎么毒蛇要认他当爹,他就不依不饶地提了好几回。 他的儿子自小闹脾气就别扭,喜欢说话刺人。 祭司没有回答,只是把u盘塞在他的手里,握了握,看着他,颇有些郑重地说道:“爸只有你一个儿子,东西都是你的,以后就靠你了。” 闻山定定地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祭司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要离开时,闻山叫住他,“等等,这个,是给你买的,我不太懂,所以才回来得有点晚,让你担心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礼盒,递给闻震东,“晚饭你别忙活,我已经让阿坤去买菜了。长寿面还加个煎蛋,行吗?” 祭司打开礼盒一看,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一个车饰吊坠,是闻震东以前跑出租车时想要的东西。 他笑了笑,眼眶中似乎含些许的泪花,欣然道:“好。” 说着便盖好礼盒,然后走了出去。 闻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背影离去,在他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门外之时,伸手握住桌上的灵牌,将它立了起来。 …… 挪雍村。 几个村委聚集在一起,面前担架上盖着一袭白布,葛老面容愁色。 有人在凝重的沉默气氛中开口,“这样子死,悄悄埋了吧。” 悄悄埋了,可万一警察突然到挪雍村又传唤娜塔莎,那他们怎么交代,说人失踪了?还是告诉警察人被一枪打死? 到时候整个挪雍村会陷入更大的风波中。 一时之间没有人回答应声。 葛老捋了捋胡须,沉吟道:“不,不要悄悄埋,要办丧事,吹锣打鼓地埋,现在警察没有任何证据,我们村里也没有那种东西,他们抓不到我们的把柄,没有理由去起棺挖坟,让村里的医生开一份证明,说村长去巡山被毒蛇咬死了。” 娜塔莎的死必须过明路,不然警察问起来,他们会更加麻烦不好圆谎。 几人一番思索考虑后,村子里灵堂开设,花圈矗立,敲锣打鼓,哀乐震天悲鸣,村里人人着黑、白、灰送亡者的衣服,手臂上戴着丧礼的袖章。 除了本村的人,还有几个远道而来的娜塔莎的远亲,流水席吃了后的第二天清晨,亲眼看着棺材入土埋葬。 人群中犹有哀恸哭泣的声音。 葛老领着几个村委,给这个年轻村长娜塔莎上了香。 神情肃穆,在众人面前说道:“娜塔莎村长为我们挪雍村做了太多,不想天妒英才,竟然在巡山时让一条毒蛇咬了她,让她丧命。她没有后代,此后挪雍村村委每年清明年节都会来为她扫墓,上香烧纸!” 几个远亲被这番话感动,哭泣声一时大了起来。 葛老上前扶住一位哀恸的老者,“她姑婆,别伤心了,娜塔莎是为我们村去的,她的灵堂设在村里七天,也是怪我糊涂,都快下葬才想起村长还有你们这么几个亲人,平时路途遥远,也不大来往,您别怪罪。” “唉!”那位姑婆伸手逝去自己的眼泪,“辛苦你们这么为她了。” “应该的,应该的。” 丧仪程序走完,众人纷纷下山。 正当此时,已经开始撤掉的灵堂前,一个年轻人拿着一个手机充电,充了半晌,使劲按开机键,刚开机就死机,刚开机就死机。 他反复试了很多次,也只看到半张花了的手机背景墙纸。 还寻思卖个好价钱呢。 只能卖到二手店里拆零件用了。 他手指拈着一根针,戳进洞里,内存卡弹了出来,他原本想随手扔掉,脑子灵光一闪,又收回手,将内存卡插进自己的手机里。 当通讯录翻出来的那一瞬间,他顿时傻愣住。 这……这不是闻山的手机,是是警察的手机! 门外走进几个身影,他慌忙起身奔过去,抓住葛老的手,急得有些说不清话,“我我们搞错了,这不是闻山的手机,不是他的,他不是自己跑的,有人来救他。” 罗队,叶泽,老贺,商局,韩厅…… 通讯录的备注。 葛老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们以为自己捡到的是闻山的手机,不敢拿到祭司的面前,那样就坐实挪雍村和闻山的车祸有关,尽管有没有关,大家心知肚明。 可一旦知道闻山的手机在他们挪雍村的手里,那祭司就会知道他们不但在车子上动了手脚,还在出车祸后追到那里去确定人是不是已经死了。 可现在他们发现,这根本就不是闻山的手机。 闻山很有可能和警察有关! 葛老沉声道:“快,去禾乡!”
第139章 以祭司儿子的名义 缅甸。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缝隙落进竹屋后的制毒室时,被捆在木桩上的人冷汗已经凝干,垂着的身体有气无力,不禁抽搐着打了个哆嗦。 他身上没有鞭痕,没有刀痕,整张脸却苍白得没有丝毫血色,眼窝深陷,眼睑淤青浮肿,脚发软得站都站不稳。 若不是被绳子捆绑在木桩上,恐怕下一秒就要瘫倒在地上。 他现在感到彻骨地冷,浑身都难受,虫蚁噬咬,万般蚀骨钻心,密密麻麻的,缓慢又冗长折磨人的疼从身体的每个地方传来。 清鼻涕流下。 捆绑着的手脚腕因为挣扎而被绳子磨红,渗出的血已经半干。 他有气无力地呻吟了一声,突然,门“吱呀”一声打开,他费劲地抬头看向来人,极力地忍耐着发作的毒瘾。 眼前的人脸从模糊到清晰,是那个驻守山脚监视采摘工人们的马仔,毒蛇记得他的名字,叫彭沙。 彭沙拿起挂钩上的白大褂,穿在身上时,毒蛇突然猛烈地挣扎起来。 穿衣服的手一顿,彭沙笑了起来,用缅语说道:“不就是一身衣服吗?谁穿谁就可以得到所有兄弟的尊敬。” 他披着白大褂跛脚走到毒蛇身前,拿起桌上的一支针剂,“可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还想当祭司的儿子,闻哥才是他的儿子,唯一的儿子。” 毒蛇看着逼近的针剂,极度渴望又极度排斥,他仰着头梗着脖子,青筋暴起,苍白的脸又开始冒冷汗。 他微微摇头,毫无作用地拒绝抵抗。 针管猛地扎进他手臂的肌肉,液体被推进去,不一会儿他就露出享受喟叹的神情来。 彭沙笑道:“闻哥说了,作为一个制毒师应该切身了解市场上的每一种毒品,这样才是一个合格的制毒师。” 桌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毒品,海洛因、痳古、摇头丸、冰毒、丧尸浴盐,还有毒蛇最为熟悉每天配制的kratom。 他从到这里的那一刻开始,就成了毒品实验体。 每隔两个小时,就给他换一种毒品。 他以为祭司不计较,放他离开禾乡这事就算揭过,闻山也没说什么。 原来,他在这儿等着报复他。 缅甸深山的这间制毒室才是闻山给他预制的砧板,任人摆布宰割。 他怎么忘了,这个人的狠从来都不会放在表面上,闻山是比祭司还要可怕的人。 可在此时,他已经无法再思考这些,浑身像云一样飘忽,他是制毒师,知道毒品带来的极致快乐和极致痛苦。 可他还是无法拒绝抗衡。 彭沙拍了拍他的脸,摘掉他鼻梁上的眼镜,邪恶地笑了起来,“一样一样的慢慢享受,闻哥不会亏待你的。” …… 此时,周围密林里蛰伏伺机而动着许多警察。 指挥车上,商贞菊看着显示屏上的地图,指着几个地方给旁边的缅方警官,做了一个手势后,身后的警察纷纷行动。 商贞菊按下耳麦,“罗蓁,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按下引爆器的按钮。” 罗蓁说道:“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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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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