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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鼓掌,起哄让你露一手绝活。” “那绝活,你教给了我。”林默眼神陡然凌厉,手掌如蛇猛然出击,抓住持枪手腕,背身迅疾靠拢,手掌如刀猛地劈向肘弯下一寸,手肘撞击向身后之人。 贺章猛地往后退,手枪脱落。 所有动作快得眨眼之间完成,枪已经握在林默的手中,他倏然转身,枪口对准了贺章。 一臂之内,皆可夺枪,只要抓住对方精神松懈的一丝空隙,动作足够快力道足够大,就能成功,这是当初贺章说的话。 他的动作快得甚至看不清他是怎么做到的。 如今,林默用他教的动作夺了他的枪,“把你身上所有的东西丢在地上。” 后退的瞬间贺章下意识地想冲上去,却已经来不及。 他定定地看着他,僵持半晌,依言将身上所有东西丢在地上,烟、打火机、匕首、手机、钥匙还有手铐。 林默紧盯着他,不敢有丝毫的放松,“手铐自己铐上,就铐在旁边的那棵树根上。” 贺章铐上,林默收起枪,“谁让你把我带到这儿的?” 贺章看着他,就是不回答。 林默不再等他的答案,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和手铐钥匙,疾步离开。 贺章定定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神变得复杂。 这样做,比直接杀了林默还要难受一百倍吧。 隐匿在树丛中人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叶泽不耐烦地转头看去,瞳孔瞬间骤缩,几秒后,欣喜激动才猛烈地砸下来,他疾步上前,张开双臂紧紧拥住来人。 他都快哭了,“林队,你还没死,你丫的去哪儿了?” 林默拍了拍他的背,抿唇一时之间难以解释清楚,他推开叶泽,“一两句话说不清楚,等事情结束了我再和你解释,韩厅呢?” 叶泽眉头紧锁,“韩厅没来。” 韩国栋没来?怎么会? 林默又问:“商局呢?” 叶泽眨了眨眼,“也不在。” 韩国栋不在,商贞菊不在,贺章又把他带到禾乡,此时,林默真是有些摸不清状况,犹如一人夜行。 他压下诸多疑惑,牵绕不清的头绪暂时搁置一旁,问道:“此次行动指挥人是谁?” 叶泽的神情变得越发微妙,“是赵处长。” 赵处长?督察组的赵处长。 林默是真的懵了。 督察组的主要职责是监督指导地方工作,督察本级公安和下级公安人民警察依法履行职责。 督察组的人员并不固定,都是从各部门抽调组成的,一般是在地方有违法乱纪时进行的内外部的检察。 针对性很强,都是因为具体的事情才进行组成成员进行检察。 比如林默和嫌疑人来往过密,行为举止亲密。 林默记得这个赵处长虽然也当过缉毒警,可他现在所在的职位……怎么着也不应该是缉毒行动的指挥官啊。 难怪叶泽的神情微妙,恐怕也不仅仅是因为赵处长查过林默的关系。 可是,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叶泽挥手让人给林默拿来耳麦,他垂眸看着林默手里的枪,“林队……” 林默沉声道:“是老贺的枪。” 叶泽往后看了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商贞菊和刑警支队外出,贺章却以参加省里讲座培训为由留下。 可是,他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向赵处长汇报林默突然归队的事,左右就待在他的旁边,有他看着,有整支缉毒队看着。 耳麦里传来指挥官的命令,“一切就绪,行动!” …… 茶室。 看着放在桌上的手机,看着那些明显不对劲的通讯录,祭司没有露出丝毫的意外震惊之色,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解释。” 闻山神色微变,捡起桌上的那个手机,居然真的解释起来,“这手机又不是我的,卡也不是我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葛老急辩,“这是在……” 凌厉的眼神扫过去,闻山打断他,“是在我出车祸的地方找到的,对吗?” 葛老的话被堵住,没有出声,但神情已经十分明显给出答案。 闻山笑了起来,“那又和我有什么关系?掉在我出事的地方,就和我有关系,葛老,道理可不是这么讲的,你要跟我掰扯这件事,那就是承认你挪雍村居心不良,对我动手了?” 葛老抬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祭司,看不出来他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一时之间倒不知道该怎么答闻山这话。 茶杯在闻山手中轻轻旋转,忽然,门口马仔疾步进来,“祭司,有警察!” 茶杯猛地被捏碎,碎片划过颈动脉,葛老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闻山,下一秒应声倒地。 阿坤猛地回头。 闻山真的是警察的人! 闻山无所谓地丢下碎片,看也不看他一眼,“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他问祭司。 祭司睨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阿志本来不用那么快死的,他死之前你出去了一趟。” 所以,阿志的死并不只是因为警察抓住李啸天,弄得那么残忍,全是对闻山立场的一次验证,尽管他亲手杀了阿志,表现得没有丝毫错漏。 他没有虚假伪装,信誓旦旦地表什么忠诚,反而表露出对祭司的杀意。 甚至在一见面的时候,并没有上演什么父子情深的戏码,所有情绪的表露皆是真实的内心想法,爱、恨、愤怒、痛苦都是真实的,没有丝毫作伪。 谁当卧底会这么当? 祭司信他。 可当他只带着一个人去酒吧一夜未归,而毒蛇为怕祭司责罚没有让内部人员去运人却真的丢了人的时候,这个巧合。 祭司从来不相信什么巧合。 他起身看向窗外,警察已经涌上来,向木屋仓库逼近,山下已经乱套,枪声不绝于耳。 他背身立于窗前,没有回头,不知怀着怎样复杂的心情,问道:“你就那么……想当缉毒警吗?” 每个人成长过程中总有一个阶段。 大人喜欢问小孩,你将来想当什么?当医生、老师、科学家、宇航员、歌唱家、作家…… 那时候的梦想就只是梦想,干净纯粹,不受社会现实桎梏,天马行空,好像只要那样想,未来就一定会是那样。 二十多年前的小院并不宽敞,只有巴掌大的地方,院墙上的砖洞里添了土,种着小葱、蒜苗还有薄荷。 厨房的窗户正对着院内,女人戴着围裙,锅碗瓢盆叮呤当啷作响,水声、菜下油锅的刺啦声,还有女人的絮絮叨叨。 “你妈病了,你大哥、你姐、你弟商量了大家轮流照顾,商是这么商量,可谁去了?还不是你天天去照顾,说的好听,‘哎哟,我们家出钱了’,那点钱也好意思拿出来讲……” 饭菜的香味夹杂着女人的委屈憋闷又气愤的念叨从窗户一起飘出来。 院门被打开,一个八岁的孩子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进来,屋里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忽然出声,“行了,孩子回来了,别再说了。” 说着就从厨房里出来,一把将孩子举高,满脸笑意,“儿子回来了!今天有没有听老师的话,没有和别人打架吧?” “没有。” “是没有听老师话,还是没有和别人打架?” “没有打架,我们玩的是警察抓坏人,用枪,不用打架。” 男人揉了揉他的脑袋,宠溺地笑着问道:“长大想当警察?” 男孩点头,用手比枪,对准自己的父亲,嘴巴自带音效,“biubiu,砰!砰砰!” 男人极其配合,演出中弹的样子,还极其夸张地“啊”了一声,然后一屁股坐躺倒在地上。 男孩笑了起来,把背着的书包放下,“爸,老师说警察有好多好多种。” 男人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笑着问他,“那你想当哪种?” 男孩歪头想了半晌,“缉毒警。” 男人倒是有些意外他说得这么准确,好奇道:“为什么想当缉毒警?” 男孩说:“宁浩有个胶的。” 他用手指比划了一下大小,“这么大,他爸爸说是缉毒警,我喜欢。” 话说得有些颠三倒四的,但意思很清楚明白。 男人想了想,大概是他同学的那个手办玩偶看起来实在太酷,所以他喜欢。 这只是梦想的一小粒种子。 也不过是父亲和儿子在饭前的一些平常交流。 大人,只是喜欢看孩子说梦想时的天真模样,可从来就没有把他们的梦想本身当一回事。 大人们太过清楚,梦想只不过是一缕虚无缥缈的烟。 残酷现实的风轻轻一吹就消失了。
第143章 为什么要摧毁掉我的人生? “你就那么……想当缉毒警吗?” 话问出的瞬间,茶室内的气氛凝固,闻山没有回答。 祭司回头,看着他的眼神似乎很愧疚,似乎很悲悯,他拿起手机,点了几下,忽然,山下连续传来爆炸声。 闻山瞳孔猛然骤缩。 疾步上前看向山下,眼前的惨状同时炸毁他的精神世界,分崩离析。 上前进攻的警察没有丝毫防备,泥土飞溅,气浪翻涌,人被炸得血肉模糊。 林默的手护着叶泽的脑袋,耳朵嗡鸣,晕眩片刻,他晃了晃脑袋,抬眼看向前面,焦土上是鲜血,是倒地一动不动的同伴。 林默眼眶瞬间猩红湿润,他拍了拍叶泽,“叶泽,叶泽……” 身下的人咳了咳,摇头甩去头上的泥土,看着眼前的惨况,他踉跄着马上爬起来,沙哑着嗓子忍不住骂道:“艹!艹!他妈的……” 愤怒悲痛让叶泽的身体忍不住颤抖。 林默抬头,对面山林上突然出现二三十个毒贩,向下往半山腰的屋舍疾走接应。 他心里一紧,立即汇报:“赵处,北方向山上出现毒贩团伙,二三十人,请求派人北方向公路堵截!” 茶室内,闻山面部紧绷神情凝重,抓住窗沿的手用力到青筋暴起。 祭司望着他的眼神,那是一种亲手摧毁自己儿子的癫狂,平静的癫狂,愧疚悲痛同时决绝。 他的儿子不该背叛他! 门口接应的人已经站立候着,祭司定定地看着闻山,“阿坤,你还没有和闻山交过手吧。”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闻山猛地转头,伸手要去抓祭司的肩膀,指尖刚触到肩头,拄拐带着凌厉的风猛地砍过来。 电光火石间,闻山被迫撤回手。 桌子震颤,茶几上的茶具碎裂迸溅,祭司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闻山刚要追,阿坤堵住他,手里的拄拐横劈过来,猛地劈在闻山的胸膛,闻山被逼后退,一把抓住拄拐,用力扯向自己,同一时间,抬脚朝石膏腿踢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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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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