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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岩看着魏清澜迅速投入工作的侧影,眼底情绪复杂,有失落,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和前所未有的坚定。有些话,他终于说出口了。在经历过生死之后,他发现自己害怕的,不再是关系的曝光,而是失去魏清澜。 戈壁滩上,紧急滑梯展开,乘客们在机组人员有序的指挥下开始撤离。而驾驶舱内,一场情感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第16章 咖啡厅的对话与未解的结 星航720航班双发失效成功迫降内蒙古戈壁滩的事件,在航空界内部引起了巨大轰动。经过严谨的技术调查,事故原因被认定为极其罕见的发动机核心机内部金属疲劳导致的双发连锁性失效,属于制造商的设计缺陷和质检疏漏,与飞行员操作及航空公司维护无关。 裴岩和魏清澜,因其在特情中展现出的超凡冷静、精湛技术、完美配合以及最终零伤亡的完美处置,成为了当之无愧的英雄。公司给予了他们丰厚的奖金和最高级别的嘉奖,两人一时间风头无两。 而那个前往M国进行空客A380机型改装培训的宝贵名额,也在这场惊心动魄的迫降之后,几乎毫无悬念地落在了魏清澜的头上。他的能力和心理素质,在生死考验面前得到了最有力的证明,无人再能提出异议。 授奖仪式后的一个下午,魏清澜在公司总部处理完培训前的相关手续,正准备离开,却在走廊里迎面遇上了徐聿珩。 与魏清澜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清冷矜贵不同,徐聿珩身上带着一种温文尔雅的书卷气,笑容和煦,让人如沐春风。他看到魏清澜,主动停下脚步,脸上露出真诚的微笑。 “魏机长,恭喜你。”徐聿珩的声音温和悦耳,“不仅是因为嘉奖,更为了A380的培训机会。实至名归。” 他的祝贺听起来真心实意,没有半分勉强或嫉妒。魏清澜看着他,微微颔首:“谢谢,徐机长。” “如果方便的话,”徐聿珩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公司咖啡厅,“能聊几句吗?就当……是为我之前可能造成的一些误会,道个歉。” 魏清澜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他也想听听,这位裴岩的“前男友”,究竟想说些什么。 两人在咖啡厅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点了两杯拿铁,短暂的沉默后,徐聿珩率先开了口。 “魏机长,首先,请允许我再次为模拟机训练那天的事情道歉。”徐聿珩的语气很诚恳,“当时……我并不知道你和裴岩的关系。如果我的某些举动,或者裴岩因为陪我而忽略了你的感受,让你产生了不快,我真的很抱歉。” 魏清澜搅拌着咖啡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看向徐聿珩。对方的目光坦然,带着歉意,看不出任何虚伪的成分。 “都过去了。”魏清澜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徐聿珩轻轻叹了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要解释清楚:“我和裴岩……确实曾经是恋人。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当时我们都还年轻,在公司里,也算得上是……众所周知吧。”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弧度:“后来,我家里出了些变故,父母施加了很大的压力……我……我当时没有裴岩那样的勇气,我妥协了,选择了分手,并且离开了星航国际,去了州航。” 魏清澜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他看着徐聿珩眼中一闪而过的悔恨和无奈,心里并不觉得意外。这些信息,与他之前听到的传闻基本吻合。 “说不后悔是假的。”徐聿珩继续道,语气低沉了些,“尤其是在离开之后,才发现自己错过了什么。但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时间不会倒流,裂痕一旦产生,就很难完全弥合。我这次回来,是希望能有一个新的开始,在事业上。对于裴岩……”他摇了摇头,笑容有些释然,“我早已放下了。看到他如今和你在一起,我……我是真心为他高兴。” 他看向魏清澜,目光清澈而真诚:“说真的,魏机长,通过这次双发失效的事件,我看得很清楚。你的能力、你的冷静、你对飞行的理解和掌控,远在我之上。这个去M国培训的机会,你拿得理所应当,我心悦诚服。裴岩他能找到你这样的伴侣,是他的幸运。我祝福你们。” 徐聿珩的话语,条理清晰,态度诚恳,几乎挑不出任何错处。他坦然承认了过去,表达了悔意,表明了放手的态度,送上了真诚的祝福,甚至为自己之前可能造成的误会道了歉。 他似乎……什么都没有做错。 如果站在旁观者的角度,魏清澜甚至会觉得,徐聿珩是个通情达理、颇有风度的前任。 可是,为什么他心里并没有感觉到预期的释然,反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闷的,透不过气来? 是因为徐聿珩的“完美”表现,反而衬得他之前的介意和痛苦有些“小气”吗? 还是因为,徐聿珩口中那句“早已放下”、“真心祝福”,与他感受到的裴岩对徐聿珩那种不自觉的维护和亲近,形成了某种微妙的矛盾? 或者,仅仅是因为,听到裴岩和眼前这个人曾经“众所周知”的恋情,心底那根名为“介意”的刺,依旧扎得他生疼? 魏清澜沉默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能带来多少暖意。 “徐机长,”他放下杯子,声音依旧平稳,“谢谢你的坦诚和祝福。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至于我和裴岩……”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开了话题,“培训的机会,我会珍惜。” 徐聿珩似乎看出了魏清澜并未完全释怀,但他很聪明地没有点破,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一定会学有所成。以后在公司,还请魏机长多多指教。” 两人又客套地聊了几句关于飞行和培训的闲话,气氛看似融洽,却始终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离开咖啡厅,魏清澜独自走在回公寓的路上。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徐聿珩的话语还在他脑海里回荡。 “我早已放下了……” “真心为他高兴……” “祝福你们……” 每一个字都那么得体,那么正确。 可魏清澜的心,却像是被浸在温吞的水里,找不到一个着力点。他没有感受到解脱,反而更加迷茫。 徐聿珩的出现和这番谈话,像是一面镜子,不仅照出了裴岩的过去,更照出了他自己在这段关系里的不安和委屈。那些裴岩以“保密”为名要求他做出的牺牲和退让,在徐聿珩这个“前任”曾经的光明正大面前,显得格外讽刺和可笑。 而现在,这个“前任”大度地表示放手和祝福,仿佛他魏清澜才是那个应该感到庆幸和安心的人。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他要因为徐聿珩的“通情达理”而忘记自己受过的委屈? 凭什么裴岩可以因为一句劫后余生的“我爱你”,就仿佛能抹去之前所有的隔阂与伤害? 他知道徐聿珩或许并无恶意,甚至可能真的已经释怀。但他无法控制自己内心那股无法纾解的郁结。 有些伤害,造成了就是造成了。 有些裂痕,存在了就是存在了。 不是一句“对不起”或者“祝福你”就能轻易抚平的。 回到那个熟悉的公寓,裴岩还没有回来。房间里空荡荡的,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魏清澜站在客厅中央,环顾着这个承载了他们三年回忆的地方。这里有过温馨,有过争吵,有过绝望,也有过劫后余生的紧紧相拥。 裴岩的那句“我爱你”言犹在耳,带着生死关头的炽热和真诚。 可徐聿珩那双温和而坦诚的眼睛,也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该怎么办? 相信裴岩的告白,将过去的一切不快归咎于自己的“小气”和“不信任”? 还是坚守自己那颗早已被伤得千疮百孔、无法再轻易相信的心? 去M国的培训,像是一个契机,一个可以暂时逃离这一切纷扰、让他冷静思考的距离。 他需要时间,需要空间,需要想清楚,他和裴岩之间,除了那片刻生死与共的激情和依赖之外,是否还有足以支撑他们走下去的、坚实而平等的基础。 窗外,华灯初上,城市的夜晚刚刚开始。 而魏清澜的心里,却像是陷入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关于信任,关于过去,关于未来,胜负未卜。
第17章 迟到的醒悟与无声的审判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G城机场,滑入指定廊桥。裴岩完成了一系列航后操作,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随之而来的是长途飞行带来的疲惫。他解开安全带,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和副驾驶简单交代了几句,便打开了处于飞行模式的手机。 几乎是在信号恢复的瞬间,手机就急促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徐聿珩”的名字。 裴岩皱了皱眉,接通电话:“聿珩?” 电话那头传来徐聿珩虚弱不堪、带着剧烈咳嗽和喘息的声音,气若游丝:“阿岩……我……我好难受……发烧,喘不过气……浑身都疼……” 裴岩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徐聿珩的声音听起来情况非常不妙。 “你别急,别怕!”裴岩立刻说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我刚落地,正在做交接。你撑住,我马上过去你公寓!等我!” 挂了电话,裴岩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迅速完成所有的航后程序,甚至来不及去更衣室换下制服,只匆匆拿了随身行李,便大步流星地朝着机场出口走去。他心里计算着时间,现在是晚上6点多,赶去徐聿珩位于市区的公寓,最快也要一个多小时。他完全忘记了,今天,是这个月的第23号,是魏清澜的生日。更忘记了,他之前隐约觉得魏清澜似乎想借生日和他好好谈谈这件事。 在去徐聿珩公寓的路上,他又接到了徐聿珩断断续续的电话,声音更加微弱。裴岩一边开车,一边不停地安抚他:“坚持住,我就快到了!保持清醒!”他甚至动用了飞行员规避拥堵的路线知识,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徐聿珩的住处。 徐聿珩租的公寓以前他是常客,因而他自然知道公寓密码,打开门的一瞬裴岩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徐聿珩蜷缩在客厅沙发上,脸色潮红得不正常,呼吸急促而浅薄,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被冷汗浸透,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聿珩!”裴岩冲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他当机立断,不能再等,“走,马上去医院!” 他几乎是半抱半扛地将虚弱无力的徐聿珩弄上车,一路疾驰冲向最近的医院急诊室。挂号、问诊、做CT、抽血……一系列检查下来,医生的诊断让裴岩心头一沉。 “大叶性肺炎,伴有急性呼吸衰竭倾向。”医生表情严肃,“怎么现在才送来?高烧多久了?再晚来一会儿,后果不堪设想!立刻办理住院,上监护,进行抗感染和支持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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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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