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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等待的时间更短。几分钟后,邱乐成的电话回了过来,语气肯定:“清澜,确认了,杜宁人在康山派出所。具体情况还不明朗,好像涉及一起……纠纷?人没事,就是配合调查。你要过去看看吗?我正好没事,陪你一起。” “好!谢谢!我现在就下楼,派出所门口见!”魏清澜抓起车钥匙和外套,看也没看那桌冰冷的饭菜,冲出了家门。 夜晚的康山街道派出所灯火通明,透着一种严肃而冰冷的气息。魏清澜和匆匆赶来的邱乐成在门口汇合,快步走了进去。 大厅里人来人往,各种纠纷的,打架的,滋事的,跳广场舞的大妈为争地盘打起来的。魏清澜心急如焚,无心去看周围各色各样的人群。他正要找民警询问杜宁的情况,目光一扫,却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徐聿珩! 徐聿珩正从一间调解室里走出来,脸色阴沉,眉宇间还带着未散的怒意。 魏清澜的心猛地一沉,一个荒谬又可怕的念头瞬间闪过脑海!难道是徐聿珩因为昨天的事报复杜宁?报警抓了他?! 他立刻冲上前去,拦在徐聿珩面前,语气因为焦急和愤怒而显得有些尖锐:“徐机长?!你怎么会在这里?!杜宁被带来派出所,是不是跟你有关?!你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徐聿珩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魏清澜,他停下脚步,看着魏清澜一脸焦急维护杜宁的样子,再看他身边跟着的、一看就是律师模样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浓浓嘲讽的笑意。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魏清澜连珠炮似的质问,而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魏机长,这么晚了还为了杜机长特意跑来派出所?还带了律师?真是……关心则乱啊。” 魏清澜被他这种不咸不淡的态度激怒了,不想再跟他多费口舌,转头对邱乐成说:“乐成,我们走,去找负责的民警。” 徐聿珩看着魏清澜完全被蒙在鼓里、一心维护那个伪君子的样子,心中那股因为裴岩病情加重而燃起的怒火再次升腾。他原本已经迈步要离开,却终究没忍住,猛地转过身,对着魏清澜的背影,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好意”: “魏机长!” 魏清澜脚步一顿,皱着眉回头看他。 徐聿珩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极其缓慢而清晰:“有句话,虽然可能不中听,但我看在同事的份上,不得不提醒你一句。” 他顿了顿,仿佛要给魏清澜消化的时间:“杜宁这个人,心机深得很,演技更是了得。你和他在一起,最好……多长个心眼,小心一点。别被人卖了,还傻乎乎地帮人数钱。” 他的话音刚落,魏清澜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他完全误解了徐聿珩的意图,认为他这是在挑拨离间,甚至是在为他自己或者裴岩出气而诋毁杜宁! “徐机长!”魏清澜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反感和维护,“我和谁在一起,如何相处,这是我自己的事,不劳你费心!乐成,我们走!” 说完,他不再看徐聿珩一眼,转身快步走向值班民警的窗口,邱乐成若有所思地瞥了徐聿珩一眼,跟了上去。 徐聿珩站在原地,看着魏清澜决绝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有些人,不被现实狠狠扇一耳光,是永远不会醒的。 他整理了一下外套,大步走出了派出所,融入了外面的夜色之中。而派出所内,魏清澜正在焦急地向民警表明身份,询问着那个被他深深误解、却正在努力“营救”的人的下落。 他不知道,他极力维护的人,正在里面的询问室里,编织着新的谎言,而真相的阴影,已经悄然笼罩了下来,只待一个时机,便会将他彻底吞噬。
第39章 监控真相与心狱崩塌 派出所的接待室光线冷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旧纸张混合的、略显沉闷的气味。魏清澜坐在硬邦邦的塑料椅子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焦虑如同实质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伴随着不安的嗡鸣。 邱乐成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清澜,你别急,我先去打听一下具体情况,看看能不能跟我师兄说上话。” 魏清澜勉强点了点头,目光空洞地望着门口方向。 邱乐成起身离开了接待室。等待的时光变得更加难熬。魏清澜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可怕的可能性,每一种都指向杜宁职业生涯的终结,而这一切,似乎都源于昨天那场与裴岩的冲突。愧疚感和一种被卷入漩涡的无力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接待室的门被推开,邱乐成走了回来,脸色比出去时凝重了许多。他坐到魏清澜身边,沉默了片刻,才压低声音开口,语气沉重: “清澜,情况……不太乐观。我问了我师兄,也侧面了解了一下。杜宁这件事,证据比较确凿。警方初步认定,他的行为涉嫌在医疗机构内寻衅滋事,干扰医疗秩序,对病人造成了实质性的精神刺激和健康危害。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很可能要处以……行政拘留。” “行政拘留?!”魏清澜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惨白,声音都变了调,“多久?!” “根据情节,可能……五到十天。”邱乐成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魏清澜心上。 五到十天!行政拘留!这个记录一旦留下,杜宁的飞行员生涯就彻底毁了!航空公司绝不会允许一个有治安拘留记录的飞行员执飞!这意味着他多年来的努力、他的梦想、他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魏清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手脚冰凉。他一把抓住邱乐成的手臂,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乐成!有没有办法?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不能拘留!绝对不能!他不能留下案底!” 邱乐成看着好友几乎崩溃的样子,叹了口气,反手握住他的手臂,试图让他冷静下来:“清澜,你冷静点!办法……不是没有。在这种纠纷里,如果情节不是特别恶劣,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取得受害方的谅解。如果对方愿意和解,表示不追究责任,那么警方在处罚裁量上会有很大余地,甚至可能免于拘留,只进行批评教育或罚款。” “和解……”魏清澜喃喃重复着,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光,但随即又被更大的苦涩淹没。受害方?那不就是裴岩吗?让裴岩和解?这怎么可能?裴岩那个脾气…… 可是,一想到杜宁是因为自己才卷入这场无妄之灾,是因为替自己给裴岩送饭才遭遇这些,魏清澜的心就又硬了起来。就算裴岩不情愿,他也要去求他!哪怕放下所有的尊严,他也不能让杜宁因为自己而毁掉一生! 他像是魔怔了一般,猛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在通讯录里寻找裴岩的名字,嘴里念叨着:“对,找裴岩,我去求他……我必须让他和解……” “清澜!你干什么?!”邱乐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一把按住他解锁手机的手,眉头紧锁,“你冷静一下!你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吗?就要去和解?” 魏清澜抬起头,眼中满是焦灼和一种被逼到绝路的固执:“事情很清楚啊!乐成!杜宁好心去给裴岩送饭,结果被打了!现在还要被反咬一口,受这无妄之灾!都是因为我!我不该让他去送饭的!”他的声音带着哽咽。 邱乐成看着好友完全被蒙在鼓里的样子,心中又急又无奈。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严肃起来:“清澜,事情恐怕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师兄……看在交情上,让我用手机录了一段关键证据。你……最好先看看这个,再决定要不要打这个电话。” 说着,邱乐成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个视频文件,递到魏清澜面前。“报警的不是裴机长,是裴机长的主治医生。听说裴机长因为这个杜宁的言语刺激而二次胃出血了,医生抢救了大半夜情况才稳定下来,所以他的医生一气之下才选择报警,好死不死,裴机长住的这间特护病房之前住过一个比较特殊的病患,装着监控,杜宁应该是没看到病房外贴的指示标志才敢这么肆无忌惮,所以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魏清澜怔住了,疑惑地接过手机。屏幕亮起,开始播放一段显然是监控录像的画面。角度是从病房天花板斜向下拍摄,清晰地囊括了病床和周围大部分区域。 画面中,杜宁提着保温壶走进病房。一开始,他脸上带着那种魏清澜熟悉的、温和的笑容,但是他的话语却像吐着信子的毒蛇,“裴机长还真是娇弱啊······”然后他看着裴岩独自将那晚凉透的海参小米粥一口一口全都吞下去时,心脏在痛苦中痉挛。裴岩是胃出血,他的胃正是脆弱和需要好好养护的时候,他怎么能喝下已经凉透的粥,只因那碗粥是他熬煮的吗?画面转换,他看见杜宁拿出将鸡汤倾倒到了地上!魏清澜心脏几乎骤停了!杜宁不是手滑!他手腕非常稳定地、故意地一翻,将整碗热气腾腾的鸡汤,毫不犹豫地泼洒在了地上!动作干脆,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挑衅和恶意! 魏清澜的呼吸瞬间屏住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 画面里,裴岩的反应是极度震惊和愤怒,他指着杜宁,身体因激动而剧烈颤抖。接着,徐聿珩冲了进来,发生了争执,徐聿珩动了手……而最后,最刺痛魏清澜的一幕是:裴岩挣扎着想要下床劝阻,却因为极度虚弱和情绪激动,眼前一黑,直接晕厥,重重地从病床上摔了下来…… 视频结束了。 手机从魏清澜颤抖的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向后一仰,重重地跌坐回塑料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瞳孔涣散,仿佛灵魂出窍。 原来……如此。 原来他所知道的“真相”,他所看到的杜宁的“委屈”,他所认定的裴岩的“欺辱”……全都是杜宁精心编织后、展示给他看的假象! 冷掉的粥?是杜宁故意拖延! 被打的伤?是徐聿珩为保护裴岩而动的手! 杜宁的隐忍和大度?全是演技!是博取他同情和愧疚的工具! 而真正的真相是:杜宁故意将早饭拖延至午后才送到,也不知在路上动了什么手机,能让保温壶里的粥变得毫无热气;打翻他辛苦熬制的、给体虚的裴岩补充营养的汤水;杜宁用恶毒的语言刺激本就虚弱的裴岩;裴岩因为他魏清澜送去的“关怀”,而再次被气得胃出血,生命垂危! 巨大的震惊、被欺骗的愤怒、以及排山倒海般的悔恨和内疚,像海啸一样将他彻底淹没。他想起自己是如何因为杜宁的“伤”而心疼,如何因为那些谎言而迁怒裴岩,如何甚至在昨晚……接受了杜宁的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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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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