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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样有点委屈你,”裴岩看着魏清澜平静的眼睛,心里有些愧疚,“但我保证,只是暂时的。等找到合适的机会……” “我明白。”魏清澜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在公司,我们只是普通同事。这样对大家都好。”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没关系。” 他是真的觉得没关系。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形式并不重要。他本就不是喜欢张扬的性格,秘密恋爱反而给了他一种隐秘的安定感。 裴岩看着他这副全然信任、毫不设防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我的清澜真好。”他由衷地感叹。 这样的日子平淡却充实。魏清澜的照顾如同细雨润物,无声无息地渗透到裴岩生活的每一个角落。他的胃病很少再犯,睡眠质量也提高了,连带着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好了许多。 这天,裴岩执飞一个从法兰克福到到G城的航班。回程的机组车上,和他搭班的副驾驶,一个活泼的年轻小伙子,忍不住打量了他好几眼。 “裴哥,我发现你最近气色很好啊!”副驾驶笑着说,“红光满面的,黑眼圈都没了。以前你飞完长途,多少有点疲惫感,现在看着精神头十足啊!” 坐在前排的乘务长也回过头来,笑着附和:“是啊,裴机长,最近是有什么喜事吗?感觉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不像以前那么……嗯,有距离感。”她机智地换了个词。 裴岩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他自己倒没太注意。 副驾驶挤挤眼睛,压低声音,带着点八卦的语气:“裴哥,是不是谈恋爱了?听说公司好多小姑娘都暗恋你呢,是哪位幸运的姑娘把我们裴男神照顾得这么好?” 裴岩的心猛地一跳,脑海里瞬间闪过魏清澜在厨房忙碌的背影,为他熨烫制服时专注的侧脸,以及晚上靠在他身边看书时安静的呼吸。一股混合着甜蜜和隐秘的暖流涌上心头,让他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但他很快收敛了神色,故作轻松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假寐。 “少胡说八道,”他语气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的调侃,“就是最近休息得好,吃了点养生的东西。年纪大了,得注意身体了。” 副驾驶和乘务长相视一笑,显然不太相信这套说辞,但也很识趣地没有再追问。 机组车里恢复了安静,裴岩却再也无法平静。他闭着眼睛,心里却像烧开的水一样翻腾。喜事?当然有。他拥有了魏清澜,一个看似清冷,却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的爱人。这种被妥善安放、被细心珍藏的感觉,比他处置过任何一次特情、获得过任何一次荣誉,都更让他感到满足和踏实。 他迫不及待地想回家了。回那个有魏清澜,有温暖灯光,有家常饭菜的家。 回到公寓,已经是晚上九点多。裴岩打开门,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落地灯。魏清澜坐在沙发上,腿上盖着薄毯,正在看一本航空杂志。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回来了?”他放下杂志,站起身,很自然地接过裴岩手中的飞行箱,“饭菜在锅里温着,我去给你端。” 裴岩看着他走向厨房的背影,脱下制服外套,一种难以言喻的归属感将他紧紧包裹。他走到餐桌前坐下,看着魏清澜将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来——一碗软米饭,一碟清蒸鱼,一碟蒜蓉西兰花,还有一小盅始终不变的养胃汤。 “飞得顺利吗?”魏清澜在他对面坐下,随口问道。 “顺利。”裴岩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鲜嫩入味。他吃着饭,看着对面灯下美人如玉的侧脸,想起机组车上同事的话,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搔刮着,痒痒的。 他放下筷子,看着魏清澜,眼神亮得惊人。 “清澜,”他声音带着笑意,“今天机组车上,有人说我气色好,问我是不是有喜事了。” 魏清澜抬眸看他,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哦?你怎么说?” “我说,”裴岩倾身向前,压低了声音,带着点恶作剧般的得意,“我最近休息得好,吃了点养生的东西。” 魏清澜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他低下头,继续慢条斯理地喝着自己面前那杯温水,轻声道: “嗯,回答得不错。” 裴岩看着他这副故作淡定的样子,心里爱得不行。他知道,魏清澜明白他未说出口的所有话,明白他那份想要宣告全世界却又不得不隐藏的喜悦和骄傲。 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人的空间里,所有的克制和伪装都可以卸下。裴岩伸出手,越过餐桌,轻轻握住了魏清澜放在桌面上的手。 “清澜,”他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目光深沉而专注,“谢谢你。真的。” 谢谢你来到我的生命里,谢谢你给我一个家,谢谢你的所有细心照顾和默默付出。 魏清澜没有挣脱,任由他握着。他抬起眼,对上裴岩深情的目光,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终于清晰地映出了对方的影子,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的笑意。 窗外是G城璀璨的夜景,窗内是灯火可亲,饭菜飘香。他们的关系,在公司是隔着人群的点头之交,在家里,却是紧密相连、彼此温暖的共同体。 这一刻,无需更多言语。同居生活的序曲,在平淡温暖的日常里,悄然奏响了幸福的乐章。而裴岩知道,他这艘曾经在情感世界里漂泊无定的飞机,终于找到了可以安然降落的、唯一的跑道。
第6章 归巢 时间如同滑翔的机翼,在云层间无声地掠过。转眼间,魏清澜与裴岩的同居生活已平稳运行了数月。季节从深秋转入初冬,G城的空气中带上了一丝凛冽的寒意,但两人小小的公寓里,却始终暖意融融。 这天,裴岩刚结束一个连续四天的国际长航线任务,拖着灌了铅般的双腿和混沌的大脑回到公寓。高强度、有时差的飞行耗尽了他的精力,他此刻只想把自己扔进沙发,最好能昏睡个一天一夜。 魏清澜正在书房看资料,听到动静走出来,看到他一脸倦容,眉头微蹙:“很累?” 裴岩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连话都不想多说,直接瘫倒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含糊道:“别管我,让我缓缓……骨头都快散架了。” 魏清澜没说什么,转身去了厨房。过了一会儿,他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走过来,轻轻放在裴岩面前的茶几上。“喝点水。” 裴岩勉强睁开眼,接过杯子,水温透过杯壁传到掌心,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他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稍微驱散了些许疲惫。他看着魏清澜清隽的侧脸,心里那点因为疲惫而生的烦躁也平息了不少。 “清澜,”他放下杯子,揉了揉眉心,“下周你生日,想怎么过?我看看能不能调个班。” 魏清澜在他身边坐下,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平稳:“生日的事不急。倒是这周末,我爸妈想请你回家吃个便饭。” “哦,吃便饭……什么?!”裴岩猛地坐直身体,倦意瞬间被惊飞了一半,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魏清澜,“回……回你家?见你爸妈?” 这进展有点超出他的预期。他虽然和魏清澜感情稳定,也深知对方是认真对待这段关系,但这么快就见家长……他还没准备好。不,是根本没想到会这么快。 魏清澜看着他震惊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但语气依旧平淡:“嗯。我跟我父母出柜很久了,他们一直知道。最近……我跟他们提了你,他们想见见你。” 裴岩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心里乱糟糟的,有紧张,有忐忑,还有一丝隐秘的、被认可的快感。他知道魏清澜家境优渥,家教严格,这样的家庭能如此平静地接受儿子的性向,并且主动提出要见他的伴侣,这份开明本身就很难得。 “我……我这什么都没准备……”裴岩有些无措地抓了抓头发,“最近飞得昏天暗地,礼物什么的……” “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魏清澜打断他,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裴岩再次愣住:“……准备好了?” “嗯。”魏清澜起身,从书房拿出了几只精致的礼品袋,放在裴岩面前,“给我母亲的是一盆她喜欢的红梗马蹄莲,还有一个她之前提过的品牌的包包。给我父亲准备了一盒他偶尔会抽的雪茄。给我妹妹魏清音买了一条和妈妈那个包同品牌的连衣裙。” 裴岩看着袋子里那些显然是精心挑选、价值不菲的礼物,一时间哑口无言。红梗马蹄莲?他连这种花的名字都没听说过。魏母喜欢的包包品牌?魏父抽雪茄的偏好?还有给妹妹的裙子…… 这些细致入微的准备,根本不是临时起意能办到的。魏清澜是早就计划好了,并且默默地将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感动、愧疚和难以言喻的暖流冲击着裴岩的心脏。他最近忙于飞行,对魏清澜的关心确实有所疏忽,甚至连对方悄无声息地安排了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毫无察觉。而魏清澜,非但没有抱怨,反而连他最棘手的“见面礼”问题都一并解决了。 他抬起头,看着魏清澜那双清澈沉静的眼睛,喉头有些发紧:“清澜……你……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我……” 魏清澜似乎不太习惯他这样直白的感动,微微移开视线,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前段时间休息,顺便就准备了。知道你忙,没心思弄这些。”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裴岩知道,这绝不是“顺便”就能做好的事情。这需要用心观察,耐心打听,细致考量。 裴岩伸出手,紧紧握住了魏清澜的手,力道很大,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传递自己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汹涌情绪。“谢谢……”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两个沉重的字。 魏清澜任由他握着,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低声道:“不用谢。周末……放轻松点就好,我父母人都很好。” 话虽如此,真到了周末,裴岩还是不可避免地紧张起来。他翻箱倒柜找出自己最正式、最得体的一套西装,衬衫熨了又熨,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看着他如临大敌的样子,魏清澜有些无奈,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帮他调整了一下领带的位置。 魏家坐落在G城一个闹中取静的老牌别墅区,绿树成荫,环境清幽。按下门铃的那一刻,裴岩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像擂鼓。 开门的是一个气质温婉、面容和魏清澜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美妇,她看到魏清澜,脸上立刻绽开温柔的笑容:“清澜回来了。”随即目光落到裴岩身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和善意,“这位就是裴岩吧?快请进。” “阿姨您好,我是裴岩。”裴岩赶紧躬身问好,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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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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