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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你好,别客气,快进来坐。”魏母侧身让他们进门,态度热情又不失分寸。 客厅宽敞明亮,布置得典雅温馨,充满了生活气息。一位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从沙发上站起身,他身材保持得很好,眉宇间带着一丝威严,但眼神是温和的。 “爸,这是裴岩。”魏清澜介绍道,“裴岩,这是我父亲。” “伯父您好!”裴岩再次恭敬地问好,将手中提着的礼品袋递上,“初次登门,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魏父接过袋子,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目光在那一盒精致的雪茄上停留了一瞬,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了然的微笑:“裴先生太客气了。清澜,带裴先生坐。” 这时,一个穿着时尚、眉眼灵动,约莫二十出头的女孩从楼上蹦跳着下来,看到魏清澜,欢快地叫了一声:“哥!”然后目光好奇地打量着裴岩,“这就是裴岩哥吧?哇,比照片上还帅!怪不得能把我哥这朵高岭之花拿下!” “清音!”魏清澜低声警告地看了妹妹一眼,耳根却微微泛红。 裴岩被这活泼的气氛感染,紧张感消散了不少,他笑着将那个装着裙子的礼品盒递给魏清音:“你好,清音,听清澜提起过你,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魏清音惊喜地接过盒子,打开一看,立刻欢呼起来:“是我超喜欢的那个牌子!这个颜色和款式我盯了好久了!谢谢裴岩哥!你眼光真好!”她抱着盒子,冲魏清澜挤挤眼,“哥,你教的吧?” 魏清澜抿了抿唇,没承认也没否认。 魏母看着那盆姿态优雅的红梗马蹄莲,眼中满是喜爱,轻轻抚摸着花瓣:“这马蹄莲品相真好,难为你有心了,裴岩。”她又看了看那个包包,笑容更深了些,“这孩子,真是太破费了。” 裴岩连忙说:“阿姨您喜欢就好,都是清澜……”他话到嘴边,顿住了,看向魏清澜。 魏清澜适时地接话,语气平静:“妈,是裴岩特意为您选的。” 裴岩心里一热,知道魏清澜是在维护他的面子。 魏父已经打开了雪茄盒,闻了闻,点头道:“味道很正。裴先生也喜欢雪茄?” 裴岩哪里懂什么雪茄,只能硬着头皮,谨慎地回答:“偶尔会接触一点,但不太懂行,比不上伯父您专业。” 魏父笑了笑,没再追问,将雪茄小心地收好。 接下来的聊天,气氛出乎意料地轻松和谐。魏父并没有过多追问裴岩的工作细节或个人背景,反而跟他聊起了近期国际航空业的一些动态和新技术,言语间显示出不俗的见识。裴岩渐渐放松下来,也能就着自己熟悉的领域侃侃而谈。 魏母则更关心他们的生活,嘱咐他们飞行辛苦要注意身体,多吃点好的。她语气温柔,充满了关切,但丝毫没有打探隐私或施加压力的意味。 “清澜这孩子,从小就有主意,性子也冷,不太会照顾自己。”魏母看着魏清澜,眼神慈爱,又转向裴岩,“现在有你在身边,看着他气色都好了不少,我们也放心多了。” 裴岩心里感动,郑重地说:“阿姨您放心,我会照顾好清澜的。” 魏清音则叽叽喳喳地问着裴岩飞行中的趣事,对驾驶舱充满了好奇。 “裴岩哥,你们在天上遇到紧急情况怕不怕啊?” “哥,你上次不是说裴岩哥处理特情特别厉害吗?给我们讲讲呗!” 她活泼的性格很好地活跃了气氛。 午餐准备得极其丰盛,都是家常菜,但做得精致可口。席间,魏母亲自给裴岩夹菜,让他多吃点,语气自然亲切,仿佛他已是家中的一份子。魏父也偶尔与他碰杯,聊些轻松的话题。 裴岩看着这一幕,心里感慨万千。他原本预想的紧张、审视、甚至可能的尴尬,全都没有发生。魏家人用他们的涵养、开明和恰到好处的热情,为他营造了一种极其舒适、被全然接纳的氛围。他们尊重魏清澜的选择,也尊重他裴岩这个人。 他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魏清澜。他正低头安静地吃饭,偶尔在家人提到他时抬眼回应一两句,神情是从未有过的松弛和柔和。裴岩知道,只有在最亲近、最信任的人面前,魏清澜才会露出这样毫无防备的一面。 而他,被允许进入了这个圈子。 饭后,魏清音拉着魏清澜去院子里看她新养的多肉,客厅里只剩下裴岩和魏父魏母。 魏父泡了一壶茶,给裴岩倒了一杯。茶香袅袅中,他看着裴岩,语气平和而郑重:“裴岩,清澜选择了你,我们尊重他的决定。他是个重感情的孩子,认定了就不会轻易改变。以后,你们相互扶持,好好过日子。” 魏母也温柔地补充道:“是啊,两个人在一起,理解和包容最重要。飞行工作特殊,你们都要多注意安全,互相多体谅。”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苛刻的要求,只有最朴素、最真诚的祝福和嘱托。 裴岩只觉得胸腔被一种滚烫的情绪填满,他站起身,对着魏父魏母,深深地鞠了一躬。 “伯父,伯母,谢谢你们。请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对清澜好,绝不会辜负他。”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微哑,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离开魏家时,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晖给别墅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坐进车里,裴岩久久没有发动引擎。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完成了一次极其重要又无比成功的降落。 他转过头,看着副驾驶座上神色平静的魏清澜,伸出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清澜,”他声音低沉,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巨大的感动,“谢谢你……谢谢你的家人。” 谢谢你的贴心,替我准备好一切,免去了我的尴尬和仓促。 谢谢你的家人,如此开明温暖,给了我从未奢望过的接纳和归属感。 魏清澜回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凉,却带着坚定的力量。他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轻声说: “他们喜欢你,我看得出来。”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彻底抚平了裴岩心中最后一丝不安和波澜。 车子汇入车流,驶向他们共同的那个小家。裴岩知道,从今天起,他不仅仅是和魏清澜在一起,他的生命,也以一种温柔而有力的方式,与另一个家庭产生了联结。 这种联结,名为“归巢”。
第7章 疲惫的浪漫 从魏家那顿温馨而成功的家宴回来后,裴岩似乎被触动了某个隐秘的开关。他变得比以前更加粘人,那种带着点孩子气的依赖和撒娇,几乎不加掩饰。 以前,他或许还会顾及一下自己“航司男神”、“技术标杆”的形象,在魏清澜面前努力维持几分成熟稳重。但现在,他像是彻底卸下了所有盔甲,将最柔软、最真实的內里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魏清澜面前。 比如,魏清澜在书房看飞行手册,裴岩会抱着枕头蹭过来,也不说话,就挨着他坐下,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像一只寻求安抚的大型犬。又比如,晚上看电视,他一定要搂着魏清澜的腰,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间全是对方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才能觉得安心。 魏清澜对他这种变化,起初有些讶异,但更多的是纵容。他性子冷清,不习惯过于外露的情感表达,但对于裴岩这种带着点笨拙的、全心全意的依赖,他心底是受用的。这让他感觉到自己被需要,被深深地信任和爱着。 这天,魏清澜刚完成一个从巴塞罗那返回G城的洲际航班,身心俱疲。长途飞行带来的时差感和肌肉酸痛如影随形。他拖着飞行箱,随着人流走向停车场,只想尽快回家,洗个热水澡,然后陷入沉睡。 然而,刚坐进驾驶座,手机就响了起来,是裴岩。 “清澜,落地了?”裴岩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和期待,但仔细听,底下还潜藏着浓浓的疲惫。 “嗯,刚落地。你呢?”魏清澜系好安全带,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我也刚落地!SV718,比你早两个小时!我已经到家了!”裴岩的语气雀跃起来,“今天别做饭了,我们叫外卖吧?你想吃什么?” 魏清澜心里微微一动。他记得裴岩这周的排班表,按理说,他现在应该还在巴黎过夜,明天才有航班回G城。 “你调班了?”魏清澜直接问道。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传来裴岩带着点得意又有点心虚的笑声:“嘿嘿,被你发现了。我跟老李换的,他下周帮我顶一个班,我把他这周巴黎来回的班接了。” 魏清澜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巴黎到G城的洲际航线,飞行时间长,跨越多个时区,对精力和体力的消耗极大。通常飞一个来回,航空公司都会安排足够的休息时间,让飞行员恢复。像裴岩这样,为了凑出连续的时间,不惜接连执飞两个长途往返,中间几乎没有像样的休息,这简直是拿身体在硬扛。 “你……”魏清澜的声音沉了下来,“不要命了?这么飞,身体怎么受得了?” “没事儿!”裴岩满不在乎地说,但声音里的沙哑却出卖了他的状态,“我身体好着呢!这不是……想给你过生日嘛。明天就是你生日了,我算好了,今天一起落地,明天我们就能有一整天完整的时间。” 魏清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酸酸涩涩,又带着无法言喻的暖意。原来他这么拼命调班,不惜透支自己,只是为了能在他生日这天,陪在他身边。 这个认知让魏清澜所有责备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胡闹。在家等我,我马上回来。” “好!我等你!你想好吃什么,我提前点!”裴岩欢快地应道,挂了电话。 魏清澜启动车子,驶出停车场。窗外的夜景飞速后退,他心里的担忧却越来越重。他太了解连续飞行的辛苦了,尤其是这种跨越时区的长途,对生物钟的打击是毁灭性的。裴岩为了赶时间,恐怕连在巴黎的过夜休息都没休息好。 果然,当魏清澜打开家门时,看到的便是裴岩强打精神的笑脸,以及那双布满红血丝、难掩倦意的眼睛。 “回来了!”裴岩迎上来,想接过他的飞行箱。 魏清澜避开他的手,将箱子放到一边,仔细打量着他。裴岩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嘴唇也有些干裂,虽然笑着,但那笑容底下是显而易见的强撑。 “叫了什么外卖?”魏清澜不动声色地问,脱下外套。 “你上次说还不错的那家粤菜馆,点了些清淡的。”裴岩跟着他走到餐厅,桌上已经摆好了几个外卖餐盒。 两人坐下吃饭。饭菜味道依旧不错,但裴岩显然食欲不振,吃得很少,筷子在碗里拨弄着,没什么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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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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