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清音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裴哥你真有眼光!不过……”她的小脸垮了一下,“不过我开张都几个月了,一张画都没卖出去,裴哥你之前可答应过的?” 裴岩看着她俏皮又可爱的样子,笑了笑,指着那幅画,语气温和却坚定:“这幅画,我要了。就按你标的价。” 魏清音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尖叫一声,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真的?!裴哥!你……你真是我亲哥!不对,你比我亲哥还好!”她一连喊了好几声“哥”,扑上来就想给裴岩一个大大的拥抱,兴奋得语无伦次。 裴岩被她纯真的快乐感染,眼中满是宠溺的笑意,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一幅画而已,至于这么高兴吗?” “至于!当然至于!”魏清音用力点头,“这可是我画廊开张以来第一笔‘大’生意!而且是你买的!意义重大!” 与此同时,裴明月在G城的出差也接近尾声。她订好了第二天返回上海的机票。收拾行李时,她的心情复杂难言。那天与魏清澜的谈话,像一场地震,颠覆了她八年来的认知。哥哥病重的消息、魏清澜那句石破天惊的“唯一的挚爱”,都让她无法平静。 鬼使神差地,在离开前,她打车来到了魏家别墅附近。她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或许只是想远远地看一眼,确认哥哥是否真的如魏清澜所说,被照顾得很好。 她站在别墅外的栅栏边,透过疏落的花木,恰好看到花园里的情景。裴岩正挽着袖子,帮魏母给一株月季花松土。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照在他身上,他穿着简单的家居服,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眉宇间是难得的松弛和平静,甚至带着浅浅的笑意。魏母在一旁说着什么,时不时递过小铲子或水壶,两人之间的互动自然又温馨,宛如一对亲密的母子。 看着这一幕,裴明月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欣慰,哥哥确实得到了很好的照顾;有羡慕,那种她记忆中早已模糊的、属于家庭的温暖;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细微的嫉妒……为什么给予哥哥这种温暖的,不是她和爸爸? 就在这时,裴岩似乎有所感应,抬起头,目光恰好穿过枝叶,看到了栅栏外那个怔怔站立的身影。 “明月?”他下意识地轻唤出声,语气带着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裴明月像被惊扰的鹿,猛地回过神来。她看到哥哥发现了自己,一种混合着羞愧、慌乱和无法面对的情绪瞬间攫住了她。她几乎是立刻转身,低着头,快步沿着来路离开,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模糊了视线,洒了一路。 裴岩看到她转身就走,心中一急,下意识想追,但身体刚恢复,动作不免迟缓。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像小旋风一样从屋里冲了出来——是听到动静的魏清音。她刚才在窗边也看到了裴明月,又见裴岩要追,立刻自告奋勇:“裴哥你别动!我去!我跑得快!”她一边喊着,一边已经飞快地追了出去。 魏清音气喘吁吁地追上裴明月,在她身后喊道:“姐姐!等一下!姐姐!” 裴明月停住脚步,擦掉眼泪,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休闲、眼睛清澈明亮的陌生女孩正关切地看着自己。 “姐姐,你是裴哥的妹妹吧?”魏清音喘着气,脸上是纯真又急切的笑容,“你别走啊!裴哥他想见你!我哥……就是我亲哥魏清澜,他出门前特意交代我要照顾好裴哥的,你要是走了,裴哥该难过了,那就是我失职了!” 看着魏清音那双毫无杂质、充满善意的眼睛,听着她有些孩子气却又无比真诚的话语,裴明月冰冷的心防仿佛被撬开了一丝缝隙。她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魏清音高兴地拉起她的手:“走吧姐姐,回家喝杯茶!我妈妈泡的茶可香了!” 回到魏家别墅,魏母热情地招呼裴明月坐下,给她倒了一杯热茶,然后便体贴地拉着还想看热闹的魏清音离开了客厅,将空间留给了这对兄妹。 客厅里只剩下裴岩和裴明月两人。气氛一时有些沉默和尴尬。 裴明月看着哥哥,他气色确实比上次在咖啡馆见面时好了很多,眉宇间的郁色也淡了不少,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尽量平静:“我明天回上海了。所以……过来看看你。你……还好吧?” 裴岩点点头,目光温和地看着她:“我还好。身体在慢慢恢复,别担心。清澜的家人……对我很好。”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问询,“爸爸……他怎么样?” 提到父亲,裴明月眼神黯了黯,语气也低沉了些:“我工作忙,经常出差,没什么时间照顾他。所以……把他送到疗养院,有专人看护。”她抬起眼,看向裴岩,语气复杂地补充了一句,“如果……如果你身体好点了,想去看他……可以去看看。” 这句话,像是一根微弱的橄榄枝,带着试探,也带着一丝和解的可能。 裴岩的心微微一颤,郑重地点了点头:“好……等我再好一点。” 这时,魏母过来热情地邀请裴明月留下来吃晚饭,裴明月礼貌地婉拒了:“谢谢阿姨,不了,我晚上还有事。” 她起身告辞,裴岩坚持要送她到小区门口。 两人一路沿着梧桐树慢走,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裴明月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裴岩,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劝诫:“……好好对待……你那个同事。”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着裴岩有些错愕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他亲口对我说的。他说,‘裴岩是我这一辈子,唯一的挚爱。’我问他为什么,他说,‘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如果一定要一个理由,那么因为他是裴岩。’” 说完这番话,裴明月不再停留,转身快步离开了。晚风吹起她的发丝和衣角,背影显得有些单薄和决绝。 裴岩却像被定在了原地。耳边反复回响着妹妹的话——“唯一的挚爱”、“因为他是裴岩”……每一个字都像惊雷,在他心中炸开,掀起滔天巨浪。他从未想过,魏清澜会如此直白、如此深刻地……向他的妹妹承认这份感情。一股巨大的、混杂着震惊、狂喜、难以置信和深深悸动的热流,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他站在渐起的晚风中,久久无法动弹,心潮澎湃,几乎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一件温暖的外套轻轻披在了他的肩上。魏清音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裴哥?你没事吧?我们回去吧,起风了,别再着凉了。”她看着裴岩失魂落魄、眼眶微红的样子,心里满是担心。 裴岩缓缓回过神,感受到肩头的温暖,看着魏清音纯净关切的眼神,心中的惊涛骇浪渐渐平息,化作一股深沉而温暖的涓流。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好,我们回去。”
第52章 暖光与新生 魏清澜推开家门时,带着一身风尘与疲惫。连续五天的执飞任务,跨越不同时区,让他的生物钟有些紊乱,可当他落地,回到家的一刻面庞上的掩饰不住的轻松。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在寂静的门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但随之涌入耳膜的,却是与往日清冷截然不同的、热闹而温馨的声响。 有母亲带着笑意的嗔怪,有妹妹清音银铃般的笑声,还有一个……他无比熟悉,此刻却带着几分笨拙和讨好意味的、低沉的男声。 他换下皮鞋,动作不自觉地放轻,仿佛怕惊扰了这片充满烟火气的暖意。他拎着飞行箱,悄无声息地走到客厅的入口,然后,定住了。 客厅里灯火通明,暖黄的灯光洒满每一个角落。餐桌被临时改造成了操作台,铺着干净的面板。父亲魏臣正熟练地擀着饺子皮,面带微笑。母亲周惠兰坐在一旁,手法灵巧地包出一个个圆润饱满、形如元宝的饺子。而最让他视线凝固的,是坐在母亲对面的那个身影——裴岩。 裴岩穿着宽松的居家服,脸色比起五天前他离开时好了不少,但依旧能看出病后的虚弱。他正低着头,眉头微蹙,全神贯注地跟手里的一团面和馅料“搏斗”。他包出的饺子奇形怪状,有的瘫软如泥,有的则因为馅料塞得太多而挣破了肚皮,露出里面的内容物,显得狼狈又可爱。 魏清音就坐在裴岩旁边,像个监工一样,看到又一个“露馅”的饺子诞生,立刻笑嘻嘻地伸出手指,沾了点面粉,快如闪电地抹在了裴岩的侧脸上。 “露馅一个!要挨罚!裴哥,你这技术可不行啊!”少女的声音清脆活泼,带着毫不掩饰的亲昵。 裴岩猝不及防,脸上顿时多了一道白痕。他愣了一下,却没有丝毫恼怒,反而无奈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魏清澜许久未曾见过的、近乎宠溺的纵容。 周惠兰笑着出声制止:“清音!别胡闹!小裴身体还没好利索呢,你就知道调皮!” 魏清音冲母亲做了个鬼脸,然后扭头看向裴岩,语气带着点小得意和撒娇:“裴哥才不会怪我呢,是吧,裴哥?” 裴岩抬眼看了看古灵精怪的魏清音,眼神柔和,他伸出沾着面粉的手指,动作轻柔地也在魏清音的鼻子上点了一下,留下一个小白点,低笑道:“是,清音这么可爱,裴哥怎么会怪你。” 那语气里的温柔和包容,让站在门口的魏清澜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中泛起一丝陌生的暖流。这一幕,和谐得像是本该如此,却又陌生得让他恍如隔世。裴岩,何时与他的家人变得如此……亲密无间? 这时,周惠兰率先注意到了站在门厅阴影里的儿子,脸上立刻绽开更深的笑容,扬声道:“呦,我们的魏大机长回来啦!快,快进来!正好,去洗洗手,一起包饺子!今晚咱们吃团圆饺!” 这一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魏清澜身上。 魏臣放下擀面杖,笑着点头:“清澜回来了,辛苦了吧?” 魏清音雀跃地挥手:“哥!你回来得正好,快来看看裴哥包的饺子,笑死我了!” 而裴岩,在听到魏清澜名字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他抬起头,目光穿越客厅,直直地撞入了魏清澜带着疲惫和些许怔忡的眼眸中。四目相对,空气仿佛有瞬间的凝滞。裴岩的眼底迅速掠过一丝慌乱,像是做错了事被抓包的孩子,又像是藏着某种难以启齿的、滚烫的情感。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避开了魏清澜的注视,低下头,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薄红。 魏清澜将裴岩这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那异样的感觉更清晰了。他压下心头的波澜,面上恢复了一贯的平静,脱下外套挂好,低声道:“爸,妈,我回来了。清音,别老是欺负人。”他的声音因为疲惫而有些低哑,却带着一种自然的家庭归属感。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4 首页 上一页 4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