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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帆这边挂了齐铭的电话,小品节目刚好收尾,镜头切给两位男女主持人,一段串场词讲完,女主持人开始报幕,镜头再次切回主舞台。 谢璟一袭驼色风衣出现在舞台中央,宽肩长腿,身量舒展挺拔,梳狼奔头,剑眉星目,英俊面孔。内娱男明星少有能把风衣穿出惊艳效果的,首先身高是硬指标,其次比例要好。谢璟的御用造型师黎曼,审美一贯高级,并且很会利用他的身材优势,单就这么一亮相,小说里女主那念念不忘出国深造归来的白月光全都有了脸。 身为演员,谢璟鲜少开嗓唱歌,但于帆知道他音色不错,而且唱商也高,曾经为主演过的一部电影献唱,那首主题曲在音乐平台蝉联了好几周的热度飙升榜榜首。 他今天唱的是一首抒情歌曲,他的音色也最适合抒情歌曲,低醇和缓,于帆听过这声音贴在自己耳边哼唱,对方结实有力的手臂牢牢搂着他,从噩梦中惊醒的情绪被一点点安抚,整个人变得轻盈,像陷进云朵里,然后遁入梦乡。 电视荧幕里切到近景特写,镜头不经意扫过谢璟垂在身侧的手,腕间空荡荡,那里或许本应该戴着一块手表,江诗丹顿十二生肖系列,棕色鳄鱼皮表带,玫瑰金大明火珐琅表盘,是于帆花心思挑了很久才选出来的。 节目不知道已经播过去几个,于帆仍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发着呆,直到乍起的手机震动声唤回他神智。 来电显示是田晓乐,于帆这会儿其实不太想开口说话,人处在情绪低谷期总盼着有个什么罩子把自己包裹起来,暂时拿不出多余力气与外界接触。 奈何田晓乐实在锲而不舍,一遍没接通,几秒后就又打了过来。 怕再不接估摸着对方又会以为自己在房间出了什么事,于帆最终还是伸手拿起了手机,划开接通放在耳边。 田晓乐元气十足的声音顺着无线电传了过来:“于哥,新年快乐呀!” 于帆眼皮一抬,前方电视机右上方的时间果然刚过零点,这小子还知道卡点给他送祝福,看来红包没白给。 顺手捞过一只抱枕搂在怀里,于帆朝后靠着沙发背,慢吞吞地说:“谢谢,你也是。” 不上班果然心情好,田晓乐声音里都透着喜气:“哥你回B市了?还是还在横店啊?” “还在横店。”于帆抠着抱枕上的刺绣花纹:“刚跟梁导他们一起吃完年夜饭。” “嗯嗯。”田晓乐话锋一转,道:“哥,你看春晚了吗,谢老师好帅啊,没想到唱歌也好听。” 于帆哪里听不出他这是想套话,田晓乐大概在心里把李裴然视作偶像,处处都想学她,就是道行尚浅,轻易就被看出破绽。 他听不出情绪地哦了一声,一下给田晓乐整不会了,哦是什么意思?看了还是没看?还是说赞同自己夸谢老师的话? 田晓乐说到底是个实诚孩子,于帆这边还没怎么着,他自己先缴械投降,道:“哥,那啥,你和谢老师的事……虽然然姐没跟我讲过,但多多少少我也能猜出来一些。我说这个没有要探听你隐私的意思,就是想着身为你的助理,如果有什么事我能帮得上忙的,你尽管开口。真的,别拿我当外人,哥,我心一直都是向着你的。” 于帆沉默须臾,开口道:“大过年的你跟我这儿玩煽情是吧?” 田晓乐不经逗,急得恨不能发毒誓:“哥我说的是真的!” “好好好,我信。”于帆敷衍道:“我跟谢璟的事说来话长,等你回来再说吧。” 隔着手机于帆仿佛都能看到田晓乐点头如捣蒜:“好的,哥,那我就不打搅你了,新年快乐!” 别的不说,田晓乐这一个电话倒是把于帆从低落的情绪里往外拉了拉,电视机里继续播放着春晚节目,他把声音调小了点,点进微信刷起好友圈来。 这会儿正是热闹的时候,文艺工作者大多都是夜猫子,更别提大年三十的晚上,朋友圈里琳琅满目的拜年文案都能汇总出一个集锦出来,于帆挨个往下滑,看见关系还不错的就顺手点个赞,忽然动作一顿,指尖悬停。 屏幕上显示着苏鹤宇十分钟前发的一条动态,文案写着:有生之年终于实现了登台春晚的愿望,下了台依旧心情激动难以平复,这大概会是我迄今为止最难忘的一次春节吧。PS:后台又见谢老师,今天再次帅出新高度,果断合影。 配图是苏鹤宇站在谢璟旁边对着镜头比耶。 于帆面无表情地盯着看了几秒,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这厮莫不是又发的仅他可见,大过年的还不忘抽空给自己添堵,还真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 既然如此,于帆干脆给他点了个赞,表示自己已阅。 等朋友圈刷无可刷,于帆才退回去查收消息,对话框里堆叠着不少未读,其中一条最近的是谈一诺发来的,提示是个表情包。 他点进去,聊天框里先是一张截图,点开看正是苏鹤宇那条动态,特地拿红圈圈出了于帆点的赞,然后是个靓女挠头的熊猫表情包。 于帆回过去:哦,原来他发的不是仅我可见。 谈一诺秒回:你给他点赞干吗呀?难不成你俩已经一笑泯恩仇了? 于帆:没,看见他照片里有谢璟就点了。 谈一诺发来一个叉腰大笑的表情包,然后文字消息:那估计这会儿该苏鹤宇心里犯嘀咕了。 于帆: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外耗别人。 谈一诺:[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作者有话说】 预告:下章小船儿千里追夫~
第34章 “你打算气到什么时候?” 从电视台出来的保姆车上,坐在后排的齐铭明显感觉到自家老板的低气压,顿时纳起闷儿来,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四字箴言之一,大过年的,按理说今天这日子,无论如何都不该心情糟糕才对。 根据以往的经验判断,能让谢璟产生情绪波动喜怒形于色的人或事,不外乎那一位。 齐铭心想,难怪那会儿小于哥打电话过来时听着语气不对,合着是这俩人又吵架了啊。 有时候连齐铭都觉得不可思议,照谢璟这行程密集到针插不进的程度,居然还能腾出精力来跟对方吵架置气,那不是真爱是什么? 但这话他也就只敢在心里吐槽吐槽,末了再加上一句感慨,恋爱果然是高精力人士谈的。 齐铭总结得大差不差,但在最重要的一环上猜错了谜底,导致谢璟心情差的原因并非几天前和于帆的那场争吵,而是不久前傅业国告诉他的一件事。 彼时谢璟刚结束一段后采,记者摄影师一伙儿从休息室鱼贯而出,正好傅业国接了个电话回来,差点跟一个肩扛摄像机的小年轻撞上,谢璟这才发现他中途出去了,再看表情,满脸凝重。 齐铭还在旁边坐着,傅业国大概是觉得接下来要说的内容被太多人知道不太好,就把他支出去了。 门从里面带上反锁,傅业国扭头道:“我这儿有个不太好的消息。” 谢璟听了这话先问他:“现在几点了?” 傅业国抬腕看表:“零点过半。” 谢璟道:“零点刚过半,农历新年伊始,你就跑来跟我说有坏消息,这么会触霉头,是诚心不让我今年好过的意思?” 傅业国被他这话怼得一愣,继而又一摊手,踱步到他面前说:“不让你好过的可不是我。” 谢璟右眼皮兀地一跳,果然,下一刻听傅业国平铺直述道:“于帆找人偷拍了安总和苏鹤宇的视频,我不清楚他打的什么主意,但视频现在又流到了安总手里,这事就没那么容易了结。谢璟,你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替他收拾烂摊子,换来的结果却是他闯的祸越来越大,就像个无底洞,你要收拾到什么时候?” 谢璟微蹙了下眉,但很快神色重归平静,问:“你说是于帆找人偷拍的视频,有证据吗?” “有。”似乎早猜到他会这么问,傅业国道:“安总保镖亲眼所见,就是跟在于帆身边那个助理做的,这证据够不够?” 谢璟反问:“他既然看见了,为什么当时不上前把人拦住,就这么放任视频流出去?” 傅业国一愣,神情几分微妙:“这我哪儿知道,总不至于是保镖在撒谎吧?” 谢璟深深看他一眼,一语道破:“你不是不知道,是懒得去想,加上你本身就对于帆有偏见,哪怕内心起疑,潜意识里也会麻醉大脑将疑点统统合理化。” “……”傅业国气结,原地叉腰道:“不是,到底是我对于帆有偏见,还是你对他这个人滤镜开得太大?明明有前车之鉴,先前苏鹤宇那件事怎么说?” 谢璟一时没接腔,傅业国露出扳回一局的表情:“看,没话讲了吧?” 谢璟淡淡道:“不是没话讲,我沉默并不代表认可你,而是在思考怎么反驳。” 傅业国摇了摇头,说:“得,我听明白了,合着你就是不信这事是于帆干的,我寻思你俩还没复合呢,这就护上了?那好,就依你说的,这事未必跟于帆有关系,我信了,你觉得安总信吗?” - 于帆一晚上没怎么睡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摊煎饼,闭上眼睛就是谢璟对着镜头薄唇张合说出那句没有,熬到凌晨两点多钟,他点进购票APP索性买了张飞B市的早班机票。 原计划是初二回,但于帆实在等不了了,那块手表被他揣进外套口袋贴身携带,想着无论如何都得物归原主。 B市是个阴天,刚下过一场雪,气温比横店要低得多,于帆走得急,行李都没带,就裹了件羽绒服,还是短款的,出机舱直接给齐铭去了个电话,询问谢璟行踪。 齐铭说凌晨一点多他们才从电视台离开,司机送谢璟回了他在B市的那套房子。 于帆道了声谢,刚要挂断,又被齐铭叫住,道:“小于哥你等等,我再打个电话跟谢哥确认一下。” 谢璟接到齐铭电话时,刚驱车驶出小区地库,他也是临时起意决定回趟老家J市看望父母,坐飞机容易暴露行程,不想兴师动众,反正走高速五个多小时,干脆自己开车了。 电话那头,齐铭问:“哥,你今儿有什么事儿吗?” 谢璟只当他是想询问工作行程,便道:“我这儿没什么事,你也忙了一阵子了,这两天好好休息吧。” 齐铭得了这答复,转头就传达给于帆,说确认了,谢璟在家。 结果等于帆从机场直接打车去谢璟家,人自然没堵到,吃了个闭门羹。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谢璟故意晾着不给开门,一屁股坐门口垫子上气得脑袋发懵,冷静下来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用自己的指纹解锁,谁知滴滴两下后指纹通过验证,听电子女音播报一声欢迎回家,竟然打开了。 于帆愣了愣,随即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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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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