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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悲寂地大声嘶吼着,崔梨心中百味陈杂,他想要辩解,但不知从何开始辩解,嘴唇蠕动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他的声音很凄惨,又十分没有主心骨:“我……” 我。 又是单单一个我。 像是老天正在玩我,戏耍我的人生。 崔梨喘息着,可下一秒,那高大的身影就噗通砸向雪地上。 崔梨猛然一惊,比他更快的是,崔正溪。 崔正溪无暇顾及崔梨,慌忙地朝后面喊道:“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崔梨埋着脑袋,不敢对视上崔正溪恐怖的怨恨的歹毒视线。 他看着宋宁译泛着不正常红的脸蛋,更加怨恨自己,他刚刚怎么一点都没发现宋宁译发红的脸。 这么冷的天。 很快,救护车的鸣笛声出现,崔正溪忙前忙后,在宽阔的草坪上,协助医生将宋宁译挪上担架,等到一切就绪后。 等到陪护和家人的时候,崔正溪主动上前,“我是患者的爸爸。”他这样说,丝毫没有顾及到崔梨。 崔梨妄图上车,被崔正溪瞪了一眼。 真切的。 那双厌恶的恨不得杀死他的模样。 崔梨浑身颤抖,车门在他面前,用力合上。 崔梨卸力地坐在地上,看着飞驰的救护车。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外溢的情绪,委屈地看着这样骤然发生的一切,看着这荒唐的,可怕的噩梦。 在今晚令他长久的沉默着。 他蹲在地上,感觉自己的身子都被放空。简淳远也没有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他只是想要威胁一下崔梨,但根本不想让宋宁译飞升枝头变凤凰。 他略带愧疚又懊悔自己计划失败的看向崔梨,崔梨的呼吸急促到喘不过去,简淳远担忧地拍打他的脊背,尽力顺着崔梨的呼吸。 崔梨喘不过去,痛苦地喘息,又接连不断地剧烈咳嗽。整个人的状态都极其不佳。 当此刻,他发现广阔的草坪上,有一点亮光。崔梨的意识有些模糊,但他本能地发现,这个声音是宋宁译的老人机传来的。他踉跄着身子爬起来,缓慢地寻找着草坪中的手机。 他在思索是不是宋宁译打来的,宋宁译会不会身体已经没问题了,甚至原谅他了。 他埋头、偏执地在草地上寻找着草坪中遗落的手机。 今天的雪蓬勃到他花了眼,眼睫毛也挂着干涸到结冰的水珠,狼狈的脑袋在草坪中反复抬起。 脑子里头除了电话,还有思考,懊悔是不是因为自己太不勇敢,因为懦弱自私导致他和宋宁译分开惹来仇恨。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样的关系并不会长久,谎言早晚有揭穿的一天。 可是他依旧选择了沉默,这样的罪过大概是罪有应得。 他弯下要,身子骨倒是沉重地抬不起来,胸闷气短。 他的呼吸很急促,胸口压得喘不过气。神奇的体验,足以让人感受到自己滚烫的躯体失温的荒唐感。 双臂没有知觉地握住,崔梨闭着眼睛。他听到一声奇怪的怒斥,似乎在说:“崔梨,身体好烫,你别哭了。” 哭?崔梨愣住了,他蹙眉抬眸对于这句话感到深深的震惊,他哭了吗。 他发红冻僵的双手无力地抬起,缓慢地毫无知觉地触碰上自己的脸。 今年的冬天真的好冷,冷到他的泪水都结成了冰晶黏在脸上。 他艰难地吞咽口水,喉间疼痛难耐。他迫切地想要挽救自己的嗓子,可是无济于事,他喘息着,艰难地吸气。 可胸腔闷得他动不了,更加剧烈地呼吸甚至会带来疼痛。 他用尽全力掐着简淳远的胳膊,尽量稳住自己紊乱小心的呼吸,转而站起来,身子踉跄前扑。 他累得气喘吁吁,两眼冒光。 看来今晚的悲剧不仅对宋宁译是灭天打击,更是对他的。 他的手在草地上扒拉,那电话停止了。 他有些无措,迷茫地昂头,看着星空,早已只剩一片漆黑,和无尽荒凉的大雪。 都说老人机的寿命最长,那宋宁译的老人机是不是也可以,多活一点,让他找到他。 拜托,请拨打一通电话吧。 让崔梨看清楚点,这一次,他一定牢牢抓住。 很久,他都在地上张望着,草坪上的雪已经愈发的厚重,压得人要晕厥。 好在,上天既是残忍的又是美好的,既给予崔梨希望,又造就一颤悲剧。 造化弄人这件事,他早已体会,但这本小说里头的剧情抓马到荒唐,简直是等待着一个临界的爆发点,好叫人嚎叫痛苦,溺死在这片深渊之中。 他佝偻下压的身子缓慢地停止,咯吱地响动着,抬头站立的时候感觉久违的酸爽。 老人机发出的声音响彻了整个草坪,奇怪,这次手机的声音就大了很多。 崔梨喉结滚动,顾不得自己疲倦到挺不直的身子。蹲下身子,顺着细微的电话声响找到了那个被石头遮盖的老人机。 他肿大的手抓住手机,视线凝视在上头没有备注的电话上,心里更是一喜。 毕竟没有备注的电话,来源于宋宁译的可能就更加大了。 他的唇角不自觉勾起笑,整个人像得了糖果的疯子。 漂亮的脸蛋上也已风霜交加,白皙的皮肤裂开,透着里头爆发的毛细血管,他的脸冻得僵硬。扯着笑都显得疼痛。 只是疼痛稍微提醒着他今晚发生的一切,他柄不会让自己忘记今晚发生的事情,应为他不允许,也不愿意这么做。 电话接通的时候,他听到了急促的呼吸:“喂,是宋宁译吗?!”
第87章 糟糕。 崔梨的第一反应就是糟糕。 一瞬之间,他的心脏噗通直跳,大脑平面灌输给他不详的预感。 他听到对面急促的呼喊声,和紧张的呼吸,甚至有车轱辘的声音。 他狠狠地喘了口气,喉间忽然干涩难耐,狠下心来才张口:“你好……有什么事吗……” 难以想象,他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他吞咽着极其干涩的唇瓣,试图用吞咽口水来缓解自己的不适感,可适得其反,变得愈发焦躁和紧张。 那种心率仪器一并运作的声音太过于熟悉,滴答的声音像反复挂在他耳朵里头的助听器。他的心一下就揪起来了,尽量抛开不应该出现的杂念,可心脏却难以控制地变得沉闷,连带着他脸上的表情都带着忐忑。 对面见到终于有人回话,一连串呵斥道:“那宋宁译呢!家属现在心脏骤停,我们正在抢救中。” 抢救。 抢救。 崔梨的心一下就收起来,不用任何人告诉他是哪个家属。他的内心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自己又要重蹈当年没有见到奶奶最后一眼的覆辙。 崔梨已经忘记自己做什么了,他只是记得自己瞳孔瞪大的绝望模样以及胸腔上濒临死亡的疼痛,几乎要将他给压垮。 他的动作似乎是自然而然生成的,或者是心里太繁杂出现了幻觉。 等到他一脸狼狈地出现在医院的时候,电梯来源的时间是那样的漫长。 浑身的汗珠预示着他的动作起伏是那样的大,汗津津的脖颈被凉风一吹,整个人都清醒不少。崔梨压抑下心中的不安,在刚刚那一瞬间,他像是把什么都忘记了,只是靠着本能地跑走。 在明亮的白炽灯下,一个人独自快速地爬上楼梯,几乎是奔跑起来,用尽了全身的精神气。 腿脚像被安上助跑器,一步步迈得又实际又快速。 到达门口的时候,他吞咽着口水。 “彭”地推开门,看着里面的病床位空了。 随之而来的是他沉闷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停止的声音,仿佛那台心电仪器是为了他做的准备。 那种要杀掉他的情绪又在作祟,他的手掌狠狠地砸向墙壁,心里一阵荒凉。 他喘息着,脑子尽量转动着,才不至于让自己失去理智。 他飞快地跑出病房,平稳呼吸,平稳语气,平稳自己含糊的声音。 “您好,请问刚刚511的病房是不是有位老人出去抢救了。” 护士疑惑地盯着他一秒,迅速说:“你是511的家属啊,往这条走廊一直走,上七楼电梯。你们年轻人也真是的,刚刚打了那么多电话都不接。” 护士埋怨的崔梨听不见,他分辨出话语中的关键信息,其余的都没有听进去,耳朵嗡嗡作响的嘈杂声让他不能思考。 他奔跑起来,在电梯口停了下来。手指按在上楼的按钮上,整个人支撑不住地跪倒在地上。他的身体很涣散,眼神迷雾重重。 他缓了几秒,将手机从手中掏出,拨打着崔正溪的电话。 祈求,祈求,崔正溪接电话。 罪孽深重,难以赎罪。 他的电话一直持续地呼叫着,但显然,崔正溪不愿意接他的电话。在这样关键的时刻,他居然连宋宁译的联系方法都没有,他甚至开始埋怨自己是不是不应该今天回来,才会导致一切发生连锁反应。 电梯在此刻响起。 他上了电梯,到了七楼,持续不断地拨打着那个电话。 腿脚发软到有些站不起来,脑子发蒙地疼痛,浑身滚烫又冰凉。他下意识裹紧身上的衣服,锲而不舍地拨通崔正溪的电话。 甚至一遍编辑一边发送。 “对不起,我骗了你,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说,求你让我和宋宁译说句话行吗?” 他的电话以及短信都石沉大海。 他喘息声愈发的大,签字的时候整个人的手都在发抖,抖得不成样子。 由于病情实在紧急,方才又闹了那么一出,直接压缩了病人抢救的时间,况且病人年龄偏大,实在没有更多的时间去考虑面前的孙子到底是真孙子还是假孙子。 崔梨的手很抖,握着笔,快速地写出这些字。 他看着白纸上的“宋宁译”,更加觉得今晚简直是上帝开得一个巨大的玩笑。 奶奶的病似乎已经过了回光返照的阶段,自打那段时间后,她的身子骨愈发孱弱。 崔梨埋着脑袋,坐在冰凉的帖椅子上,看着上头的红色手术字样。感觉自己的呼吸沉重到抬不起来。 手机依旧拨通不了,他编辑着短信:“宋宁译的奶奶生病了,求你让宋宁译接电话吧。”他的对话明显没有被崔正溪搭理,甚至发送的时候,显示着失败。 他又尝试给崔正溪打电话,无一例外,都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崔正溪在这时候拉黑了他。 他沉默下来,四处探着,看到有来往的人群就凑过去:“你好,可以借我打个电话吗,我不是骗子。” 等待的女孩瞄了眼他那副风尘仆仆的模样,俊俏的脸蛋被污垢沾染,如此潦草的粗糙。那股已经忘却一切的寂寥模样似乎打动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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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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