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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望没理会徐泽风的狡辩,只是坚持说:“道歉。” 徐泽风看许望严肃的脸,有些恼羞成怒。他绕过许望,冲着还坐在地上捂着鼻子的蒋肆嗤笑一声,说:“怎么?装可怜给谁看呢?流点血就了不起啊?宋淮,你就是个扫把星,活该没人要!你看,除了这俩不知好歹的,谁理你?” “徐泽风!你闭嘴!”许望喝道,想上前拉住他。 但已经晚了。 蒋肆从地上一跃而起,根本不管还在流血的鼻子,低吼一声,朝着徐泽风就扑了上去! “啊!”徐泽风猝不及防,被蒋肆撞在地上,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蒋肆虽然瘦小,但也算是打架的老手,而且毫无章法,只是凭着本能用手抓,用脚踢,用头撞,甚至用牙咬,完全是一副拼命的架势。 徐泽风也招架不住,脸上身上很快就挨了好几下。 “别打了!快住手!”许望急忙上前想要拉开他们。林佳也在一旁焦急地喊。 场面一片混乱。 许望试图从后面抱住蒋肆,想把他拽开:“冷静点!别打了!” 正被蒋肆压在下面脸上挨了几拳的徐泽风又痛又怒,眼见许望来拉偏架,更是火冒三丈。他使劲挣扎胡乱挥手,猛地一推。 “哎哟!”许望没防备,被他这用力一推,脚下绊到石头向后摔倒,后脑勺“咚”一声磕在了秋千的水泥地上。 许望疼得闷哼一声,躺在地上,一时没爬起来,手摸着后脑,小脸皱成一团。 林佳尖叫一声:“望望!” 扭打中的蒋肆也看到了。 蒋肆心里升起一股火,他放开了徐泽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旁边地上,那里有一根半米长的树枝,一端断裂处颇为尖锐。 他没有丝毫犹豫。 弯腰,捡起,握紧。 然后,在徐泽风刚刚撑起上半身,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蒋肆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那张令他憎恶的脸,狠狠地挥了下去! “啊——!!!” 这一次的惨叫,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都要刺耳。 树枝的尖端划过皮肉,林佳吓得掉了眼泪。 徐泽风的左脸,瞬间多了一道长长的、狰狞的伤口,皮肉外翻,鲜血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他的半边脸和衣领。他捂着脸,倒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嚎哭和痛呼。 世界,终于彻底安静了。 只剩下徐泽风撕心裂肺的哭嚎,和许望林佳惊恐的抽气声。 蒋肆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根沾血的树枝,鼻血混合着灰尘糊在脸上,眼神是一片死寂的空洞。 徐泽风被小区保安送进了医院。 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刺鼻,混合着徐泽风母亲尖锐的哭声和父亲粗鲁的叫骂,搅得人心烦意乱。 徐母是个烫着卷发的矮胖女人,她指着庞老师的鼻子,唾沫横飞:“你们福利院是怎么管孩子的!放个杀人犯出来祸害人!我儿子这张脸要是毁了,我跟你们没完!” 庞老师脸色苍白,嘴唇紧抿,想解释,又被她更汹涌的责骂怼得插不上话。福利院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干瘦女人,眉头紧皱:“徐妈妈,您冷静一点,事情我们会处理——” “处理?怎么处理?拿什么处理?你们福利院一个穷酸地方,赔得起我儿子的脸吗!”徐父嗓门更大,“我告诉你们,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以后的整容费,一分都不能少!不然我就报警,告你们监管不力,告那小子故意伤害!” “对!报警!让警察把那小畜生抓起来!”徐母立刻附和。 庞老师忍不住插嘴:“孩子还小,而且事情起因是您儿子先带头——” “带头什么?我儿子就是踢了个球!谁知道那疯子会下这种死手!”徐父粗暴地打断,“我早就听说那小子有毛病,心理变态!你们福利院收留这种危险分子,就是对社会不负责任!” “那您说怎么办?他才十岁,妈妈才去世不久,我们不管他谁管?!”院长争辩道。 双方一直争吵,其他病房的人探出头来张望,护士过来劝阻也被徐父蛮横地推开。院长额头渗出冷汗,她知道对方说得难听,但徐泽风脸上的伤是实打实的,福利院确实理亏,也赔不起对方提出的天文数字。 好吵。蒋肆心想。 秦素把许望搂在怀里,林佳也扑在乔薇怀里嚎啕大哭,乔薇不停地摸头安抚她。 就在场面几乎失控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皮鞋锃亮的男人走了过来。他看起来四十岁上下,面容冷峻,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锐利,周身透着一股常人未有的冷硬气息。是蒋成博。 他的出现让嘈杂的走廊瞬间安静了片刻。徐家父母打量着他,似乎有些拿不准他的来路。 院长像是看到了救星,脸色终于缓和了不少:“蒋先生,您来了。” 蒋成博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庞老师身后低着头脸上还带着干涸血污和灰尘的蒋肆身上。 蒋肆自始至终没有抬头,僵硬地站在那里。蒋成博皱了皱眉。 “我是宋淮的父亲,蒋成博。关于我儿子造成的事故,我来负责。” 蒋肆猛地抬头。 他说……什么?父……父亲?! 徐父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负责?你拿什么负责?看你人模狗样的,你儿子怎么在福利院?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搞外遇搞出人命,然后把儿子丢了的爹是吧?”他脸上的讥讽更浓,“怎么,现在知道出来装好爹了?我儿子脸上的伤,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蒋成博脸上没有任何被激怒的迹象,他从西装内袋掏出支票簿和一支精致的钢笔。“直接说,你们要求多少赔偿。医药费,护理费,合理的营养费和精神损失费,我可以承担。” 徐母抢着说:“合理?什么叫合理?我儿子破相了!这疤要是去不掉,影响他一辈子!找工作、找对象怎么办?这是钱能衡量的吗?” 就在这时,诊室的门开了,医生拿着病历本走出来,表情严肃:“徐泽风家属在吗?伤口已经处理好了,缝了十七针。” 徐母立刻扑上去:“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会不会留疤?” 医生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病例,又看了看徐泽风以往的一些小伤记录,叹了口气:“情况不太乐观。根据病历和他之前受伤愈合的情况来看,徐泽风是明显的疤痕体质。这次伤口又深又长,位置又在面部,即使后期进行激光或手术修复,也不可能完全恢复如初,肯定会留下明显的疤痕。” “什么?!”徐母尖叫一声,差点晕过去,徐父也瞬间红了眼。 “我的儿啊!你这辈子可怎么办啊!”徐母的哭嚎声更加凄厉,她猛地转身,发疯似的冲向蒋肆。 “都是你!你这个小畜生!你怎么不下地狱去陪你那个不要脸的妈!” 庞老师赶紧挡在蒋肆身前。蒋成博眉头皱得更紧,上前一步,挡在了庞老师和徐母之间。 “医生已经给出了诊断。”蒋成博的声音冷了几分,“基于这个结果,我们可以谈一个彻底的赔偿方案。如果你们不同意,坚持要报警或走法律程序,我也奉陪。但那样耗时耗力,对你们孩子尽快接受更好的疤痕治疗并无益处。而且,”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徐父徐母,“事情起因,在场的其他孩子和目击者都很清楚。真要追究起来,你儿子挑衅、辱骂、甚至先动手推倒其他孩子导致磕伤,这些责任,恐怕也要一并理清。” 徐父的嚣张气焰被蒋成博的话压下去一些。他当然知道自己儿子平时什么德行,也看到了当时在场还有另外两个看起来家境不错的孩子。如果真闹大了…… 蒋成博不再看他们,转身对院长说:“院长,蒋肆的领养手续已经办妥,从法律上讲,他现在是我的儿子,与福利院再无关系。后续事宜,由我全权处理,不会牵连福利院。” 院长松了口气,连忙点头。 蒋成博这才重新看向徐父徐母,把支票递给他们:“说个数吧。但请记住,这是赔偿,不是勒索。我有能力支付合理的费用,也有能力请最好的律师,确保这笔钱算得清清楚楚。” 走廊里只剩下徐母压抑的抽泣和徐父粗重的喘息。 最后,他们还是填了支票。十万。 “如果后期治疗还需要钱,请联系我。”蒋成博递给徐泽风父母一张名片,然后他又转向秦素和乔薇,“谢谢你们的孩子帮了我儿子。” 秦素摸着许望的脸,笑道:“没什么,虽然望望也受伤了,但这也代表我家宝贝保护了别人,是个很厉害的小勇士哦。” 乔薇笑道:“我们佳佳也很勇敢呢!佳佳,要不我以后送你去学武术吧?看你挺有侠骨风范嘛!” 蒋成博笑了笑,又回头看躲在庞老师后面的蒋肆,心里泛起一丝难受。 徐泽风终于处理好了,所有人一起出了医院。 徐泽风被父母一左一右搀扶着,半个脑袋缠着厚厚的纱布,只露出一只肿胀充血的眼睛。 福利院的车停在一边,庞老师看看蒋肆,又看看蒋成博,眼神复杂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对蒋肆轻声说:“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她跟着院长上了车,车窗合上,蒋肆看着车一点点跑远,眼睛里的眼泪再也包不住地流下来。 蒋成博转向蒋肆,犹豫了一下,伸出手。 蒋肆猛地将手缩到背后,他低着头,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磨破的鞋尖。 蒋成博的手在空中僵了一瞬,镜片后的目光沉了沉,但终究没说什么,只是收回了手,简短道:“走吧。” 就在这时,又一辆车在路边停下。一个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男人匆匆下车,是许望的父亲许志明。他快步走向秦素和许望,面色着急:“怎么样?许望没事吧?接到电话吓我一跳。” “爸爸!”许望看到许志明,眼睛都亮了,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鼓起的小包,“我没事,就是摔了一下。” 秦素迎上去,说:“没事了,就孩子们打闹,闹得有点不愉快。” “那就好,我们回家吧。” 许望牵着许志明的手,准备上车。他忽然回过头,看向依旧站在原地孤零零地看着他的蒋肆。 他松开许志明的手,小跑着折返回来。 蒋肆的心脏猛地一跳,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指紧张地蜷缩起来,指甲陷进掌心。 许望在他面前站定,没有靠得太近,在自己背带裤的口袋里摸索了一下,然后掏出一颗用透明玻璃纸包裹着的亮橙色的橘子糖。 糖纸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蒋肆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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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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