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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提是——这样的低级失误不能再有第二次。” 科伦后来半开玩笑的和他说:“就当是陪小少爷过家家,别和小孩一般见识。” 是太小了,但这样恩威并施的周全行事,哪里像一个小孩能做到的? 李诚送他出去的时候,看到了清过场的门口,停着一列防弹改装过的车队。 那个他想见的人就站在车旁,接过伞走过来,为漂亮的Omega挡完了风雪。 “先生怎么有空过来?” “工作结束的早,来接小燃回家。” 在弯腰恭送的人群里,李诚借着别人的遮挡,飞快的看了一眼闫家的掌舵人。 他的外套已经披在Omega肩上了,还站在门口用后背挡着湿冷的风,正取下自己的围巾戴给Omega,一圈一圈缠绕仔细,把衣着单薄的Omega裹成不会受凉的粽子,才揽过他的肩膀,往车子走去。 风雪交加,两人的声音听得不太真切—— “我出门前给你搭的是这个外套吗?” “我错啦先生,厚外套太闷了。” 李诚忽然想到了办法。 和闫运开纵容闫思源一样,暗中同谋的李诚,开始助长他的野心膨胀。 膨胀到惹怒头狼,膨胀到失去一切。 他连骨灰都不配留。 闫释对那个Omega的宠爱有目共睹,为了他早就拂了闫运开的面子,就算没有这桩旧怨,闫运开也早就巴不得闫释后院起火了。 事情进展的比他想象中顺利,那天临时抽调绑架林翊的人里,恰好就有科伦。 无可救药的赌鬼最后一点人性,在他的弟弟身上。 科伦之前就曾偷筹码去另一家赌场赌博,是靠李诚的遮掩才没被再上一层发现,李诚如果揭发他,依照规矩处理也只有死路一条。 这里要感谢有屠夫之名的奈尔森,两相对比,咬死这件事反而可以死的轻松一点,他的弟弟会收到丰厚的赔偿金,足够他花天酒地潇洒的过完一辈子。 撒谎是不长久的,所以要说真话,但要说一半留一半,比如杀人动机——只要科伦不说,那个Omega自然而然会怀疑唯一的既得利益者。 做的多了会先引起奈尔森的警觉,案子里的疑点其实简陋粗糙,骗得过心软愧疚的裴燃,却经不起一点细查。 他留了线索会把他们指向闫运开,这老东西更多的是经不起查的事,李诚等待着闫释的深究,却什么都没等到。 耐心告罄前,他终于在NIW拍卖场见到了闫释,再简单不过的钓鱼游戏,他看懂了,但只要闫释开始认真查,他的目的就达到了,当然不介意去添一把火。 没想到闫运开能做出雇人杀闫释这种蠢事,也没想到闫释和他之间能安静那么久——或许吧,闫释身边的安保那么严密,他无从得知是不是真的安静。 但都与他无关了,李诚有时候也会想,他的手上还算干净吧,认识思罔之后,他没怎么亲手杀人了。 可是藏在幕后推波助澜这种事,更像一只活在阴沟里的老鼠。 思罔……应该更不喜欢。 李诚没办法完全置身事外,尤其是亲眼在看到他……和思罔性格相像的他,为了林翊的死终日自苦以后。 他欠他一个道歉,原本以为道歉过后再无交集,这个道歉更像是做给思罔看的——如果人死后有灵,可以看到的话。 在那家赌场工作过几年,李诚有一点自己的人脉,虽然被除名被黑道通缉后那些人都离得远远的,但花钱买点无关痛痒的消息,还是有人愿意赚的。 赌场里提前演练过好几遍的暗中保护路线、在哪个出口放松警戒,再联想一下闫释对他的重视程度,很容易猜到是因为什么。 这任闫家家主真狠啊,他明明知道了一切,明明站在不败之地,偏要搭一场这么大的局,自己也站在赌桌上,豪掷所有去赌一个人的真心。 李诚给他加了层保险——闫思源,火场里闫运开要是犯蠢了敢带人过去,总会为他的独子束手的。 也会早点知道,闫思源早就死了,在他拿枪威胁他录完视频,没了利用价值以后。 闫运开看到了失去一切的末路,到死都不知道他的宝贝儿子是怎么死的,这样也好。 与李诚的目的殊途同归。 以身犯险孤注一掷的赌局,在那个Omega掉一两滴泪后就变了方向。 反正李诚看得很清楚,那颗打爆油桶的子弹,根本不是闫运开手下的蠢货干的。 闫释敢赌上自己的全部,却不忍心看他的宝贝Omega掉一两滴泪。 如果思罔还在,他也愿意捧出一切换他开心……李诚从贴近胸膛的内口袋里,拿出一个纸袋。 阳光照下来,能看出里面包裹的一串糖衣山楂。 “你去唐人街就为了买这个啊?” “我在阿尔卑斯山脉下买了块墓地。”李诚拿出纸笔给奈尔森写下地址,折整齐了,放进糖葫芦纸袋里。他的心情坦然,唇角勾起抹温柔的笑,“没想到还有遗愿环节,闫思罔的骨灰我已经送过去了,我死以后也一起埋在那里吧。” “誒?”他还没解答自己的疑问,奈尔森疑惑地抬起手,就看见他已经捏着军刺,径直插进心脏位置。 喷薄而出的血染红了他的衣服,他倒下后用最后一丝力气,拿干净的手,把纸袋提出血泊。 化雪了,春天到了。 这个时候去找思罔的话,能在思罔喜欢的季节重遇吧。 扎破心脏动脉的出血量太大,血液蔓延到纸袋之前,奈尔森走过去把它提了起来。 他蹲下身抽出军刺,胡乱擦了擦插回靴子后的暗鞘里,注意到李诚胸前的绳子,他把那个吊坠拽了出来。 血染红的锥形银器一转就开了,海边山崖上的风很大,看清里面是什么的时候,奈尔森用手拢了拢,没让海风把这些粉末吹走。 以他与尸体多年相处的经验,一眼就认出了这灰白色的粉末是骨灰了。 闫思罔……奈尔森叹了口气,中文念来真是不详。 一个两个的,都为了爱甘愿赴死,搞得他都有点想谈恋爱了。 或许是春天真的到了吧。
第45章 心疼叔叔 ==== 圣诞节的雪一直下到了腊八这天,出院的时候裴燃不放心他的腿,短短几步见风的路,硬是盖了好几层厚毯子。 到了车上他才舒了口气,自己盖的毯子又自己一层层揭下来,叠好了放在旁边,一抬头看到闫释额头沁出的汗珠,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殷勤地递水擦汗。 显然是还不习惯照顾别人,做起这些来手忙脚乱的,伊川坐在前面的副驾驶上,视线和老板笑得开心的目光在车内后视镜里交汇,收敛了也跟着笑的表情,伸手去按放下隔板的开关。 短暂的几秒里,伊川看见了小Omega拿着整个策划部花了半个月才交上来的最终方案,一挥一挥地给老板扇风。 啧,他一时分不清谁更像奈尔森描述的祸国妖姬。 “好了,燃燃不要忙了。” 怀孕没到三个月看不出来孕相,Omega看着还是小小一只,围巾都来不及摘,在暖气充足的车里捂得小脸红扑扑的。狐狸眼亮若朗星,里面装的全是自己,闫释看得心软,笑着朝他张开双臂,“不热,过来抱抱。” Omega红着脸撇了撇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挪过去给他抱,下巴抵在他胸膛上乖乖抬头,让他把围巾取了下来。 环住他腰的手收紧了点,紧挨着的腿也动了动,裴燃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小声嘀咕道:“不能坐你怀里,医生说你的右腿还没好全。” 烧伤用了中药加快了愈合进度,但伤筋动骨一百天,骨折的地方依旧需要好好养着。裴燃天天和在他病房里腻在一起,有一次闹着玩按了按他的右腿,闫释倒是面色不变,却把刚好来查房的医生吓到了。 被医生单独约谈的裴燃都快羞臊死了,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坐这里。”这才刚出院,小狐狸就不肯和他亲近了,闫释双手握着他腰把人提起来,岔开点腿将他放在左腿上,香雪兰开在温暖空间里更甜了,闫释低头亲了亲他的唇珠。 裴燃已经习惯他的亲昵了,只是耳朵还会有一点烫。他抬眼望进闫释深邃的眼睛里,像望进满溢温柔的海。耳垂更烫了,他笑了笑,问起一个猜到点答案的问题,“叔叔为什么那么怕我着凉啊?” “因为燃燃体质太弱了,着凉就会感冒,小时候……一直害怕打针,又不肯好好吃药,”闫释臂弯放宽让他靠的舒服点,语气缱绻温柔,“要绑在床上按着屁股,针头才不会断在里面……燃燃下手好狠。” 他话没说完,胳膊就挨了小狐狸一巴掌,闫释眯起眼笑,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小狐狸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靠在他臂弯里喃喃道:“叔叔像个人了。” "......” 头顶的沉默让裴燃发觉说错了话,他后知后觉吃吃地笑,抬头亲了亲Alpha的嘴角,“是像个凡人了。” 确信了他的爱意后,那些强大的压迫感如同放晴的乌云飞快散去,裴燃真的不怕他开始,也感知到了Alpha真实外露的七情六欲。 “燃燃,你仔细想想,我对你和以前是一样的。” 是吗?裴燃真的歪着脑袋思索了起来,好像除了爱笑一点没什么不同,不碰自己是因为怀孕了……不对,成年之前也是搂着自己睡摸摸亲亲、除了最后一步什么都做了……想哪去了?!裴燃捂着发烫的脸颊摇了摇头,强装冷静地说:“叔叔说是就是吧。” 小狐狸小脸通红,偷看自己的目光是含羞带怯的,闫释太了解他了,一下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但又不能戳穿小狐狸的薄脸皮,只能尽力憋笑,转过头看一眼窗外。 “对啦!”裴燃清清嗓子岔开话题,“那我刚到家发烧的那次,叔叔为什么要在床边守着?” “想听真话?”闫释摸了摸他柔软发顶,看到他点头才笑着说:“没见过有人只关个禁闭就能发烧的,觉得Omega这么弱,太新鲜了。” 睨过来的目光被怒火点着了,亮晶晶的,闫释收起些笑意,“不逗燃燃了,硬要说为什么的话,可能是因为那会儿我的手上,还没沾过无辜人的血吧。” 裴燃刚想说不信,张了张嘴,又没说出口。 他从吴婶那些人口中听到过一点自己到闫家之前的事:闫释最开始不是按家主接班人培养的,从“养家臣”这点就能看出来。他在和自己同样的年纪遭逢巨变:哥哥车祸身死、外敌窥伺,闫家旁支虎视眈眈……自己在闫释的羽翼庇护下面对一点就觉得疲累,那当时的闫释呢? 裴燃忽然想起大学荣誉展览室的那个奖杯,以及那个夜晚闫释很自然说出的游戏后续想法,所以如果他的哥哥没死,他未来规划的路,也并不是这条血债累累的深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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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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