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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闫释拿出手帕擦了擦他眼角的湿意,“心疼叔叔?” 心疼也是爱意的证明,闫释觉得他的信息素都变得温柔了,轻飘飘如云香甜缠上来萦绕周身。他心情大好,轻抚Omega的背,若有所指地叹道:“是我运气好,能在那时候遇到燃燃。” 从监室里狼狈跑出来的是燃燃,被光照亮的人却是他自己。 闫释不想告诉他的Omega,闫家的深渊只出冷心冷血的怪物,Alpha由甚。比如最开始的闫运升,再比如后来的闫运开,蠢事做尽的出发点都是恶毒和对权利的偏执渴望,同样是血脉相连,却只对划分过亲疏的“亲人”还留一点仁慈。 如果那个人不是燃燃……闫释眼前浮现出8岁的小Omega握着自己的手喃喃呓语的模样,他从来没有世俗眼里的慈悲心肠,如果不是他喜欢的燃燃,那哪怕再无辜,他都不会多看一眼的。 午餐时候,吴婶按她家乡的风俗煮了猪手面,笑着说是去晦气的,闫释和她道了谢。他其实没感觉有半点晦气,用一次重伤换小狐狸敞开心扉,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了。 小狐狸压抑太久了,不拘束餐桌礼仪后干脆毫无形象地抱着白玉蹄花啃,可爱的模样看得闫释嘴角翘起,他伸手给小狐狸挽袖子,又盛了碗荔枝红枣汤,汤勺翻动着晾凉,“慢点吃。” 他太晚看清自己的心了,好在一切还来得及朝好的方向逆转。
第46章 六块小甜饼(番外) === 1:好贵 还需要妈妈经常抱着他走路的年纪,裴燃曾经问过妈妈:“死亡是什么?” 妈妈会温柔地摸一摸他的脸颊,对他说:“死亡是万事万物的终结,但如果你在那之前做完了想做的所有事,没有遗憾,死亡也可以是浪漫的。” 妈妈从不敷衍他的问题,但这个回答对于当时的裴燃来说太过深奥了,他当时不懂,直到高烧褪去,死后余生,才好像明白了一点。 裴燃不爱出汗,吃完吴婶做的姜汤面,他也只有额头和鼻尖沁出了一点汗珠。吴婶对这个新来的、很有礼貌的瓷娃娃喜欢的不得了,站在饭桌边,问他爱吃什么。 上一个这么问裴燃的是关在他隔壁的哥哥,哥哥还在上大学,会用口琴吹好听的儿歌给裴燃听,每次出去回来都浑身颤抖,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却还是会温柔地安慰裴燃让他别怕,问他爱吃什么糖、下次可以尽量给他带回来。 裴燃得到的好不多,所以每一点,他都牢牢记得。 他开始想那个大哥哥了,而这个阿姨笑起来也很温柔,对他说话的样子好像他妈妈,他不好意思提要求,她就很有耐心地一个个问。 “他……先生不吃饭吗?”裴燃支支吾吾着岔开话题。 “早就吃过了,都下午三点啦我的小少爷。”吴婶指给他看墙上的古董挂钟,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叫别人把下午茶送上去,碎碎念着又这么忙之类关心的话。 “我去吧。” 他还想回国呢,这就是妈妈说的想做的事,既然活下来了,就要好好的活呀。虽然想到他还是发怵,但裴燃已经决定好好表现了,从这次送下午茶开始。 “太重了,小少爷拿不动的。”有这个心就好,吴婶对粉妆玉砌的小Omega笑得慈祥,叫那个女佣端着托盘,他只用跟着去就好了。 到了书房门口,女佣却把托盘递给他,没好气地轻声说:“小少爷在这等着吧。” 语气都冷冰冰的,带着轻视,裴燃感觉出来了,脸上勉强维持着甜甜的笑。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敲门,就端着托盘干等着,在心里演练过好几遍等下该怎么说。 真的很重,实木托盘上放着一块装饰精致的棕色小糕点和一杯咖啡,裴燃仰着脖子站了好久,手腕麻痛,腰都酸了。 伊川出来的时候他两条胳膊都在抖,却强撑着对他笑。伊川见惯了成年人的讨好谄媚,但这么个可爱的、情绪还藏不住的小团子,狐狸眼里水汽弥漫委屈得都要哭了,还要扯着嘴角笑,看着怪可怜的。 “老板,小少爷来了。”伊川单手接下他端不动的托盘,和里面的人通报一声,在得到首肯后,侧过身,给他让开进去的路。 裴燃说了句“谢谢先生”,然后呆呆地站在那里,不敢走近那个气势凌人的Alpha,书房门就在他身后敞开着,他也不敢转身出去。 热气腾腾的咖啡就在他左手边不远处,他拧眉看着文件,也不抬头,裴燃等了半晌,他只说了一句:“退烧了。” 语调平淡,裴燃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是和自己说话,用力点了点头,“嗯嗯。” “手怎么了?” 啊?他看自己了吗?裴燃还在想有没有把累表现得很明显,办公桌后的Alpha就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落在小Omega身上。 目光相接时,Omega怕得抖了抖。闫释的唇角很小幅度地勾起一点,“过来说,我不吃人。” Omega站了太久,走过来时裤管下两条小腿都在发颤,闫释把人捞起来抱着,刚发芽的香雪兰信息素很淡,里面甜味更浓一些,像块奶糖,并不腻人。 闫释挺喜欢这个味道的,埋头在他后颈闻了会儿,掀起他家居服的宽松袖口,轻轻握住那块发烫的腕骨,摩挲过下面深浅不一的伤痕,“下午茶是你端上来的,等很久了吗?” “没……没有。” 闫释看出他怕自己,也没再多问,单手把人圈在怀里,一下摸到他瘦得凸出来的盆骨,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以后可以直接敲门进来。” 那块裴燃端了很久的提拉米苏,有一半被闫释喂进了裴燃嘴里,他撑得肚子圆圆滚滚,还喝了一口果酸味重的苦咖啡。 “小燃太瘦了。”Alpha一边喂他,一边笑着说话,呼吸间的凉气扫过他的头顶。 裴燃看他笑了,有几次想提出去上学,又和喂到嘴里的提拉米苏一起把话咽了下去。 吃完后闫释就叫他走了,他揉着肚子出了书房,正好看见那个先走了的女佣哭诉着很需要这份工作之类的话,却还是被人拖了出去。 “特助……”裴燃按大家对他的称呼叫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少爷不用求情,你是老板亲自领回家的,怠慢你,就是怠慢老板。”伊川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在他面前蹲下来,是和小孩表达友善的姿势。 真是漂亮,这么近距离看着他的脸都挑不出一丝瑕疵,伊川有那么一瞬间很想捏捏瓷娃娃可爱的脸,又很快克制住了。他对小Omega笑了笑,“今天的天气不错,小少爷病刚好,要出去走走吗?” 裴燃记得车子开过一路的风景,也喜欢卧室看出去的花圃,他的眼睛亮了起来,“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伊川的目光飘远,又很快拉了回来,他低声又喃喃了一遍“小少爷”,摸了摸他的脑袋,“觉得老板怎么样?” 他这一问,去禁闭室之前Alpha脸色黑沉的模样又浮现在裴燃脑海,他瑟缩一下,不敢说不好,也不想昧着良心说好,就含含糊糊地说:“他看起来好贵。” 伊川被他逗笑了,顺着他的话哄他:“小少爷也不便宜。好了,我叫人带你去玩吧。” “我不能叫他老板吗?”裴燃观察过了,只有他一个人叫他先生,他总觉得怪怪的。 那个特助维持着笑模样,很友善地提醒他:“如果小少爷不想再进一次禁闭室的话,最好不要。” 裴燃打了个寒颤,很认真地用力点点头,从此深深记在了心里。 2:先生 人们对爱情的最初想象标准,大多源于自己的父母。 闫释很少去回忆那段时光,想起母亲,最先想到的是她坐在朱丽叶玫瑰花的花圃里,抚摸着父亲的故衣,眉眼带笑的温柔模样。 作为一个Omega,她美得很张扬,甚至带着攻击性,也擅于交际,常用的“贤内助”这个词形容她并不贴切:她的能力不只在夫人之间的交际,闫释还记得她带着他们两兄弟去猎场,枪枪命中的英姿飒爽。 父亲走了以后,她便精神不济了,像玫瑰花凋谢之前,最先断掉尖刺。她时常说着说着话恍惚起来,念起父亲还在的旧事,三句不离“我家先生。” 先生,这个单独提起或疏离或尊敬的词,加上自称,从她嘴里念来总是缱绻。 起码在那时的闫释看来,总比“叔叔”好多了。 闫释说不出为什么那时候就一定要让他喊先生,但他软糯糯地一叫,他的气总会被叫的消去一些。 直到两人的初次,Omega发情期的情热烧得迷迷糊糊,哭着喊“叔叔”,也叫得他兴奋无比。 闫释那时忽然明白了:重要的不是称呼,是人。 或喜或嗔,或撒娇或埋怨,或生气或求饶,都是千娇百媚,活泼可爱。 叫什么都可以,随他开心。 3:糖 裴燃还是在一个平静的午后和闫释提出了要去上学,闫释倒没拒绝,当天下午就给他请了英文老师。 裴燃本来可以有一点点基础,在他三岁的时候——外公要送他去双语幼儿园,妈妈却觉得这些可以以后慢慢学,不愿他在不喜欢的地方度过不快乐的童年。 好在老师也会中文,他才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真正开始学习的时候,裴燃就想起他为什么不喜欢了,不同于试听课上老师的循循善诱,闫释用的办法更简单粗暴:基础学完、单词刚开始背,闫释就要求老师和闫家所有人和他只说英语了。 “What did you do today?” 闫释也是,裴燃实在闷得慌了就去给他端茶倒水,捶背揉肩,说什么他都会回,但当闫释用英语说话时,他也必须要用英语回答。 “After breakfast, read books,memorize vo……” 小Omega苦着一张脸,漂亮的五官都用力到皱起来了,还是没想到“词汇”这个词怎么读。 闫释就放下文件看着他,什么也没说,那审视的目光又像把什么都说了。 “我错了先生,我继续背!” 裴燃在他发火之前拿着单词本准备开溜,却被他一把拽了回去,放在了书桌旁的小椅子上。 “在我面前背。” 好难啊,裴燃很想说他偷偷问过老师,小学生的词汇量还没他多呢,完全可以慢慢学,但一看到他锐利的眼神,就吓得什么也不敢说了。 他低头背得头昏脑涨,要到午睡时间了,困意上涌,眼皮开始打架的时候,一只骨节修长的手伸到他眼前摸了摸他的脸颊,他立时睡意全无了,紧张地抬头看向闫释。 “张嘴。” 裴燃听话的张嘴,闫释拆开包装,喂给他一块甜甜的酥糖。 学累了的小Omega第一次得到奖励,一时有点手足无措。 “吃完刷牙。”伊川说对小朋友不能逼得太紧了,他也确实聪明,学得很快。闫释想了想,放缓语气说:“午睡后,让戴望带你去学校看看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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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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