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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陶京被连笑拉坐下了,“不要出去,就在家里。” “我要一个生日蛋糕,陶京。” “我也只要一个生日蛋糕,陶京。” 戴着蛋糕帽,连笑搂着欧元乖乖等陶京给他拍照。然后是生日歌,关灯,许愿—— “我要——”连笑握着陶京的手,睁眼,盯着他说。 “宝贝,”陶京被连笑给逗笑了,他伸出食指抵住连笑唇峰,止住他的话头,“说出声的话,生日愿望就不灵了噢。” “我没有在许愿,”连笑把陶京一双手摊开,然后把自己磕了进去,他直直盯着陶京,“我要我们永远在一起。” 连笑知道,他们前路艰难。但,路窄,不代表没有。 他知道自己运气一般,能遇上陶京已经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了,所以他不坐以待毙,他想要的,他自己去赚。所有人一开始,都默认他们是短期关系。这个所有人里,包括陶京。两年,陶京本科复学到毕业的时间。对于他们的关系以及他个人毕业即回收的未来,陶京向来态度悲观。连笑知道,这不是陶京的问题。他们现在能突破那个两年魔咒,靠的是陶京考研续期,可,陶京敢且实际去做了这个努力,才是真正让连笑有动力继续的原因。 他们能在一起三年多,不是老天送的,是他,是他们一起赚来的。 可,即使突破,也不过四年。 连笑承认自己势微力单,也不否认Lynn一开始就被他列在计划之中,但她的确也不亏,不是吗?双赢的买卖才能走得久,连笑很高兴,他们目的不悖。他实在是喜欢Lynn和陶京之间的这层姐弟关系,他们不是半路才成为姐弟的,可以说,就是因为陶京的出生,Lynn才成为姐姐的,在这件事情上,甚至连张铭凡都得靠边。他们的确没有血缘,但不代表没有枷锁,承认自己对对方的情感里带性化,是对两个人出生原点的背叛。 这和理性无关,甚至和道德无关,但任何事实上的僭越,念头还没冒头,就直接被他们心底里那座名为背德的山给先行压死了。 他喜欢那根他们自己都意识不到但牢不可破的底线。 姐姐永远是姐姐,所以姐姐只能是姐姐。连笑也跟着这么叫,是打桩,是强调,是希望这件事情,他们都不要忘掉。 至于他自己这边,贺洁和连筑的离婚判决生效了,连笑没那么天真,他清楚自己家里那勾子烂事还没完,他不怕,他等着。但,他态度摆在这,不是给他家看的,是给陶京看的,某种意义上的切割,他要跟陶京走,就要干干净净地跟陶京走。 连笑十八岁就把他的吊坠丢掉了, 连笑不许愿,他求的,从来不是天。 他要离开重庆去北京了。虽然连笑对重庆其实也没多大眷念,但那到底是他的根,是他出生、是他成长,是他熟悉的潮湿的城市。 现在,他要去陶京的城市了,那个陌生的干燥的城市。 连笑要的,是一个承诺,一个,陶京的承诺。 连笑把脸埋进陶京掌心里,感受着陶京手瑟缩了一下,他知道陶京下意识又想逃了,可他,不允许。 “陶京,我最爱你的一点,就是你从来不会骗我,你答应过我的,你都会做到,”连笑闭着眼,拿睫毛去扫,“我承认,我不是万能的,你担心的种种,我也给不了你实证担保,” 他捧着陶京的手,收紧, “但是,还记得吗?我和你说过的,” “相信我,” “无条件地相信我,” “一天,再一天地相信我,” “一次,又一次地相信我。” “而且,我们做到过,不是吗?” 生日蜡烛烛光底下,连笑跪坐在陶京面前,他把下巴磕进陶京掌心,从下往上望他,“陶京,我什么都没有,我就只有你了。” 不是虚言。 连笑是十八岁被贺洁盖章定戳要是从来没出过就好了的孩子,他的出生被亲生母亲否认了,他的十八年也是。是陶京接住的他,是陶京说的祝他新生,也是陶京说的,他好感激、好庆幸连笑的诞生。 那陶京就是连笑的礼物,陶京就是连笑最好的成人礼, 所以他就是他的,他们理所当然该在一起,该永远在一起。 陶京唇嗫喏了一下。 沉寂良久,客厅黑掉了,因为蜡烛灭了, 是陶京吹灭的。 # 北京篇
第59章 考试 连笑司考通过的消息,按照信息传播链来看,祁鸣是第三个知道的。 陶京得知的当时就兴奋和Lynn通了电话,然后,又在某场饭局上,被Lynn‘无意识’透给了祁鸣。 “啊,恭喜恭喜,”祁鸣捧着脸笑,“真好欸,我团队好容易又要进新鲜血液了,” “他随时来,位置给他备着。” 接到电话的车垚,遗憾自己当时为何不在北京,“我开始后悔了,”车垚嘟囔,“我怎么当时就没学法呢?”他也想前排看戏。 对于祁鸣而言,连笑司考通过比考研上岸有用得多。 祁鸣没对连笑考研上岸报期待,但连笑司考通过了他是真高兴,能过就意味着能来实习,微不足道的一点实习工资加个卡座,换陶家和张家顶奢八卦的VIP门票加人情,怎么算,祁鸣都是血赚。 说真的,祁鸣是真对连笑好奇,这孩子是真有本事。陶京和Lynn夏天订婚的消息传到他这边时,他惊讶得核对了主人翁信息三遍有余。天,那是Lynn。他岁数还没那么大,还没能忘了Lynn亲自领着连笑来找他吃饭的场景。 “再者说了,最差不济就是个美丽废物,我供得起,”祁鸣撑着脸笑,“实习生闯祸也闯不到天上去。” 况且,又不用他亲自带。 “但能换个Lynn姐姐和陶家的人情,我好久没做过这么划算的买卖了。” 不过,祁鸣敲了敲桌,或许他是真小瞧陶京了,能让家花野花开在一个院子里,开得都艳还不打架,那才是真本事。 “真遗憾啊,”车垚长叹口气。 祁鸣一声嗤笑。别人不懂车垚,他还不懂吗,车垚从来就不只是观察者,他爱做的,是收藏家。 连笑当然没机会知道,他只知道,那是他最开心的几个月,他一直困扰于他的程序有瑕,陶京的事后追认让他心情很好。虽然每天依旧是该复习得复习,虽然那阵子,欧元身体又开始不好。 最开始,没人觉察,他们甚至觉得高兴,欧元的食欲变好,喝水也多,它胖了,肚皮滚圆。然后,不对了,家里到处飘白毛,虽然秋天的确是换毛季,但,过量了,肚腹与其说是胖不如说是水肿,皮薄到能看到血管,因为肚皮上的毛几乎是掉光了。 库欣综合征,老年犬只常见内分泌疾病。 不是一次性确诊的。那阵子,陶京常不在,带着欧元在各个宠物医院跑。连笑在考研复习的间隙赶论文初稿,休息的时候会翻陶京发给他的照片看,欧元很乖,陶京也是,它扎了留置针的大爪子搭在陶京的掌心。 连笑清楚自己能力有限,他懂问题有轻重缓急,他们不在这种事情上面争。 十二月中,他们的第三个共同‘生日’,是在宠物医院度过的,两人围着一条围巾,是在陪欧元输液。陶京皱着眉捧着保温杯小口小口是在喝中药,上次那批喝完后,效果一般,他们换了个中医,年纪挺大,听人说好,早起开车去的区县,小门脸,不是诊所,是个药店,下的诊断是思则气结,肝气郁堵,陶京开玩笑说是油费比药钱高,回来前逛了逛湖,那边特色的鱼味道还挺好。 他们稍微遗憾的是那天没把欧元带上,即使不跑,陪他们坐坐也很好,那是个大晴天,湖面阔平,水与天之间是条深刻的分划线。 输完液,他们带欧元回家,出发前在车后座接了个吻。陶京实在不爱吃甜,可那药实在是苦,连笑很乐意分走那作清口的薄荷糖一半。 欧元得的不是可以根治的病,和它日渐衰退的精力一样,是时间抱它抱得太狠。 他们是在家里跨过的2006年。没有特别庆祝,睡得比平时早一点。那晚的连笑特别困,盘腿坐着,靠在陶京膝头,眯着眼,任陶京给他吹头发,一颗脑袋东倒西歪。陶京觉得好笑,卡着连笑两颊轻轻捏了两下,然后,架着抱起来,是要带他回卧室睡觉。连笑挣扎了下,手臂环着陶京后颈把他推进沙发,然后把脸贴在陶京锁骨底下。 陶京无奈笑笑,却只是环着连笑后背规律轻拍着,拍着、拍着,也困了,他们就都睡着了。 跨年钟声在梦里响过,他们可以醒来再说新年快乐。 一月中,第二个周末,陶京陪连笑去北京考试,出发前他们送欧元去宠物店,除开狗粮零食外,药单独装了一口袋,欧元是真的很乖,店主笑着说,如果是别的小狗每天要喂那么多药的话,他可就真头大了。欧元这次生病,有对它之前吃的药进行调整,但总量还是夸张。陶京没说什么,他只是蹲下身,挠了挠欧元的下巴。 他们周五下午出发,酒店定的考点门口,周六清晨,连笑抱膝坐在椅子里边有一搭没一搭啃面包吃牛奶,边看陶京忙前忙后。看陶京检查完身份证、准考证,又扭头问他笔够不够。 看着,看着,连笑突然笑了,他反手捂住下半张脸,偏开了头,莫名其妙的,连笑难为情起来。他十八岁高考那年,都能一个人搞定,现在二十二,考研了,反倒是长回去了。 陶京不明所以,笑着弯下腰看他,“在笑什么?” 连笑轻轻摇了摇头,过了半晌,又笑着开口,“想起当年高考了,人还没进考场,复读招生办的横幅广告就张起来了,说的是‘分上一本,复读免费’,隔壁小学的上课铃声也招笑,放的是刘欢的从头再来。” 他们一起笑,然后陶京把坐着的连笑搂进怀里抱了抱,他爱怜地捏了捏他的后颈。 考完是周日下午,出了考场,他们就往机场赶。第二天是周一,上午陶京还有堂小考,他们头抵着头在候机室里玩手机,万幸没堵车,他们到得比预期早。陶京在给宠物店发消息,问下班时间,他想如果来得及,今天晚上就要去把欧元给接回来。 连笑下巴磕在陶京肩头看,他在算,算起飞时间,算值机时间,算何时抵达,算回家路线,算是否赶得上宠物店关门的点,算来不来得及回家前再去吃碗面。 算,算,算,算着算着,眼神就又黏到陶京身上去了。 连笑一把扣上兜帽,把额头砸上陶京肩膀,又坠坠往下滑,他自己对自己都有点无奈了,滑、滑、滑,滑到臂弯又卡住,是被陶京抬手接住了。 陶京没回头,他只是抬了下连笑下巴,把他送回到自己肩膀上,就又继续发消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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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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