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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京想要一张,放进他的钱包里,放到一个没人看到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 那一晚的连笑睡得也还不错。 这次回重庆也是连笑一个人先走的,他带来的资料不多。照旧先去接了欧元回家。那天的欧元很兴奋,连笑临出门时它还想追着他跑。可这次不行,连笑约了KIKI吃饭,他们快一年没见过了,都忙。 Kiki一见面就笑嘻嘻给连笑塞礼物,一大包的金币巧克力,沉得都坠手,莫名其妙只一瞬,连笑突然回忆起了跨年的那通电话,面上浮起点笑来。 当然,还有那个红包,面额最大的那个。 他们聊了聊近况,Kiki最近过得不错,没考虑房,但她先买了个车,好的,贵的,她捧着脸笑,坦然承认是为了回老家有面子。 连笑也跟着笑,他只觉自己这次礼物是选对了,他挑了只镯子,金的,让姐姐回老家能更有面子。 可看到礼物,Kiki倒不是高兴的样子,太贵重了,不止这一次,对,她之前是收过连笑的礼物,也隐约知道不便宜,但直到被懂行的姊妹点了,她才知道原来那么贵。她咋舌,心情复杂。即是欣慰,觉得陶京对连笑确实是不错,又担忧,她更害怕这孩子的价值观给毁了。 到底不是长久的事情,怎么可能久呢?不是她悲观,只是现实向来如此。她知道自己是又越界了,可她实在忍不住,这么好个孩子。 连笑听完,捏了捏鼻梁,却只是抱了抱她,“谢谢你,姐姐。” 回去的时候还早,Kiki非要开车送他,知道推拒无用,连笑只是接受,他看着小车驶离自己眼前,剥了个金币巧克力吃,嘴里很甜。 打开门,客厅是一地狼藉,欧元拆了一个落了地的抱枕,所以是一地的白絮。见灯亮了,它把大脑袋塞进沙发底,只露出个圆滚滚的屁|股来,大尾巴垂搭作扫状。 是在心虚。 连笑揣着手、歪着头看了半天,然后,盘腿坐下,抱着欧元晃了好久。他很高兴,连笑已经好久好久没看过欧元闹腾过了。 他都快忘了那画面了。这两年的欧元一直很稳重,老是睡觉。出去散步也不大跑动,只是贴着他们晒太阳。 拍了照发给陶京,陶京也很高兴。电话回得很快,他们简单聊了两句,连笑突然感觉很想很想陶京,他想肯定是因为陶京先在很想很想他。所以他直白问了。陶京先是一愣,然后笑了,“对噢,我是真的很想很想你。” 如常许诺会快快回去,挂完电话,陶京叹了口气。他的确很想连笑,尤其当下。他是出来透气的,晚上同姐姐参了个局,北京分公司这边的一批中层聚餐,他在Lynn的公司有股份,占比不低,舅舅当年答应帮忙的条件之一。因为他爸的原因,后来又有提。 他得来站这个台。 祁鸣也在,还有他的那个朋友。陶京第一年约祁鸣吃饭时,当时和祁鸣一起自驾去乌齐里克滑雪的那个朋友,车垚,是一起来的。 车垚,祁鸣本科时认识的朋友,比他小一岁,学的是心理。大学毕业后去美国混了几年。回来开了个心理咨询室,但纯属玩票。一年里在北京呆的时间统共不超过三个月,爱世界各地到处乱跑,写点游记,美名其曰,自由撰稿。 以上,是车垚的自述,搭,祁鸣的吐槽。 该是个有趣的人,但陶京直觉不喜欢。不是因为车垚性格不好,相反,他甚至可以说是太好了。可,陶京不喜欢他看他的眼神,那不是普通的感兴趣, 那是,观察者撞到有趣观察样品的眼神。 该死的,遭报应了。陶京开始反省起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被当样品的感觉可真不大好。 陶京趴着栏杆吹风,手里捏着瓶矿泉水在晃,肩膀被拍了拍,扭头发现是祁鸣。 “我是不是该对你说声恭喜?”Lynn和陶京订婚的消息不高调,但圈子里多少知道,祁鸣歪着头在看陶京。 陶京没说话,只是笑笑,他举起水瓶和祁鸣的碰了碰。 “如果我没记错,你家小朋友好像是今年司考和考研,对吧?”祁鸣笑了笑,“他复习还顺利吗?” “还可以,”陶京浅浅笑着,捏着矿泉水瓶发出吱嘎响声,“所以以后还少不了要麻烦哥哥。” “哎呀客气客气,我还要谢谢Lynn姐赏业务做呢,”祁鸣摆摆手,笑得眼睛弯弯,“我很期待师弟早点来北京。” 陶京找了个借口往包间走,边走,边拍后颈,他不是看不明白祁鸣的那点玩味,老狐狸,能和车垚玩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东西,但他现在手里的确没更好的路子了。 进包间前,陶京摁了摁胸口,那里放着他的钱夹,他深呼一口气,然后,笑着推门进。 这饭,还没吃完呢。
第58章 生日快乐 Lynn把陶京留在北京了一阵子,她不信陶京的长期低烧是个她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事实证明,气象局也控制不了阴晴云雨,人的身体是医学科学永恒的圣坛和探索地。 所幸,不好的猜测都被排除。 Lynn叹了口气,她认了。 她亲自送陶京去的机场,难得的,他们到的挺早,过早了,却只是在候机室候着。 陶京靠在Lynn的膝头。Lynn拿手背贴着陶京侧颈,是在量温,她知道没什么用,但她心安。她垂了垂眼,有点恍惚,陶京怎么忽然都这么大了,在她眼里,他明明还是小小的一个。 生气得突然,她扯了扯他的脸,没办法叮嘱他要快乐一点,承认情绪的确可以杀人对Lynn而言实在是太超过了,“你为什么不能像小时候那样笨笨的呢?” 可聪明也聪明得不到位。 反刍的都是些根本解决不了的事情。 陶京没说话,只是笑笑,他偏过头贴了贴姐姐的手背。 对于连笑而言,那是个甜滋滋的夏天,每日的复习义务是应尽的所以无需赘言,可开门就能看到陶京。在重庆的后半个夏天,陶京整个人状态不错,欧元也是。 日复一日的寻常日子其实不坏,重复给人以永恒的安定味道,连笑出来喝水,打冰箱摸走了枚金币巧克力,他边抿边往客厅绕,陶京正在午睡,欧元被他搂着,也在睡,只一点小狗呼噜响。趴着沙发背,连笑没出声,他只是静静看了一会儿,待那点甜彻底消失了,他就知道该回去继续了。 冰箱里那袋金币巧克力,是他那个夏天唯一的时间计量单位。 九月中,连笑吃完了最后一枚。两天四场的考试,连笑只觉得累,最后一场他坐了三个半小时,出来时,看太阳都是两个了,好饿,低血糖都要犯了。 他要陶京带他去吃好吃的。 然后,就是睡,抱着陶京睡,被陶京抱着睡,睡素的,他是真累了。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睡饱了,摇晃着撑起身,连笑坐在床边,发了会呆。 “睡懵了?”陶京只是笑,顺手给连笑剥了块糖。 腮帮子鼓鼓的,连笑咕哝着想说点什么,又说不清,他索性爬起来,爬到床头柜前把他的手记翻出来,边翻边嚼,他翻到扉页,翻到那朵粉木槿旁的案号,把糖咕咚一口吞掉,又把笔盖咬开,连笑在案号边草草画了个笑脸,“生效了。”他点给陶京看。 距他收到判决已经过了一个暑假了,他都快忘记了,因为法|院再没来过邮件。十五天上诉期,加上两边的邮寄签收时间,再怎么也够点了,虽然他打收到判决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知道结果了,但,他又往前举了举,他点给陶京看。 陶京弯下腰,认真看了看,点了点头,然后笑着抵住连笑两边唇角一起往上引。 快乐的一晚,对,快乐的一晚。 不过也只有一晚,之后,就又要开始复习了。 国庆的重庆依旧很热,连笑和陶京脑袋挨脑袋挤电脑前捣鼓研究生网上报名网站,陶京考那年还是线下报名,这玩意儿他俩谁都没见过。 连笑提前拍的那张证件照用上了,他很满意。 那个国庆节,有考研意愿的外地同学回老家的不多,但高嘉和回天津了,因为他保研保上了,连笑先前不知道,他靠着陶京听张铭凡和陶京闲聊时提到的。 连笑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大四上排课不多,点名也少,任教老师多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知道学生们这年都忙,不是考公考研写论文,就是面试实习搞简历,抓纪律实属没必要。连笑乐得偷闲,但偶尔也去坐坐。也撞见过高嘉和。看到他,高嘉和吃惊比他多,短暂对视后,是垂下的头和消散的笑容。 连笑只是抱着他的书换了个偏后的位置坐。 十一月上旬,司考成绩公布,没出意外,连笑通过了,虽成绩不算顶靓,但他挺满意,他的计划就是360擦边万岁。但陶京高兴之余,稍显遗憾,因为连笑差点能够上400的边。 连笑伸手弹了弹陶京的额头,他时间精力都有定量,能分配给司考的有限,差不多得了,多的分又不能当饭吃。 太虚荣了,陶京同学。 然后,不虚荣的连笑同学被好虚荣的陶京同学搂着亲了半天。不过,他倒也不讨厌就是了。 同一时期,张铭凡回国了,那顿火锅到底是没吃上,四个月的长假,刚落地他就被Lynn召唤到深圳去了。丢公司市场部实习,见天跟着报关员往海关跑。 十一月中,高嘉和约连笑吃饭,思考了下,连笑还是同意了,“不过只能吃中午。”他晚上要和陶京一起过。 略显局促的开场,高嘉和聊了聊他自己的近况,见导师,搞论文,中心议题就是最近比较忙,连笑歪着头认真听,他很能理解。 似乎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高嘉和声降了一档,他拧着眉,看起来连吐字都痛,“谢谢——” 话还没出口,被连笑直接截断,“我们之间不存在这种关系。从大二起,你成绩就一直比我好,排名也比我高,这是公认的事实。” “恭喜你得偿所愿,这是你自己努力应得的,”连笑笑了笑,“虽然我们只同寝了一年,但你是个很好的室友。这几年辛苦你,也谢谢你对我、对我们的关照。” “我之后应该会长期在北京,我很高兴我们离得不远,我也希望,我们会是不止于同学的朋友。” 那顿饭后面高嘉和吃的很高兴,抢着要埋单。连笑没拒绝,今天是他生日,朋友要请他吃顿饭,他也高兴。连笑转交了陶京要给高嘉和的祝贺礼物,他自己就懒得准备了,陶京给了,当然就是他给了。 晚上,陶京为连笑庆祝了他二十二岁的生日。 那是他们在一起后,连笑头一次主动提出,他能够接受并且真诚想要一个生日祝福。陶京惊讶,然后是惊喜,坐下又站起,他在庆幸他终于有机会把他在连笑二十岁时就想补给连笑的完美成人礼给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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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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