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临近十二点,终于尽兴散场,回到酒店,连笑忙着回房间充电,所以一溜烟的,打完招呼人就跑没影了。留祁鸣在原地愣了一下,无奈摇了摇头,他还打算和这孩子聊聊的,真是的。 好容易开机,未接来电有三个,按前后顺序,宠物店老板的一个,陶京的两个。时间都发生在他手机没电关机后不久。未读信息也跟着往外跳。陶京的。连笑只看到几组关键词在飞速滑动。 ‘欧元’、 ‘不太舒服’、 ‘我先回重庆看看’、 ‘别担心宝贝,问题应该不大。’
第67章 生病 连笑抿了抿唇,因为眼前发昏,所以先原地盘腿坐下。打开消息,他认真看了一下,欧元这阵子,胃口不行,他知道,但这两天,更不好了,了解情况后,连笑掐指算了算时间,然后尝试性给陶京去了个电话。 不意外得到的是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连笑给陶京发了个消息,叮嘱不管多晚到,都给他回个电话,不是好不好,是一定。 投了两颗醒酒药进嘴里,恶狠狠嚼着,连笑把手机连着充电线带进了浴室,他需要先冲个冷水澡。 临近一点,航班抵达,飞机还在滑行,陶京就把手机给开了机。看到消息,并不吃惊,鼓着腮帮,陶京轻轻呼了口气,一路上,他想好了整套说辞,等落地就给连笑回电话。 当然,陶京当然知道连笑在等这个电话。 电话接得很快。 陶京提起了情绪,“宝贝——” “陶京,”没等陶京继续演下去,连笑放轻了声音,“可以害怕。” 陶京消了音,他沉默了许久,许久许久,连笑在这头,只听得到那头的飞机广播声,行李车轮转动声,说话声,脚步声,快,加快,背景渐渐安静,脚步也放轻,久,许久, “连笑,”一点喘,陶京声轻轻的,一点紧张,一点试探,一点不确定,“你还在吗?” “嗯,我在。”连笑一直在。 又是长久的沉默。只一点轻快的哒哒声,是指尖磕在玻璃窗上的声响。陶京打电话时空着的那只手会下意识有一些小动作,拨百叶窗、敲玻璃窗,陶京自己都不知道,这是连笑一个人的秘密。连笑半阖着眼听那点声响,边听,边想,想重庆的机场,想落地的窗,想窗外平阔的停机坪和停行的飞机。陶京此刻应该正站在窗前,朝外在望,天黑透了,只一点地灯在亮。 陶京应该有一点开心,也应该,有一点不好意思。 敲击的频率明显比正常情况下更轻更快——陶京在笑吗?他在笑对吧。笑得应该会比平时更软一些,也更促更轻。他如果现在贴上去,应该可以讨到一个更深更长的吻才对。 可他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我明天和祁鸣请个假,直接从天津回来。” 不是商量。 “先别,”陶京回得很快,“暂时,还没那么急啦。可能根本就没什么事情,”犹豫着,陶京抵着窗户轻轻在划,“店主只是和我说欧元这阵子胃口一直不大好——” “可万一,它只是离开我们太久有小情绪了呢?” 连笑没接话。 “等我明天先去看看情况,好不好?” “我会给你发照片的。” 连笑还是没接话。 轻轻地、无奈地、陶京笑了一下,“那等你那边结束了再回来,好不好?” 嗫喏着,连笑想说点什么,可,还没等连笑开口, “你看,今晚上我已经到了,但是我也没打算立刻去宠物店,”慢慢的,陶京在说,“我等你,到时候,我们一起开车接它回家。好不好?” 顿了很久,连笑终于开口了,“那你明天要给我发照片。” 轻轻地,陶京又笑了,“好噢。” “快打车回去休息啦。”连笑催促。 “好噢。”一点脚步声起,陶京还是只是笑。 安静良久,连笑倒磕进沙发里,声闷闷的,“你别再勾我了。” “冤枉,”小小惊呼,夹杂着开门声,报地名声,和衣料摩擦声,“我安全上车了噢,”陶京把声压的小小的,“你快去休息啦。等到家了,我会给你发消息的。” 不等连笑继续说,“很晚了,你再不睡,我会担心了。晚安,宝贝。” “... ...晚安,陶京。”电话挂断,连笑倒进床里,抱着枕头滚了好几圈,他恨恨地咬了咬被角。 第二天,连笑感冒了。可能因为那个冷水澡,也可能是因为觉没睡好,头比身子重,刚爬起来就跌回了床里,手背贴上额头,是滚滚的烫。爬起来,去了趟药房,点名指姓,连笑要头孢。药房采购愣了,“你是病毒感染吗?”“你就当是吧。”连笑声音嗡嗡的,因为鼻子堵堵的。 白天,连笑主要是在客户单位做资料的基础整理,核实对接人和联系方式,等助理小哥等人北京忙完过来,好做对接。没几天了,他打算等人一到位,就立马请假回重庆。 因为欧元看着,状态还行。 端着杯热水,连笑倚着休息室的墙反复翻着陶京发来的欧元的照片和视频,欧元看着,是没那么好,有点蔫,也瘦了好多,但,好像也没那么差。它一个劲儿直往陶京怀里钻,可能确实是很想他们了。 心只放一半,连笑可太了解陶京了。 所以,他又给店主打了个电话。连笑知道店主不是个一惊一乍的人,能和他俩联系,欧元必然不会是小不适。接到电话,店主也有点不好意思,他说要不是欧元这两天吃得确实是太少,也不大动,他也不会随便给他俩打电话,可今天看到陶京来了,欧元是真的很高兴,兴奋得不行。给店主也看迷糊了。 陶京把欧元接走了,上午的事,说要带去检查一下。 寄养费还没用完,店主问连笑要退吗。连笑想了下,只说是先存着,以后,还用得上。善意的谎言,连笑知道以后他们大概率是不会再光顾了,这次带欧元去北京后,轻易是不会再让它颠簸了。可,他们认识很多年了,他们不在的时候,他把欧元照顾得也很好。 “谢谢你,”连笑笑了一下,“辛苦你了。” 晚上吃饭,连笑要了个饮料,他生病了,吃了头孢。祁鸣笑一笑,没说什么,只是饭局散了要去二场前,主动把连笑叫住让他先回去了,“病了就早点休息,今天辛苦了,”祁鸣拍了拍连笑肩膀,“不用硬陪我们这些不用早起的。” 离席后,连笑又去了趟药店,重新买了对症的药。轻呼了口气,有点意外,但不多,不过要早知道祁鸣不劝酒,他就不吃头孢了。 回到房间,连笑先给张铭凡打了个电话。今天没工作安排,快早上九点,张铭凡还在酒店睡大头觉,塞枕头底下的手机炸响差点把他给直接送走,张铭凡骂骂咧咧往外掏,他倒要看看是哪个触他霉头,看清后,微妙的,张铭凡顿住了,屏幕上是醒目的二嫂两个字,摸了摸鼻尖,接电话前,张铭凡先冷静了两秒。 没什么事,连笑只是开口找他借车,过两天他们准备把欧元带回北京去。简单寒暄,张铭凡在挂掉电话后松了口气。 如果说张铭凡感觉自己和陶京是有层看不见的隔膜,那他对于连笑,心情则要复杂更多,自打那次和连笑喝完酒后他口不择言起,张铭凡就一直有点虚连笑,他发现他是真的看不懂这人,太怪了,天知道,他们明明同岁来着。 被吵醒,睡不着,索性不睡了。趴在枕头上,张铭凡啪啪摁手机,后知后觉的,他有点生气,他重重把下巴杵进枕头里,把电话簿里连笑的备注改来又改去。 改成连笑,改成句号,改成佚名, 改,改,改, 改到最后,又改回了二嫂,张铭凡自暴自弃把手机朝后一丢,又缩被子里去了。 烦死了。 张铭凡讨厌连笑。 连笑自然没机会知道张铭凡的这出内心大戏,和张铭凡打完电话他就去洗澡了,洗了个烫的,还泡一会儿,泡着,泡着,鼻子通气了,连笑躺在浴缸里给陶京打电话。 躺着,泡着,连笑话很少,他只是困倦着、带着点笑地听陶京絮絮念,说欧元很乖,说没查出什么,说所以多跑了几家宠物医院,说,说,说。 说到忽然发现对面没声了,陶京把声压低了些,他试探性地开了口,“宝贝,你是睡着了吗?” “陶京,”被热水熏得醺醺然,连笑翻了个身,水声哗啦,他撩开水湿的头发凑到听筒边,想笑,又觉不该笑,所以假意拧起了眉,“你都把我宠坏了。” “等下我都不想自己吹头发了,”连笑手臂搭着浴缸边直垂到瓷砖上,他拧着眉,笑着,看发上的水滴滑坠下,溅开花,他拿指尖轻轻划开, “啷个办噢,” “啷个得了噢。”
第68章 惊喜 接下来的两天,一切如常,入夜,连笑照旧和陶京打电话,他听得出陶京声音比往常疲惫,应该是这几天一个人跑欧元的事情,累着了,没多想,连笑只是叮嘱陶京早点休息,他提前把电话挂了。 因为,他在准备一个惊喜。 同事们很靠谱,比预期的可到位的时间更早,原定是大后天才能来的,结果临时改签,改成了明天,连笑准备好了交接清单,他没告诉陶京他要提前回去的事情。 敲开了祁鸣的房间门,是预备请假,连笑定了第二天中午天津直飞重庆的机票,张铭凡的车也借好了。人还在,可心已经飞走了。祁鸣支着脸,看心不在焉的连笑,略有些玩味。晚上,祁鸣和大学寝室俩朋友聚了聚,心情蛮好,终于不是商务局了,他也松口气。 喝了点,但不多。有个室友的老婆要生了,所以散得早。他现在正处于一个上了劲又没尽兴的状态。所以,他坏心地把只有人还在的连笑留住了,他们该补上几天前他预备的那场谈心了。 去的是行政酒廊,祁鸣不希望连笑有任何误解的可能。也知道连笑不想喝酒,手段太嫩了。想笑,又没好意思,祁鸣只是给自己要了杯红酒,小口在酌。 “来我这还习惯吗?” 捧着杯热牛奶,连笑点了点头,“您很照顾我,前辈们也都很好。” “好了,”祁鸣笑了下,“别拿你平时那套滴水不漏的社交词令打发我了,我还没那么老。”撑着脸,祁鸣好奇地打量连笑,“说真的,我是真对你有点好奇的。” 轻轻笑了下,连笑什么也没说,垂下眼,他只是抿了口热牛奶。 “我原本以为有本事的是陶京,但是现在,我改变想法了,我发现有本事的是你才对,”祁鸣晃了晃酒杯,他把酒杯朝连笑的方向倾了倾,“好奇为什么吗?” 挑了下眉,连笑举起杯子和祁鸣碰了碰,“愿闻其详。”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5 首页 上一页 6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