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子盖得严严实实,枕头上有章恪干净的气息,混着淡淡的黑咖啡味。 章恪坐在床前的椅子上,上身趴在床边,脸埋在臂弯里睡着了,一只手还握着云栖的手,没有松开。 云栖看着那张沉睡的脸。睫毛很长,鼻梁很直。 云栖想起昨晚的事——他哭累了,章恪把他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章恪释放了信息素,黑咖啡的味道,苦苦的,暖暖的,把他裹住。 他闻着那个味道,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云栖的手动了一下。 章恪立刻醒了。 他抬起头,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手已经先握紧了:“你醒了?” 云栖坐起来,一时不知道怎么面对章恪:“对不起,章医生。我昨晚……” “不要道歉。”章恪打断他:“你昨晚我很喜欢。我喜欢你依赖我。” 云栖把目光移开:“你还是回家去吧。我们俩不适合。世界上有那么多Omega……” 章恪弯腰抱住他:“你怎么知道不适合?我兼容性很强的。我脾气也好。我会做的事情很多。你别拒绝我。” “章医生……” “你给我三个月试用期好不好?你试一试,就会知道我有多好了。” 云栖看着他,目光复杂:“三个月是吧。我明白了。” 章恪急了,他知道云栖又误会了,赶紧说:“三个月满了就让我转正。我对你是认真的。” 云栖还在犹豫。 章恪握着他的手,手指收紧:“我不许你说自己不好。你是最好的,什么都好,一直都好。” “可是……” “没有可是。”章恪有些强横地说:“你不是说欠了我恩情吗?我来讨债。你必须答应我!” 云栖嘴角弯起来:“哪有这样的?” 章恪的脸红了:“不管。我就是挟恩图报。” “你要我怎么报?” “我要你爱我。” 云栖笑了,那笑容比之前轻松了一些:“具体点。” “我要你亲近我,依靠我,对我发火,对我撒娇。我要你卸下一切防备接纳我。我要你余生和我一起度过。” 云栖看着他:“你想好了?” “嗯。” “行,那就试试吧。”云栖顿了顿:“如果体验不好,咱们随时停——” 章恪打断他:“如果体验不好,咱们随时调整。” 他说:“我第一次谈恋爱。云栖,你多担待。” 云栖真的被逗笑了:“好。” 章恪如释重负地松开他的手,站起来:“来,起床吧。我帮你穿鞋。” 他蹲下去,从床边拿起云栖的鞋。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拧开了。 “章医生快来,释强中暑了——” 小石榴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站在门口,张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看着章恪半跪在床前,手里托着一只鞋,云栖坐在床上,被子还搭在腿上。 小石榴尖叫了一声,把门关上。 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你你你你们继续!释强还可以坚持很久的!” 章恪脸从脖子红到耳尖。 云栖伸出手,把鞋从他手里拿过来,自己穿上:“快去看看他吧,你是医生嘛。” 章恪出来的时候,释强正闭着眼睛,脸色发白。 小石榴在旁边给他扇扇子,玛蒂修女端着一碗绿豆汤。 章恪走过去,按了按他的脉搏,又摸了摸他的额头。 “是中暑。外套脱了,先休息,多喝水。”他扶着释强往房间走。 小石榴赶紧帮释强拉开拉链,到一半忽然停下来,看着章恪:“你们俩,成了?” 章恪害羞地垂下头,没有否认。 小石榴尖叫了一声,扔下手里的扇子,跑过去拉住玛蒂修女的手,两个人转起圈来。 玛蒂修女被转得头晕,但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哪里还有腰痛的样子? 释强睁开一只眼:“成了?” 章恪的脸又红了。 释强垂死病中惊坐起:“太好了!我就说章医生能行!” 章恪把释强按回椅子上:“你别乱动。” 但他自己的嘴角压不下去。 “我要告诉兰利斯!”小石榴跑出去打电话了。 过了一会儿,她回来,见大家已经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章恪和云栖挨得很近,肩膀几乎碰到肩膀。 两个人的盘子挨在一起,云栖碗里的粥喝了一半,章恪把自己那碟小菜推到他面前,云栖没有拒绝,夹了一筷子。 小石榴走到餐桌前,清了清嗓子。 “我有一个不幸的事要告诉大家。”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表情很严肃:“由于承办明天的婚礼,咱们教堂预算严重超支了。我悲痛地宣布,要辞退常驻医生章恪了。” 大家纷纷表示可惜,但每个人的表情明明都很高兴。 释壮拍了拍章恪的肩膀:“到时候我帮你搬行李。” 释强问:“章医生你要回家了?”语气里一点不舍都没有。 小石榴继续说:“还有啊,沏哥哥在咱们教堂的这段时间,总是有市民围观送礼物送信。治安队建议咱们——在发生恶性事件之前,把神父转移到安全地方。以后神父只需要每星期来礼拜上布道就可以了。” 云栖有些意外。 释强放下碗:“哦……云神父你也要走了?” 这次语气里是真的不舍了。 小石榴说:“所以,一下子咱们这里就有两人没工作了。而兰利斯的政府致力于减少失业率,所以请你们去白玉宫上班。那里配有宿舍,虽然条件只比这里好一点,但起码安保力量十足。” 云栖说:“行吧。” 小石榴转向章恪:“明天婚礼结束后,你们俩就走吧。你们的房间要改作流浪儿童宿舍了。” 云栖看了章恪一眼:“行吧。” 章恪点了点头,他的手在桌子下面,轻轻碰了碰云栖的手指。 小石榴拍了拍手:“好,大家快把饭吃了。涉南哥一会儿要运东西来。咱们教堂今天对外关闭,专心进行场地布置。” 大家齐声应和:“好!” 陈涉南带着人运来了好几箱东西。 气球、彩带、鲜花、背景板,还有两大捆红地毯。 小石榴指挥大家干活,玛蒂修女负责扎花,释壮和释强爬梯子挂彩带,小石榴自己趴在地上铺红毯,量了又量,生怕歪了。 章恪和云栖被分到一组,负责吹气球。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人一个打气筒,把气球吹起来,扎好口,放到筐里。 陈涉南扛着背景板走过来,看到他们,好奇地望了小石榴一眼。 小石榴抛来个眼色,陈涉南就懂了,远远地绕着走,不打扰他俩低声说话。 忙了一整天。 教堂被布置成了花的海洋。 粉色的气球拱门,白色的纱幔,红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讲台。 背景板上贴着两个金色的心形,中间写着兰利斯和索亚的名字。 小石榴站在门口,叉着腰,满意地点了点头:“差不多了。大家辛苦了,去休息吧。” 云栖回到房间,洗了澡,换上干净的睡衣。 他刚吹干头发,门被敲响了。 拉开门,章恪站在门口,穿着睡袍,也刚洗过澡。 他耳朵有些红:“我来陪你睡觉。” 云栖笑了:“你说什么?” 章恪的脸更红了:“你别误会。你说你喜欢我的信息素……我哄你睡着就走。” 云栖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哄?” 章恪的手指在睡袍的系带上蹭了蹭:“你躺下,我坐你旁边。” 云栖轻笑着转身走回屋里:“进来吧。” 章恪跟进来,把门关上。 云栖在床上躺好,把被子拉到胸口。 章恪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像昨晚一样。 他伸出手,把云栖额前的头发拨到一边,手指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 他释放出信息素。 黑咖啡的味道,在房间里慢慢散开。 云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过了很久,云栖开口了。 “你的盆栽怎么样了?” “薇薇终于肯放它们一条生路了。多谢你。” 云栖睁开眼睛:“怎么谢我?” “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云栖沉默了很久。 “你能帮我去掉那个文身吗?” “能。我帮你找最好的医生。首都军区医院的皮肤科主任,我认识。他做过很多……” “我不想别人看见。” 章恪的手指收拢,把云栖的手包在掌心里。 “我来做。我去学。我学得很快的,交给我。”
第185章 乱糟糟爱深深 次日,首都教堂从未如此喜庆过。 红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讲台,粉色气球拱门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白色纱幔被风吹起又落下。 小石榴凌晨四点就起来了,把每一张椅子都擦了三遍。 玛蒂修女带着释壮和释强在门口摆签到台,台面上铺着蕾丝桌布,摆着一本烫金签到册。 兰利斯是第一个到的。他穿着黑色西装,领结系得规规矩矩,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手里捧着一束白色马蹄莲,整个人像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他的两个哥哥从车里出来,一个拎着礼盒,一个抱着相框。 大哥走上前,拍了拍兰利斯的肩膀:“爸妈要是能看到今天,一定很高兴。” 他把相框递给兰利斯。相框里是兰耶市长和夫人的照片。 兰利斯接过来,手指在玻璃上轻轻蹭了一下:“他们看得见。” 云栖走过来,站在相框前。他看着兰耶市长的脸,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市长。 飓风那晚,他被压在那堵墙下面。 云栖低下头,闭上眼睛,在心里为他祈祷。 索亚是和他爸妈一起来的。 索亚穿着白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朵白色小花,头发喷了发胶,一根都不乱。 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还没迈步,后脑勺就被轻轻拍了一下。 “以后好好听兰利斯的话,别犯傻。”他爸一如既往地向儿子训话。 索亚刚要抗议,兰利斯已经走过来,牵起他的手,说:“听到没?父亲叫你对我好一点,别老是打我。” 索亚咚的一拳砸在兰利斯肩上:“我哪有老是打你!” 兰利斯揉着肩膀,笑着说:“好好好,没有没有。” 小石榴从里面跑出来,指挥大家就坐。 前排留给家人,兰利斯的两个哥哥带着妻儿坐下,大哥把相框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大嫂把一束花放在相框旁边。 索亚的父母坐在另一边,索亚他爸坐下之前,又看了兰利斯一眼,点了点头。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8 首页 上一页 12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