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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排是朋友们。 普罗文斯金丝眼镜擦得锃亮。 艾伦穿着军装,勋章别得整整齐齐。 陈涉南穿了一件黑色夹克,钢手能照出人影。 章恪和其他亲友一起,坐在第三排。 门又开了。 一条缝,一个人影闪进来。 总统瑟克冽穿着深蓝色西装,没有带随从,一个人来的。 他走到最后一排,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摘下帽子,放在膝盖上。 小石榴走到讲台边,清了清嗓子:“各位亲友,欢迎来参加兰利斯先生和索亚先生的婚礼。今天没有冗长的仪式,只有爱。” 她朝云栖点了点头。 云栖走上讲台。 他穿着白色圣袍,他的目光扫过台下,在章恪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又看到了人群中的白渠。 云栖说:“各位兄弟姐妹,亲朋好友。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见证两个人的爱情。” “兰利斯和索亚,他们一起经历过飓风,一起经历过战争,一起从墨南哥走到首都。他们的爱情不是在花园里长出来的,是在风暴里长出来的。” “风暴没有吹散他们。愿以后的日子,只有阳光。” 兰利斯握着索亚的手,索亚低着头,耳朵红红的。 云栖看着他们:“请两位新人交换誓言。” 兰利斯把右手放在心口,郑重地说:“索亚,我这辈子只有你,无论穷富康恙,我与你一起走过。感谢你爱我。” 索亚脸红了。 云栖:“索亚,请对你面前的人许下毕生的诺言。” 索亚:“我保证对你好。” 如此简单的话语,换来热烈的掌声。 云栖说:“我宣布,你们成为合法伴侣。” 兰利斯低下头,要亲吻索亚。 索亚的脸腾地红了,一把推开兰利斯,手掌重重地拍在他胸口。 兰利斯脚下不稳,整个人往后栽去,从讲台边上翻了下去。 前排的宾客尖叫起来,好几个伸出手臂接住了他。 陈涉南的钢手稳稳托住兰利斯的后背,普罗文斯站起起哄:“大型家暴现场啊哈哈哈!” 索亚的爸爸从座位上弹起来,几步冲上讲台,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上:“闯祸精!大喜的日子你把人往台下推!” 索亚捂着后脑勺,又羞又恼:“我不是故意的!他靠太近了!” 台下笑声混着掌声,乱成一团。 瑟克冽坐在最后一排,跟着大家一起笑,轻轻鼓着掌。 章恪也在笑,在鼓掌,眼睛却一直看着讲台上那个人——云栖站在那对新人旁边,嘴角弯着,笑得纯粹。 婚礼结束,大家转移到白玉宫的宴会厅。 长桌铺着白色桌布,摆满了鲜花和酒杯。 兰利斯拉着索亚的手,被大家簇拥着干杯。 不知谁起了个调子唱起了纽兰城的乡曲,大家马上就合唱起来。 墨南哥民歌在首都的白玉宫回荡,还有革命军的军歌。 云栖也拍着桌子跟着唱,有人站到了桌子上,有人跳起舞来,庆祝这烈火事业中发展起来的爱情。 大家都喝了不少,云栖也是。 散席后,章恪看云栖的脚步有些飘,伸出手,轻轻扶住他的胳膊:“我送你回房间。” 白玉宫的东翼有一排新整理的房间,是临时政府给主要工作人员配的宿舍。 章恪推开一扇门,云栖走进去。房间不大,但很整齐。 夜风吹进来,窗帘轻轻飘动。 两个人的行李已经放在角落里,行李箱并排立着。 云栖走到床边,坐下来。 床垫很软,他整个人陷进去一点。 “我喝得酒够多,肯定能睡着。章医生你走吧。” 章恪没有动:“恐怕我走不了。他们没给我安排另外的房间。” 云栖笑了。 那笑容带着酒意,懒懒的。 “你身边坏人真多啊,章医生。” 章恪也笑了,笑得有些无奈:“是啊,他们联合起来欺负我。” 云栖往后一倒,躺在枕头上:“我很困了。” 章恪看着他,说:“你睡吧。我睡沙发。” 话音刚落,门被敲响了。 章恪走过去拉开门,陈涉南和普罗文斯站在门口。 陈涉南直接闯进来,钢手一伸,把墙边那张小沙发扛了起来。 “这沙发我们搬走了,我去办公室凑合睡一夜。” 普罗文斯跟在后面,把椅子端起来:“这个我也借走了。”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把床头柜上放的毯子也抽走了。 “晚上凉,这个我们也要用。” 门关上了。 章恪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傻了。 云栖笑着往里躺了些:“睡我这里吧,这么可怜。” 章恪手在裤缝上蹭了蹭,走过去,在床上躺下。 床不大,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他的后背绷得很直,只占了床沿一小块地方。 云栖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他没有贴腺体贴,奶油味的信息素从后颈飘出来,淡淡的,甜甜的。 完蛋了,章恪睡不着了。
第186章 你生气了? 第二天,云栖走进白玉宫西翼的办公室,开始以“总统助理”的身份参与新政府工作。 桌上堆着厚厚一摞文件,他一份一份地看,批注,分类,该转交的转交,该存档的存档。 瑟克冽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正低着头在文件上写字。 “云助理。” 云栖抬起头,把批好的文件递过去。 瑟克冽接过来翻了翻,说:“你思路清晰,办事高效。难怪兰利斯他们都说,其实你才是主心骨。” 云栖把笔放下,说:“我很多想法是幼稚的。幸亏有您掌舵,这些想法才能变成国家意志。” 瑟克冽沉默了几秒,开口:“我以前对您抱有偏见,以为您是……金丝雀。抱歉。” 云栖笑了:“那现在觉得我像什么?鸵鸟?还是企鹅?” 瑟克冽也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不像个总统,像个普通的老人。 “云栖,我现在觉得你是金凤凰。传说中的百鸟之王。” 云栖笑着把最后一份文件递给他签字。 瑟克冽接过笔,签了名,把文件推回来:“你回去吧。再醉心工作,也别疏忽了爱人。” 云栖的手停在文件上。 爱人?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一个有伴侣的Omega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走了一段很长很长的夜路,忽然有人点亮了一盏灯。 他把文件收好,站起来:“您也早点休息。” 回到宿舍,门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看到章恪正在安装一台崭新的咖啡机。 旁边多了好几个纸箱,拆开的,没拆开的,堆在墙角。 小冰箱立在门边,酒柜靠窗,两张小沙发面对面摆着,中间是一张折叠餐桌,桌上铺着浅蓝色的桌布。 章恪听到门响,抬起头。 “回来了?微波炉里有热牛奶。” 云栖走到微波炉前,打开门,牛奶捧在手心里,温热的。 章恪把咖啡豆倒进研磨机,说:“这样明天一起床就能喝上咖啡了。” 云栖喝了一口牛奶,靠着桌子看他:“今天过得怎么样?” “主任指导我实操了。我学得差不多了,给一个年轻人洗文身,全程都是我操作的,主任在旁边看着。” 云栖好奇地问:“他文了什么啊,要洗掉?” “精忠报国。” “挺好呀,为什么要洗?” “文了错别字。精忠‘抱’国。” 云栖笑得牛奶差点呛出来。 章恪看着他的笑容,自己也笑了。 “我明天再练习练习。不过,我没有考医疗美容资质证。如果没有主任在旁边指导,就是非法行医。你不介意吗?” 云栖放下杯子,看着他,说:“为我做一次法外狂徒吧,章医生。” 章恪把云栖揽进怀里:“只要是你想要的,我当然愿意。” “谢谢你。” 章恪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我要预收一些手术费,可以吗?” 云栖抬起头:“你要怎么收费?” 章恪低下头,嘴唇轻轻落在云栖的嘴唇上。 然后他直起身,耳朵红了:“洗洗睡吧。我带了毯子,我睡沙发。” 云栖没有再说什么。他洗漱完,换了睡衣,躺下来。 章恪关了顶灯,只留盏台灯。 橘黄色的光,很柔和。 他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像前几天一样。他释放出信息素,哄云栖睡觉。 章恪坐在那里,听着他的呼吸,等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躺到沙发上,拿起那本皮肤科教材,翻开折角的那一页,继续看。 …… 第二天,章恪又练习了一天。 主任站在旁边,看着他把一个中年妇女手臂上的蝴蝶洗掉。 章恪戴着口罩,手很稳,机器在他掌心里嗡嗡地响。 主任点了点头:“可以了。明天可以让你自己的病人来了。” 第三天,医院下班后,其他医生都走了。 章恪把治疗室的紫外线灯打开,消了毒,又把器械一件一件摆好。 云栖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穿着便服,戴着帽子和口罩,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章恪站在门口等他。 “躺下吧。”章恪指了指治疗床。 云栖脱了外套,躺下去。 治疗床铺着白色的床单,枕头上也铺了一次性的垫巾。 他躺在那里,看着头顶的无影灯,光很亮,刺得他眯起眼睛。 章恪戴上手套,把云栖的衣服下摆轻轻撩起来,露出小腹。 那块胶布还在,边缘翘起来,贴着皮肤。 他用镊子夹起胶布的一角,慢慢揭下来。 皮肤被扯起来一点,又落下去。 章恪第一次近距离看他小腹的红莲文身。 红莲虽然因为烫伤的几个疤痕而扭曲残缺,但仍可看出精美异常,且边缘泛着金光。 染料渗在皮肤里,很深。 章恪的手指在那些痕迹上停了一下。他想起云栖说“数不尽的Alpha亲过这里”。 他的喉结滚动。 云栖见章恪不动,说:“染料特殊,对不对?要不整块皮切下来吧?” “放心,这个医院的设备先进,能洗掉的。” 章恪拿起治疗手柄,按了一下开关,针尖在空气里震动,发出细细的嗡嗡声。 他把手柄贴近云栖的皮肤:“我要开始了。有点痛,你忍着。” 云栖“嗯”了一声。 章恪低下头,手柄在他掌心里移动,针尖刺进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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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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