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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愤他的欺瞒,把他耍得团团转,任由背德感折磨他。 又心疼他身世的可怜。 可怜婴儿时期的他,没喝过一口母乳。 可怜幼儿时期的他,被母亲刻意疏远。 可怜年幼的他,被迫远离故土,远离母亲,陷入复杂的家族中。 可怜青年时期的他,失去唯一相伴的兄长。 可怜他…… 如今世间再无任何亲人。 徐秋从没觉得自己的眼泪,有这么多过。 简直跟水龙头一样。 流也流不完。 "呜——" 徐秋越想越崩溃,哭泣的声音越发明显。 一直站在门外的男人,终于忍不住走了进来。 来到缩成一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青年面前,蹲下。 翠眸带着心疼,又有些兴奋。 他的秋秋,是在为他而哭。 屈云宴张开手臂,无声地拥抱哭泣的青年。 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青年,因为被抱住而清醒,僵硬着身体,泪眼婆娑地看向男人。 依稀可见男人,那张俊美脸上的怜惜。 徐秋没有感动。 愤怒不解占了上风。 明明知道他已经发现了真相,还假惺惺的,这是演给谁看。 他吗? 在男人眼里,自己是不是特傻。 只要简单的几句话,就能轻易被说服。 "别靠近我——" 他用力推开男人,身体往后边挪,直到后背被墙壁挡住。 那双哭得红肿的黑眸,恶狠狠地瞪着男人。 屈云宴叹息了一声,没有靠近,而是递出一块手帕。 "秋秋,擦擦眼泪吧。" 徐秋现在除了衣服和身体,根本没有擦眼泪的东西,他总不能把眼泪鼻涕抹在地上吧。 那也太不卫生了。 一把扯过手帕,青年有些用力地擦了擦脸。 最后,还用手帕拧了拧鼻子。 被眼泪鼻涕蹂躏过的手帕,已经不成样子。 脏了的手帕,被青年报复地扔到男人身上。 既然你恶心我,我就以牙还牙,来恶心你。 "屈云洲,看着我被你耍得团团转,一定很有趣吧。是我白痴,是我傻,满足你丑陋的表演欲和恶趣味。" 徐秋冷笑一声。 "连身份都欺骗,我想我们……" 大手在徐秋说出分手的时候,迅速捂住青年的嘴里。 翠眸带着沉痛和决绝。 "秋秋,永远不要对我说出这两个字。求求你了,这比杀了我更难受。" 现在表现得可怜有什么用,能擦去他被欺骗的事实吗? 徐秋抓住男人的袖口和手腕,用最大的力气,把他的手从自己嘴上扳开。 不客气地质问。 "那我就活该被你欺骗,活该被你绑到西大陆来?" 如果那夜没有遇到屈云洲,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搭上了自己的好兄弟。 "秋秋,我没有骗你。" 屈云宴的拇指擦过徐秋的眼角。 因为情绪激动,青年的泪水再次冒了出来。 "屈云洲,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你敢对着那本日记本发誓,你没有骗我。" 徐秋愤怒地指着屈女士的日记本。 证据确凿,还敢狡辩。 真当他是白痴啊。 "秋秋,我发誓,我真的是屈云宴。" 这句话,让徐秋的火气又长了三分。 某人为了欺骗他,连过世的母亲都要搬出来当幌子。 "秋秋,我是云洲接受不了相依为命的兄长,为了让他成为唯一的胜利者而牺牲的事实,在他体内‘复活‘的兄长。" 屈云宴解释着自己的存在。 复活? 越说越离谱。 徐秋刚想讽刺几句,脸色猛地变了变。 他突然意识到,有个名词,很适合兄弟俩的状态。 双重人格。 失去兄长的屈云洲,为了不情绪崩溃,为了不被屈女士发现一个儿子已经死亡,分裂出了‘屈云宴‘这个人格。 眼前的人,只承认自己是屈云宴。 这是他对自己身份的认知。 "所以,秋秋,你想杀了我吗?" 屈云宴抓起青年的手,放在心跳依旧平稳跳动的胸口上,翠眸温柔地看着,已经发现真相的青年。 "只要你说屈云宴最好永远消失,我就杀了我自己,永远不打扰你和云洲。" 徐秋总算知道,某些人狠起来连自己都杀,不是骗人的话了。 黑眸望着翠眸。 只看到翠眸里的认真。 他不知道这人是以退为进,还是真的有这个想法。 但是他赌不起。 更不愿成为杀人凶手。 屈云洲啊屈云洲,我说你有病,你还真的病入膏肓。 徐秋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屈云宴,你不要这么说,我做不了杀人凶手。给我几天的时间,让我一个人好好想想。好不好?" 青年退了一步。 他要好好缓一缓。 一环一环,实在是让人心力交瘁。 "如果这是秋秋你的愿望,我答应。这几天,我绝对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屈云宴做出承诺。 他知道,这是秋秋的台阶,自己必须得下,不能逼迫太紧。 他的伴侣,终究是心软了。 这样的秋秋,他们如何不爱。 "那就从现在开始。" 徐秋看向门外,又看了眼男人,意思很明显。
第128章 128 "秋秋,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在地上坐太久……" 屈云宴留恋地看着青年,一边离开,一边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徐秋嘴角抽了抽。 某人的动作比八十岁老人还要缓慢 ,脚步都赶上小碎步了。 "屈云宴,我不至于为了失恋这件事,要生要死。" 当他在演琼瑶剧啊。 还不快点滚,省得在自己面前碍眼。 知道眼前的人,本质还是屈云洲,徐秋对屈云宴的态度,有了明显的变化。 不再带着面对长辈的依赖。 屈云宴知道,自己现在在秋秋面前,就是碍眼的存在。 他闭上了嘴巴,沉默地离开。 书房只剩徐秋一人。 黑眸怔怔地看着某人离开的方向。 双重人格,真的有这么神奇吗? 能赋予另一个人格,和主人公完全不同的特质。 这么多年,外人居然一个也没发现。 不想再继续胡思乱想的徐秋,从地上爬了起来,捡起放在一旁的日记本。 目光悲伤地看着封面。 屈妈妈,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孩子吧。 也,也保佑另外一个…… 这个想法一起,徐秋迅速挪开视线。 虽然事情和他想的有出入,事出有因,那也不代表屈云洲的欺骗不存在。 徐秋双手拿日记本,郑重地将他放回原处。 站在屈云洲套房的会客厅,青年的目光望着那个红得诡异的卧室方向。 他那天的感觉没错。 不是屈云洲有多爱红色,而是他一直在惩罚自己。 "傻瓜……" 徐秋轻轻吐出两个字。 神色无奈。 只有情深的人,才会一直走不出阴影,陷在过去。 屈云洲的感情,要么丰富的可怕,要么浅薄地吓人。 无论哪一种,都很可怕。 视线挪开,又落在他被某人绑架,第一次醒来后的房间。 情不自禁地上前,手指搭在锁上轻轻转动,房间被打开。 哥特式华丽棺木,静静地躺在房间中央。 他还记得自己从棺木里醒来时的恐慌。 那时,徐秋只以为,屈云洲有病,喜欢恶作剧。 没想到,此病非彼病。 什么样的人,会把棺木这东西放在离自己睡觉生活这么近的地方。 按照屈云洲的变态性格,说不定还会时不时去躺一下。 现在,徐秋都明白了。 屈云洲,总是下意识地在寻找兄长留下的温度。 "哎——" 可恶,又心疼了。 徐秋愤愤地转身,不想继续待在这个让他心乱的地方。 "小先生。" 雷抱着又胖了两圈的斑斑,站在走廊处等他。 "喵~" 见到铲屎官,猫儿子甜腻腻地叫了出来,蓝绿色的猫瞳带着依赖。 徐秋最喜欢这个样子的猫儿子。 双手一张,猫咪一个灵活的跳跃,跳到了青年的怀里。 蓬松的尾巴,扫了扫猫爹的胸口。 "斑斑真好。比某人不知道好多少倍。" 被安慰到的猫爹,脸颊贴着猫儿子油光发亮的毛发,狠狠吸猫。 一口下去,什么烦恼都没了。 "雷,我要去上课麻烦你通知一下诺利夫老师。" 情情爱爱太麻烦,他想先撇一边。 就让冰冷又带着温度的知识,先占领他的大脑。 "好的,小先生。"
第129章 129 "小先生 ,您找我?" 约翰被雷叫来,恭敬地朝徐秋行礼。 "约翰,不好意思,你这么忙,我还要叫你来。" 徐秋歉意地笑了笑,伸手指了指咖啡桌的对面,示意约翰坐下来说话。 "小先生,说笑了。您的事情比什么都重要。" 蓝眸柔和,语气真诚。 徐秋看了眼雷出去后关上的房门,对着约翰叹了一口气,很苦恼的样子。 这副为情所困的典型形象,让约翰不由地笑了笑。 今天,他还在奇怪,阁下办公时为什么魂不守舍,是不是和小先生闹了矛盾。 一些简单的问题都出了差错。 这是多少年没有出现的神奇景象。 刚才,雷来找他。 阁下才告诉他原因。 放他离开前,让他回答小先生的任何问题,不用隐瞒。 约翰这才明白原因。 原来,在他眼里和神明一样的阁下,也会因为爱情变得患得患失。 嗯,更有人情味了呢。 小先生的功劳。 "小先生,您尽管问。我会告诉你一切。" 阁下其实应该心里明白。 以小先生柔软的,善解人意的性格,终归是会留下的。 "约翰,你知不知道屈云宴他……" 徐秋捧起咖啡杯,放在嘴边,犹豫地问了出来。 自己的问题,多少有点多余。 作为待在屈云宴身边,时间最长的贴身助理,约翰怎么可能没发现兄弟俩的秘密。 "小先生,我从七岁开始,就跟着五岁的莱桑德少爷了。我的人生目标,是帮助他走上族长的位置……" 记忆慢慢浮现。 约翰仿佛看到了,小小少年将弟弟挡在身后,警惕地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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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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