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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躲在澳门一座偏僻的海景别墅里。 “废物!一群废物!”驰保山猩红着眼,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指着面前噤若寒蝉的几个手下,气得浑身发抖,唾沫喷了对方一脸。 “我养你们这么多年,连这点事都办不好?我的账户呢?我藏在海外的那些钱呢?” “都他妈的去哪了?” 为首的文秘低着头,肩膀瑟缩着,声音发颤:“驰总,大陆那边已经动手了,缉私局他们三线联动,把咱们在国内的产业全端了。” 地下拳场被查封,物流公司被扣押,KTV和赌场也全被贴上了封条。 “您的账户资产都被冻结了...还有,阿坤反水了,他把您和境外走私的账目全交了出去,现在他已经被抓了。” “阿坤?”驰保山像是被抽了一鞭子,控制不住似的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茶几上,茶杯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卖主求荣的狗东西!我当初就不该心软留着他!” 他瘫坐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庆幸自己前些天来了澳门,才侥幸躲过了抓捕,可如今,这侥幸也成了镜花水月,因为太清楚那些要致他于死地人的手段了,一旦被盯上,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别想安生。 全球通缉令不过是时间问题,现在的他,就是一只被猎人盯上的猎物,无处可逃。 “去新西兰。”驰保山抬起头,眼底满是穷途末路的狠戾,“把我瑞士银行的那笔应急资金取出来,走地下渠道,一点痕迹都不要留。” “还有,再给我找一套全新的身份。” 文秘迟疑着开口:“驰总,私人飞机太显眼了,现在海关那边查得严,恐怕......” “那就不用私人飞机!”驰保山打断他的话,声音歇斯底里,“偷渡!只要能离开国内!” 为了不引起注意,驰保山只带走了两个心腹,三人趁着夜色,坐上了一艘没有任何标识的快艇,从澳门偷渡到曼谷。 他自己都自顾不暇,怎么可能带走那些无关紧要的手下人,他们在国内是死是活都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只是驰错那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一路上,他们不敢走正道,只能躲在快艇的底层船舱里,那里阴暗潮湿,弥漫着浓重的鱼腥和汗臭味,到了曼谷后,也不敢停留,连夜转乘面包车,在清迈的一个小镇上躲了三天,确认没有被追踪后,才辗转从清迈飞往墨尔本。 绕了大半个地球,最后才从墨尔本转机,狼狈不堪地抵达新西兰。 这一路,他们甚至不敢在同一个地方待超过两个小时,宛如被追猎的野狗,蜷缩在异国的阁楼里,惶惶不可终日。 而此刻的大陆,早已天朗气清。 驰家老宅被警方全面包围,门口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闪烁的警灯刺破夜空,记者们扛着摄像机守在外面,闪光灯亮个不停,把漆黑的夜晚照得如同白昼。 警方的搜查持续了许久,驰保山涉及的财产实在是巨额,非法藏匿的枪支和毒品,这些被他当成宝贝的金银财产此刻都成了铁证。 被驰保山当作筹码囚禁的阿旭,以及其他几个被拐来的孩子,也被成功救出。 阿坤被警察戴上手铐押走时,正好撞见了站在警戒线外的许逆。 他停下脚步,隔着层层人群,深深地看了许逆一眼,眼神里无尽的哀求。他张了张嘴,无声地说着什么。 但许逆看懂了,对着他点了点头。 阿坤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被警察押着,踉跄地带上了警车。 许逆早已安排好了一切,海外医疗团队已经就位,庭审结束,他就会安排人带着他的女儿接受治疗。 但阿坤的手上沾了血,再可怜可悲,也是一样罪有应得,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除夕,傍晚时分,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软乎乎地落进人的心里。 许逆的家里被布置得暖意融融,阳台上挂着两个红彤彤的大红灯笼,门框两侧贴着驰错亲手贴的春联。 江兆执笔,写得龙飞凤舞,鬼见愁。 许逆系着一条小狐狸图案的围裙,在厨房里忙碌,驰错站在他身边帮忙择菜,时不时凑过去,从背后抱住蹭他的脖颈,声音软糯:“还是我来吧许哥。” 许逆侧过头:“不累,今天是除夕,你去歇着。” 阿旭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八点刚过,看着春晚,脸上终于有了久违的笑容。 他的气色好了很多,脸颊肉已经能捏住了,泛起淡淡红晕。 江兆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进门,他穿着黑色的长羽绒服,手里拎着烟酒糖茶。 他一进门,就被暖意包围,忍不住笑骂:“行啊许逆,现在越来越有家庭煮夫的样子了。” 许逆从厨房里探出头,“滚蛋,陪阿旭玩去。” 很快,年夜饭摆上了桌,四人围坐在桌前。 “来,干杯。”许逆举起酒杯,他今天打算多喝点,眼底满是温柔,“敬我们,终于熬出头了。” 驰错握住他的手,指尖相触,“岁岁平安。” 杯子碰在一起,窗外,烟花接二连三地绽放,绚烂夺目的光芒照亮了夜空,映得满室生辉。 这是他们许久以来,过得最安稳最幸福的年。 还好,一切都过去了。 就在这时,许逆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境外号码,归属地显示是新西兰。 他皱了皱眉,心里隐隐有了一丝预感,他还是接了起来。 “许逆。”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浓浓的疲惫和怨毒,正是驰保山。 许逆的眼神冷了下来,他起身走到阳台,轻轻关上玻璃门,隔绝了客厅。 驰错的眼神一直追随着他。 “驰保山。”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够狠!”驰保山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断我财路,毁我基业,把我逼到这步田地,你满意了?许逆,你是不是很得意?!” 许逆靠在栏杆上,看着窗外漫天绽放的烟花,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满意?我只恨没早点动手,让你多逍遥了这么久。” “驰保山,你今天的下场,都是你咎由自取,你害了多少人,毁了多少家庭,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别太得意!”驰保山的声音陡然拔高,“我现在在境外,你们抓不到我!许逆,你要是把我逼得太急,我也要拉着你和驰错垫背!我告诉你,我在国内还有后手,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们别想有好日子过!” 许逆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后手?你那些所谓的后手,早就已经被连根拔起了,驰保山,你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躲在国外苟延残喘,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还有脸来威胁我?” 他顿了顿,声音像冰,寒意彻骨:“我劝你最好乖乖回来自首,不然,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抓回来,到时候,你只会比现在更惨。” 监狱里的日子,可比在新西兰躲躲藏藏的日子,难熬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许逆听到破旧的风箱在拉动。 过了好一会儿,驰保山才咬牙切齿地说:“许逆,走着瞧吧,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许逆放下手机,看着屏幕暗下去,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他知道,驰保山已经是日薄西山,那些威胁不过是色厉内荏的叫嚣,他现在连自己的温饱都成问题,哪里还有什么后手。 阳台的门被轻轻推开,驰错走了过来,他穿着米白的毛衣,手里拿着一件外套,披在他身上,担忧着:“怎么了?是他打来的?” 许逆转过身,伸手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没事,一条疯狗而已,翻不起什么浪了。” 驰错抬头看着他,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 许逆抬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窗外的烟花还在绽放,五彩斑斓的光芒照亮了两人相视而笑的脸庞。 屋内,江兆夹了一个饺子,咬了一口,惊喜地说:“牛逼,我吃到硬币了,我是今年最幸运的人。” 电视里传来阵阵欢笑声,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年味浓得化不开。 新的一年,终于来了。
第64章 正月里 chapter-64 一国内外,是欢愉和绝境。 新西兰的冬天来得早,冷意裹着海风,钻透郊区公寓的窗缝,驰保山海外资产被冻结,带来的紧急救济也堪堪维持,酒店是住不下去了,现在他已经成了国内外的在逃通缉犯,两个副手找了间还算能住人的破楼。 驰保山蜷缩在单人床上,身上裹着一床散发霉味的棉被,仍是冻得瑟瑟发抖。 海洋气候通过盛行西风吹遍整个新西兰,窗外的细雨霏霏,敲打着玻璃,如同他此刻,杂乱无章,带着濒死的惶恐。 最近他只能靠着电视和报纸,来窥探国内的消息,映入眼帘的永远是印着他通缉令的照片,照片上的人,西装革履,哪里还有半分如今的落魄模样。 “老板,我们出去弄点吃的。”保镖推门进来,已经跟着驰保山吃了半个月的简陋食物,身上的钱,只够再撑几天。 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留在国内吃官家饭,反正被判死刑的又不会是他们。 驰保山抬起头,眼底血丝纵横:“钱呢?我让你去联系的人,联系上了吗?” 保镖别过脸,声音冷淡:“联系上了,张老先生说,不见你。” “不见?” 驰保山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气运,瘫回床上,嘴里喃喃自语。 “他怎么敢不见我?” “这个老东西,当年要不是我给他塞钱善后,他能平平安安退休?能在国外安享晚年?” 张敬山,曾是市里一手遮天的纪检领导,也是驰家在官场上最大的保护伞,九十年代黑恶势力猖獗,驰保山却总能全身而退,都是托了他的福,两人甚至曾以干父子相称。 当年驰保山发家的每一步,都离不开张敬山的默许和关照,他帮张敬山在海外置办了房产,存了巨额存款。 按道理讲,驰保山为他颐养天年的最大目的,便是若他一朝东窗事发,张敬山便会出手相助。 可如今,不过是一句轻飘飘的“不见”,就将他所有的希望碾碎。 驰保山不死心,他揣着兜里仅剩的几张票子,逼着保镖带他去了张敬山的住处。 是一栋坐落在半山腰的别墅,绿树掩映,庭院深深,与他住的廉价地界云泥之别,他站在铁门外,看着院子里修剪整齐的草坪愣神,突然一股屈辱愤怒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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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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