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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手机亮了。沈渡拿起来看,是陆辞的消息。只有一条:"在一起之前写的。想给你看,但没敢。" 沈渡看着这行字,眼泪掉了下来。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他发了四个字:"为什么没敢?" "因为怕你拒绝。" 沈渡看着这行字,想:怕我拒绝?我怎么会拒绝?我等了你六年。我每天都在等你。等你回头看我,等你跟我说"我喜欢你",等你跟我说"我们在一起"。但你一直没说。你只是把纸条夹在书里,等着我发现。但我一直没来。我太怕了。怕来了之后想起你,怕想起你之后更想你,怕更想你之后放不下你。 "沈渡。" "嗯。" "你恨我吗?" "不恨。" "为什么?" "因为从来没有。" 对面沉默了很久。然后陆辞发了条语音。沈渡点开,陆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有些哑,像是刚哭过。"沈渡,对不起。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只知道,我很后悔。后悔没有早点把那张纸条给你,后悔没有早点说'我喜欢你',后悔没有早点……" 他没说完。语音断了。沈渡等了很久,等陆辞再发一条。但没有。他发了条:"早点什么?"没回复。又发了条:"你还在吗?"没回复。又发了条:"陆辞。"没回复。 他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了眼睛。他想起陆辞说过的话——"沈渡,我喜欢你。从高一开始。"那是他等了六年才等到的话。现在他听到了,但太晚了。陆辞要结婚了,他已经不是他的了。 他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那张纸条的照片。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了眼睛。在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听到了陆辞的声音——"沈渡,对不起。"他在心里回了一句:不用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只是选了一条更简单的路。我理解。但我还是很难过。 第二天早上,沈渡醒来的时候,手机里有陆辞的消息。只有一条:"早点告诉你,我喜欢你。从高一开始。" 沈渡看着这行字,眼泪又掉了下来。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他发了三个字:"我知道了。" 陆辞回了个笑脸。沈渡看着那个笑脸,想:你笑什么?你开心吗?你要结婚了,你开心吗?你选了那条路,你开心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不开心。但他不能说了。因为说了也没用。 "沈渡。" "嗯。" "你还留着那张纸条吗?" "留着。" "为什么?" 沈渡看着这行字,想:为什么?因为是你写的。因为是你给我的。因为是你说的"我喜欢你"。他留了那么多东西——那张合照、那张草稿纸、那张便利贴、那封信。每件都是关于陆辞的,每件都舍不得扔。 "因为是你写的。"他说。对面沉默了。然后陆辞发了两个字:"我也是。" 沈渡看着这两个字,想:你也是?你也留着我的东西?你也舍不得扔?你也还想着我?那为什么要结婚?为什么不选我?他没问。他不想知道答案。因为他怕答案不是他想要的,也怕答案是。 那天晚上,沈渡一个人去了江边。风很大,吹得他的头发乱了。他站在栏杆前,拿出那张纸条,又看了一遍。"沈渡,我喜欢你。从高一开始。"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纸条折好,放回口袋。他拿出手机,翻到和陆辞的聊天框。他看着那些消息,看了很久。然后他打了一行字——"陆辞,那张纸条我会一直留着。但我知道,我们回不去了。" 他没发出去。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删掉了。又打了一行——"祝你幸福。"又删掉了。又打了一行——"再见。" 还是没发出去。他不知道发什么。他只想发"我爱你",但他不能。因为陆辞要结婚了,他不能打扰他。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走了。他走了很久,走到脚麻了,走到腿酸了,走到不知道自己在哪。 他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他想起陆辞说过的话——"沈渡,我喜欢你。从高一开始。"那是他等了六年才等到的话。现在他听到了,但他等的人已经不在了。 沈渡站在路边,哭了。没声音,只是眼泪一直流。流到风吹干了,又流出来,又吹干。他哭了很久,久到没眼泪了。然后他擦了擦脸,继续走。 他走回了公寓,打开衣柜,拿出那个铁盒。他把盖子打开,把那张纸条放了进去。和那张合照、那张草稿纸、那张便利贴、那封信放在一起。他看了很久,然后把铁盒盖上,放回衣柜最深处。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白白的,空空的。他想起了陆辞说过的话——"沈渡,我喜欢你。从高一开始。" 他在心里回了一句:我也喜欢你。从高一开始。到现在。十一年了。 他闭上眼睛。在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听到了陆辞的声音——"沈渡,对不起。"他在心里回了一句:不用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只是选了一条更简单的路。我理解。 但我还是很难过。 窗外的风大了些。沈渡把被子拉到下巴,缩成一团。他觉得很冷,不是因为天气,是因为心里空了。空荡荡的,风一吹就疼。 他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和陆辞的聊天框。他打了一行字——"那张纸条我会一直留着。就像我会一直记得你一样。"他没发出去。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删掉了。 他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了眼睛。天亮了。新的一天。没有陆辞的一天。他睁开眼睛,起床了。 他一个人。但那张纸条还在。就像陆辞说的——"我喜欢你。从高一开始。" 那些字还在。但那个人不在了。 第46章 那张便条 陆辞收到沈渡消息那天,正在办公室。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沈渡发了四个字:"我看到了。"他愣了一下,回了个"什么"。沈渡说:"那张便条。在旧书店。那本诗集里。" 陆辞的手指僵住了。那张便条。他写了快六年了。那时候他和沈渡刚在一起不久,两人去旧书店,沈渡在书架的另一头,他一个人在角落里翻那本诗集。 他拿了张纸,写了那行字——"沈渡,我喜欢你。从高一开始。"他写完之后看了很久,想给沈渡看,但没敢。他把纸条夹在书里,想着下次来的时候再给沈渡看。 但下次来的时候,他忘了。再下次,他又忘了。后来他出国了,再也没去过那家书店。 他以为那张纸条会一直夹在那本书里,落灰,泛黄,被遗忘。但沈渡找到了。六年后,找到了。 "你什么时候写的?"沈渡问。陆辞看着这行字,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他说:"在一起之前写的。想给你看,但没敢。" "为什么没敢?"沈渡问。 陆辞看着这行字,想:为什么?因为怕你拒绝。怕你说"我不喜欢你",怕你说"我们只是朋友",怕你说"你想多了"。他怕那些话,怕了六年 。所以他一直没说。他把纸条夹在书里,等着沈渡自己发现。但沈渡一直没发现。他不敢去那家书店了,因为怕想起陆辞。 他们就这样错过了。六年。 "因为怕你拒绝。"陆辞发了这条消息。沈渡回了:"我怎么会拒绝?"陆辞看着这行字,想:你怎么不会拒绝?你那么好,我那么普通。你什么都能忍,我什么都忍不了。 你什么都不说,我什么都想说。你配得上所有人,我只配得上你。他没说。他只打了两个字:"不知道。" 那天晚上,陆辞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林知意出去了,家里很安静。他拿出钥匙,打开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那个抽屉锁了五年,里面放着他在剑桥时写的日记。他从来没给任何人看过,因为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拿出日记本,翻到第一页。上面写着:"今天走了。沈渡送我到了机场。他没哭,我哭了。他说'到了给我消息',我说'好'。然后我走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也不知道回来的时候他还在不在。" 他翻了很多页。每页都是关于沈渡的——"今天梦到他了。梦到他在机场等我。我走过去,他笑了。笑得很好看。" "今天发了消息给他,他回了'嗯'。只有'嗯'。以前他会说很多话,现在只回'嗯'。我不知道他怎么了,也不知道我们怎么了。""今天和同学去喝酒了。喝了很多,想忘记他。但忘不掉。越喝越想,越想越喝。" 陆辞看着那些字,眼眶红了。他想起那些日子,一个人在剑桥,没人说话,没人拥抱,没人叫他"陆辞"。他只有手机,只有沈渡的"嗯""好""晚安"。那些字很短,但他看了很多遍。因为他需要知道沈渡还在,还在等他。 他翻到了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今天沈渡说'我不等你了'。我知道他是在说气话。但我怕。怕他真的不等了,怕他遇到别人,怕他忘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回去,但我不能。我想说'我爱你',但我不敢。" 陆辞看着这行字,眼泪掉了下来。他想起发那条消息的时候,他在办公室,手在发抖。 他知道沈渡会难过,但他不知道沈渡会那么难过。他以为沈渡会回"恭喜",会回"你开心就好",会回"我早就知道了"。但沈渡没回。他什么都没回。他只是在几天后说了句"我不等你了"。 陆辞不知道沈渡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是哭了?是笑了?是面无表情?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很难过。难过了很久。久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不难过。 他合上日记本,放回抽屉,锁上。他不想看了。因为看了会更难过。 陆辞拿起手机,翻到沈渡的号码。他看了很久,然后打了一行字——"那张便条,我写了快六年了。"发出去之后,他等了很久。沈渡回了:"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因为你说'从高一开始'。你只有在说真心话的时候,才会说'从高一开始'。" 陆辞看着这行字,眼泪又掉了下来。沈渡知道。他一直知道。知道他什么时候说真话,知道他什么时候说假话,知道他什么时候在忍。 他什么都知道。但他什么都不说。他只是等。等陆辞自己说。等了六年,等到他说"我喜欢你"。又等了五年,等到他说"我要结婚了"。他等了十一年。等到了一个开始,又等到了一个结束。 "沈渡。" "嗯。" "你怪我吗?" "不怪。"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很难。" 陆辞看着这行字,哭得更凶了。沈渡知道他很难。知道他夹在中间,知道他被妈妈逼,知道他不想让任何人失望。他什么都知道。但他从来不怪他。他只是等。等陆辞选他。但陆辞没选。他选了那条更简单的路。他选了妈妈,选了林知意,选了所有人。唯独没选沈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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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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