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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床品的质感没有酒店房间里略带粗粝的摩擦感,指尖微微一动,触到的是真丝。 极高姆米数的重磅真丝,沈多闻默默嘀咕,双宫绸。 陌生的环境,空气中带着幽微的冷香,卧室极尽奢华,床侧方桌上的天青釉冰裂纹瓷灯、旁边那套紫砂茶具以及地面上质地上乘的手工编织地毯,每一件都低调又昂贵。 沈多闻浑身像是散了架,艰难地撑起身体,随即倒吸了一口凉气,腰腿之间酸软得没有一点力气,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痛得要命。 真丝被从身上滑落,他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被人套了一件质地柔软的浴袍,勉强遮盖住身上暧昧不清的痕迹。 昨晚昏迷前的记忆顿时回涌,他想起自己的背抵在坚硬的汤池边,被折磨得呼吸不畅,他当时彻底慌了,手指紧紧嵌入男人紧绷的大臂,却无论如何逃不开那完全没有节制的冲撞。 想起雾气中那双似乎燃着火的双眼和禁锢在他腰间的大手,沈多闻羞愤异常,低头松开浴袍腰带看了一眼。 果然,腰侧一片青紫,看上去很是吓人。 沈多闻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气得呼吸不畅。 他不是没见识过风月,南洲圈子里什么花样都有。但他是沈家人,从小到大被保护得太好,这些事于他而言更像是社交场合的谈资,从未真正沾身。 沈霖教他品酒,鉴画,却从没教过他被人这样对待时该怎么应对。 房间大且安静,带着北方的房间特有的干燥温暖,沈多闻艰难起身,撑着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在叫嚣的身体走向房门,伸手一拧。 纹丝不动,门被反锁了。 他没有再试,转身进了卫生间。 镜前灯冰冷的光照下,他的脸色苍白,侧颈处两个明显的指印,深红发黑,沈多闻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刺激着娇嫩的皮肤,他鞠了一捧水泼在脸上,强迫自己冷静。 门外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木质拉门被人从外推开,一道身影站在外面,与沈多闻四目相对,让他当场怔楞在原地。 一位看上去六十多岁的老者,穿着一身深灰色中式休闲装,布料挺括,剪裁合体。头发花白,眼神却锐利如鹰隼,从沈多闻脸上扫到他敞开的浴袍领口,再落回他脸上,带着极强的压迫性。 “醒了?”老者张口,声音沙哑。 沈多闻警惕地盯着门外的人,想到昨天压在他身上男人紧实的肌肉线条和滚烫灼热的气息,与眼前的人说什么也对不上号。 他微微皱眉,声音端起骄矜,带着疏离与礼貌:“请问这是哪里。” 一张嘴才意识到他的声音比老者的声音还要哑,还带着事后的软糯。 “佘山。”老者惜字如金,倒是和昨天温泉里的男人有点像,看出沈多闻动了动唇又要追问,直接打断:“午餐在餐厅,跟我过去。” 沈多闻当然不会轻易跟着他走。 莫名其妙被人按在温泉池里折腾到昏迷,醒来在一个陌生地方,穿着陌生浴袍,浑身是伤,对方现在摇身一变年纪还翻了倍,沈多闻觉得冲击力比刚下飞机时的寒风还强烈,沈多闻内心的怒火几乎压制不住,但还是克制地追问:“昨天是你…” 沈霖从小教他人分三六九等,但无论如何待人有礼是根本,沈多闻这边再多心思脸上也始终套着得体的面具,不曾想老者一听他这问题简直像被人当面破了脏水,低喝道:“你想得美!” 沈多闻张着嘴,老者甩手率先离开,满脸写着“你也配”:“阿烬在会客室,吩咐我等你醒了先让你吃东西。”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羞耻,忠伯想,长了一张漂亮的脸就敢胡作非为,昨晚他都睡下了,车灯闪过,赵烬的车驶入院子,他原本没当回事,谁知不多时,赵烬肩上扛着个人走了进来,推门直接扔进客房。 忠伯匆匆披上衣服起身,没一会儿赵烬的私人医生赶到,忠伯这才看清床上的人满身的红痕,交错着青紫,直到医生给他的“伤处”上药,忠伯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忠伯看着赵烬长大,没人能近得了赵烬的身,这么多年都是如此,男人女人都一个下场,眼前这人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成功爬上赵烬的床,忠伯看他都觉得心烦,谁知这一醒过来又装傻充愣。 简直手腕了得!恬不知耻! 他走在前面,步伐很快,显然不想和沈多闻多待。沈多闻跟在后头,走得慢,边走边不动声色地打量这个院子。 四合院的结构,但规模远超寻常。回廊曲折,庭院深深,太湖石上覆了雪,古柏苍劲,还有一处结了薄冰的锦鲤池。 建筑虽是传统中式,但所有细节都透着现代顶奢的痕迹,廊下全部铺了地暖,温暖如春,连廊柱上的照明都是见光不见灯的暗藏式设计。 能坐拥这样一座庭院的人必定不只是有钱那么简单,沈多闻暗道,老者口中的“阿烬”应该极有势力。 “佘山。”沈多闻又在心里默念一遍这两个字。 走到一处岔路口,忠伯径直往右。 沈多闻脚步一顿,看向左边,隐约有谈话声传来。 他一秒没停,转身就往左边走去。 会客室内,阿镇端端正正坐在一侧的单人沙发,双手交握搁在腿上,背却挺得很直,脸色凝重:“烬哥,昨晚安排的人已经押回蓝海湾了,是我失职。” 赵烬没开口,拇指随意摩挲过手中的茶杯,薄胎映着茶汤的琥珀色,在他手里好像轻而易举就会被捏碎,莫名让他又想起昨晚掌心下那一截窄窄的腰线。 “负责检查的是安哥的人。”谁的失职在他这里不是只靠嘴说说就能过去的,阿镇继续说,“但他咬死不知情,说酒从仓库拿出来就是密封的。” 赵烬抬起眼。 那双深褐近黑的眸子看不出情绪,但阿镇立刻噤声。 “人我晚上过去处理。”赵烬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让阿镇头皮发麻。 “是。”阿镇斗胆开口,目光却落在赵烬手背上一道浅红色的抓痕上,“烬哥,昨晚那人您把他带回来了?” “来路不明,调查清楚之前我不会让他离开是我的视线。” 赵烬说着把一张身份证扔给他:“这个人,查清楚。” 身份证上一张免冠照,照片中的人穿着黑色高领羊绒衫,笑容干净好看,旁边端端正正写着沈多闻三个字。 阿镇点了一下头,刚想说什么,余光瞥见会客室外的回廊里,一道白色身影由远及近。 穿着浴袍,头发还乱的。 阿镇下意识看向赵烬。 赵烬也看见了,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原本一左一右站在阿镇身后的两个保镖如猎豹般一个健步跨出门,眨眼间就挡在沈多闻面前。 另一人几乎同步到达,手中匕首直接抵上沈多闻的脖颈。 “别动。” 沈多闻僵在原地。 刀片贴着他的皮肤,让他能感觉到自己颈动脉在剧烈跳动,他抬起眼,越过保镖的肩膀,看向会客室内。 赵烬依然靠坐在沙发上,姿态堪称闲适。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衬衫,没打领带,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和腕上一块低调的手表。正午的阳光从木窗斜射进来,在他侧脸投下深刻的阴影。 他看着沈多闻,眼神幽深。 沈多闻强迫自己冷静。他深吸一口气,下意识地带着点他那种从小被娇养出来的命令口吻: “让你的人放开我。” 他是典型的南方身形,修长,肩窄腰细,在高大魁梧的保镖面前像个精致易碎的手办。浴袍领口在刚才的拉扯中敞得更开,露出胸口大片暧昧痕迹。明明是一双惊慌未定的眼,下巴却微微抬着,不肯完全示弱。 赵烬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 阿镇不动声色地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身份证确认年龄--不是未成年。 赵烬一扬手,控制着他的保镖立刻松了手退到一边。 沈多闻看上去不太满意,低头整理好浴袍,素白的脸色像身后庭院中没有打扫的雪,无视了其他人,骄矜地端了点少爷架子,朝一直没动的赵烬扬起下巴:“我有话说。” 赵烬没立刻回应,看向阿镇:“你们先回去。” 三人离开,赵烬才起身走到沈多闻面前,突然抬起手,沈多闻浑身一僵,紧接着赵烬用手指拢紧他微敞的浴袍领。 这人抬起下巴,没有算计后的得意,只有强撑的骄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不像装的。这个判断在赵烬脑中闪过。 “谁又让你瞎跑到这儿来的!”老人家脚步匆匆,显然是发现沈多闻不见了,急急忙忙找过来。 看到沈多闻站在会客室门口,和赵烬面对面,他脸色更难看了。 “真是…”忠伯瞪了沈多闻一眼,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不省心”。 赵烬抬手制止了忠伯的话,看着沈多闻:“说什么。” 两人站得很近,沈多闻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雪松香,和昨晚温泉里滚烫的情欲气息不同,此刻冷而疏离。 沈多闻身高在南洲不算矮,可在赵烬面前真是有点娇小,两人站得很近,赵烬身上的西裤衬衫和他身上的浴袍又形成鲜明对比,沈多闻气势上先输一截,微向后仰着身体,由于太久没有进食的缘故,眼前阵阵发黑。 沈多闻抿着毫无血色的唇,他不能在如此孤立无援的情况下晕倒。 “边吃边说。”他停顿了一下:“我饿了。”
第3章 软禁 餐厅里已经摆好了饭菜。 不是沈多闻想象中的北方大鱼大肉:清炖狮子头,龙井虾仁,蟹粉豆腐,清炒豆苗,还有一盅热气腾腾的汤。 都是南方的菜式。 赵烬跟在他身后进来,目光掠过餐桌上的菜品,最后不动声色地落在沈多闻的侧脸,走到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一张花梨木方桌边是八张同样材质的圈椅,沈多闻屁股刚挨上椅子就忍不住皱眉,又冷又硬,跟面前这人的脸一样让人不舒服。 赵烬淡淡地看他像被人按了慢速键的动作,对站在一侧明显不想与沈多闻同席的忠伯开口:“给他找个垫子。” 忠伯年轻的时候过惯了打打杀杀的生活,十恶不赦的、笑里藏刀的什么样都见过,但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娇气的人,看了一眼动作僵硬的沈多闻,转身走向一旁的立柜翻找出一个鹅黄色缎面软垫。 脸色是臭了点,但好歹帮自己缓解了尴尬,虽然对忠伯的态度摸不着头脑,沈多闻还是顶着忠伯“自作自受还穷讲究”的目光道了谢,坐在垫子上,觉得顿时舒服了不少。 赵烬已经吃过午餐,没动筷子,只看着沈多闻吃。 餐厅里很安静,只有餐具轻微的碰撞声。在空腹了近一天以后,沈多闻总算吃上了一顿热乎饭,吃得差不多了,他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素白餐巾擦了擦嘴角,抬头看向赵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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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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