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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姓。”沈多闻率先开口。 “赵烬。” 沈多闻点了点头,开口声音依然沙哑,但是掩盖不住其中微软的南方口音,“昨天的事,是个误会。我只是泡温泉泡到缺氧,走错了房间,这是我的疏忽。” 赵烬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但是,”沈多闻拧着眉,脸上带了几分不高兴,强压的怒意浮上来:“你对我做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赵烬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身体微微后靠,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两下:“的确,不能就这么算了。” 沈多闻微微一怔,双眼瞪大了点。 赵烬单手随意搭着桌面,轻笑一声,简单地一勾唇,里面却全是冷淡之色:“恰好你走错房间,恰好在我被人下药,这个巧合太完美了。” 抛去昨晚的羞辱不谈,今天在陌生环境中醒来,浑身痛得要命,就连那位所谓的“忠伯”看向他时都是一脸的唾弃,刚刚沈多闻还没看懂,此时他明白了,在这里没人在意他所受的委屈,都认为他是自荐枕席。 手中的纸巾被用力攥紧揉碎,沈多闻指尖发凉,直视着赵烬的目光中充斥着屈辱与愤怒:“你什么意思。” 赵烬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瞥着他,高大的身影将他彻底笼住。 沈多闻双手扶着桌边也站起来,声音带着抖:“如果我真要算计你,会用这么蠢的方式?把自己送到一个被下药的男人面前,为了什么?勾引你?” 他虚张声势地笑了一声:“赵先生,您未免有点太自以为是了。” “是与不是,我会查清楚。但是在不确定你的目的之前,你只能住在这里。”赵烬低头看了一眼腕表:“在这期间,你哪里也不许去。” 沈多闻难以置信盯着赵烬,几秒钟后脸上好不容易带了几分血色又退却得干净彻底:“你软禁我?” “你可以这样理解。”赵烬神色冷淡,并不欲过多解释,抬步离开。 沈多闻气得呼吸不畅:“这是违法的!我需要立刻报警并要求警方调取酒店监控,告你性侵!” “你可以试试。”赵烬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转头看他一眼:“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背景,在深市,我说了算。” 蓝海湾位于深市旧使馆区一处湖畔,堪称一座巨大的城堡庄园,坐享市内最黄金地段,外墙上爬满精心修剪的藤蔓,没有招牌,黑色铁门旁嵌着一块无字铜牌,高高的外墙上覆盖着伪装成复古灯柱的最先进传感监控系统。 无人能窥得其中一角,它充满神秘,也只有“内部”人才知道,这是一个服务于顶级圈层的绝对私人领域,蓝海湾不提供娱乐,只提供解决方案和庇护。 下午三点,一辆黑色库里南缓缓滑进铁门,司机稳稳当当地将车子停在最后面一座老洋房前,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人:“烬哥,到了。” 赵烬昨晚一夜没睡,此时心情不佳,低低应了一声,推门下车,径直走进洋房,乘坐电梯下到负二层。 电梯门打开就是高档皮革混杂着金属的气味,地面铺着格斗垫,灯光精准地笼罩着正中央的拳台,赵烬去更衣间换了一条黑色拳击短裤正站在拳台边缠手带,阿镇就从电梯里出来。 赵烬扫了他一眼:“去换衣服。” 五分钟以后,两人一左一右站在拳台两侧对峙。 阿镇是赵烬的贴身保镖,也是唯一一个和他打拳能抗上几十回合的,赵烬出手从不手软,凌厉出拳裹着风擦过阿镇的脸颊。 阿镇敏捷侧闪:“沈园是百年酒家,名声在外,根基在南洲,深市分厂投产三年,由沈家老二沈烨掌管,管理混乱导致连年亏损,损失不小。” 他说着一记凶狠的直拳,被赵烬抬起小臂格挡在外:“沈多闻是当家沈霖的独子,也就是这沈烨的亲侄子,今年22岁,说是总部安排过来学习的。” 只是这学习是明面上的说辞,实则目的是什么暂时不知。 阿镇在又一阵拳风中没忍住分出神来飞速扫了两眼赵烬赤裸的上半身,壁垒分明的腹肌处,手腕被汗湿的白色绷带处,贲张隆起的大臂处都分布着道道抓痕,像被发了疯的小猫用尽全力抓出来的。 阿镇又想起正午的阳光下沈多闻裹着浴袍微仰着下巴的模样,没忍住暧昧地看着赵烬嘿嘿一笑,下一秒脸上被赵烬一拳打中,顿时眼前冒星星。 一记沉重的右直拳结结实实砸在他脸上。阿镇眼前一黑,踉跄着后退,鼻腔一热。 赵烬收回拳头,眼神冷冽地扫了他一眼,转身走到台边,取下拳套,拿起矿泉水瓶拧开,仰头灌了几口。 “沈园。”赵烬重复这两个字,湿漉的黑发下,眼神深了几分,“想进蓝海湾的酒单?” 阿镇捂着鼻子,瓮声瓮气:“昨晚他出现在云景,时间太巧。不排除沈家想走特殊路线,搭上咱们的线。” 赵烬嗤笑一声:“沈园的酒,配不上蓝海湾的门槛。” 这些年,多少酒庄挤破头想成为蓝海湾的合作伙伴。 那不仅仅意味着一纸合同,更是整个深市高端市场的通行证,是“赵先生的选择”这块金字招牌。 它代表安全、品味和顶级的圈层认可。 但用这种方式。 赵烬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嫌恶。 再漂亮的脸蛋,配上这种下作算计,也只会让人倒尽胃口。 他扯过毛巾擦了把汗,走向更衣室。 “昨晚经手酒水的人带过来了?” 阿镇神色一凛:“在暗室。” 夜幕四合,沈多闻在房间的窗边站了一下午。 他像一只被暴雨淋湿、又被人踢了一脚的小猫,承受着天大的委屈,却连听他嚎叫的人都没有,只能自己把呜咽咽回去,毛炸着,尾巴却软软耷拉下来。 他的行李箱和手机都被扣押,理直气壮地找忠伯要回却只得到一句“在事情查清之前,您不能和外界联系。”的答复。 他真的被囚禁了。 在这样一个看似雅致,实则戒备森严的牢笼里。 这个认知让沈多闻觉得恐惧和屈辱。
第4章 高烧 庭院围墙顶端几道几乎看不见的细小光束交错,是红外对射报警器。远处的树影后,能看到几个反光的摄像头缓缓转动。 专业,严密。绝非普通富豪的安防级别。 要么涉黑,要么背景深不可测,或者二者兼有。 这个认知让他心脏狂跳。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去,紧接着因为某个部位的疼痛而“嘶”地弹起来。泄愤似的用力踢了一脚墙角那个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软垫沙发。 脚尖传来的痛楚让他眼泪差点飙出来,更气了。 畜生! 赵烬这个王八蛋! 土匪! 强盗! 他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在南洲,他是沈霖捧在手心的独子,是沈园上下小心翼翼对待的少东家。 他挑剔,娇气,有一堆破讲究,但所有人都顺着他,哄着他,因为他是沈多闻。 可现在,他被关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房子里,手机被收,门被反锁,浑身是伤,就连床垫都硬得要命。 沈多闻抬起头,眼眶发红,但没哭。 一阵头晕,他觉得浑身发冷,头晕脑胀,太阳穴跳得快爆炸了。 抬手摸了摸额头,果然,一片滚烫。 他摇摇晃晃地走回床边,看着硬挺的床垫,嫌弃地皱了皱鼻子,但还是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忠伯!”他喊,“给我点水!” 门外没有回应。 委屈和病痛带来的脆弱感一下子冲垮了强装的镇定。他鼻子一酸,用力拍打厚重的实木床板,发出“砰砰”的闷响。 拍了几十下,手都拍红了,门外终于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忠伯快步走进来,进门的瞬间只见原本裹在被子中cosplay被子卷的沈多闻“噌”地一下从床上弹起来。 “又干什么。”忠伯没走进来,显然觉得他在没事找事。 沈多闻才发现院中一道巨大的黑色身影,大概是被他房间的闷响吸引,隔着落地窗与他对视。 沈多闻吓得一张脸更加苍白,跪在床上指着外面,声音有点飘:“狗……院里有狗。” 忠伯瞥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走到窗边,吹了声短促的口哨。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罗威纳立刻矫健地转身,跑到庭院角落结了冰的池子边开始用爪子扒拉冰块玩,悠闲地晃了晃尾巴。 沈多闻平复了一会儿心跳,头因方才激烈的动作更晕了,此时看到忠伯像看到了救星,觉得这个总板着脸的老者都显出几分慈祥来,下意识地伸出手,依赖地拽忠伯的衣摆,“忠伯,我发烧了,要喝水,还要吃药。” 忠伯伸手探了探沈多闻的额头,触手滚烫。 “等着。”他转身出去。几分钟后,端着一杯温水。 “含着。”忠伯直接把体温计塞进沈多闻嘴里。 沈多闻乖乖张嘴含住,又钻回被子,眼睛半闭着,长长的睫毛垂着,看着格外乖巧脆弱。 “嘀—” 忠伯拿出温度计,眉头锁得更紧:“38度7。” 他掏出手机走到窗边,拨通了电话。低声交谈了几句。 挂断电话,他走回床边:“把水喝了。医生马上过来。” 沈多闻撑起虚软的身体,小口小口地很快喝完。舒服地叹了口气。 “告诉赵烬,我发烧了。”他声音虚弱:“拜他所赐…” 忠伯:“…阿烬说,让医生过来看看。” “就这些?”沈多闻眼睛眨了眨。 “就这些。” 沈多闻垂下眼帘,默默把杯子塞回忠伯手里,一言不发地转过身,把自己重新裹进被子,只留给忠伯一个写满了“你们都是混蛋”的愤怒后脑勺。 连头发丝都透着控诉。 真冷漠。 此时,蓝海湾。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男人身上的黑色西装血迹斑斑,双手被反绑着跪在地上,地砖冰凉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西装面料让他遍体生寒。 眼睛上蒙着的黑布被人一把扯下,男人这才心惊胆战地看到暗室中除了他之外还有好几个人。 面前沙发坐着个高大的男人,神情放松地垂眼随意摆弄着腕表。 “烬哥。” 男人被吓破了胆,声音走调:“烬哥我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 阿镇皱了皱眉,站在男人身后的保镖抬脚直接踹在他的膝弯。 男人惨嚎一声,身体向前扑倒,下巴重重磕在地面上,登时鲜血直流。 他挣扎着抬头,却正好对上赵烬平静无波的眼睛。 “烬哥!我昨晚真的只是肚子疼,去了趟厕所,就那么一会儿!酒我检查过的,真的检查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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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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