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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妈的心里一软,跟着就出了门。 “文靳!”许令仪叫了一声。 文靳回头,仍旧牵着贺凛没放,他对许令仪说:“阿姨,抱歉。” “你跟我儿子谈恋爱,有什么好跟我道歉的?”两个小孩都是她看着长大的,不管怎么长,长成多么顶天立地的男人,就算成家立业,在她眼里也永远都是两个又可爱又欠嗖嗖的小屁孩,于是她故意逗文靳:“你会对我家小凛好的吧?” 还没等文靳说会,贺凛已经憋不住了,小声冲许令仪喊:“妈你别欺负他!” “哎呦,我欺负他什么了你就护着,果然男大不中留啊,一谈恋爱胳膊肘就往外拐,亲妈都不认了,小没良心!”说完,又对文靳说:“诶,这个一般第一见…”许令仪思索着找出恰当的措辞,“儿子的对象都该给红包的,但是今天太仓促了我完全没准备啊。”说着,又故意逗两个儿子似的,直接上手去取自己手腕上的翡翠镯子。 吓得文靳赶紧说:“没事的阿姨,你早就给过了!” 许令仪暂时停住掰镯子的手,站在原地回忆了片刻,才笑说:“那你要这么说,确实也算是给过了,但是当年我给你那张卡里有多少钱你是不是到今天都不知道?” “是……但还是谢谢阿姨。” “哎,行吧,你俩先回去吧。贺凛,你少给小靳添乱,对别人好点儿,懂事一点,不然等着我收拾你。” 直到上了文靳的车,贺凛才按捺不住好奇问:“什么卡?你和我妈在打什么哑谜?” “我去巴黎上学,是许阿姨送我去的机场,那天她塞了个升学红包给我,里面装了一张银行卡。” “以我对许女士的了解,她现在肯定正在往里面偷偷转钱!” 于是刚一回到文靳的公寓,贺凛就吵着闹着要文靳把银行卡拿出来,文靳有个工作电话一直等着他回复,“就在我书房保险箱里,密码你也知道,要看自己拿去吧。”说着就走去露台打电话去了。 贺凛之前一直住在文靳家里,对文靳家的布局构造了如指掌。他知道文靳家的保险柜在哪里,也知道文靳的常用密码,但这么多年他没什么需要去开文靳保险箱。 这会儿刚刚结完婚又见过家长,此时再进他进过无数次的文靳的书房,拉开他的抽屉,拉出暗阁里的保险箱,心里还是升起一股别样隐秘的“家属感”…… 打开保险柜,里面的东西并不算多。使用频率高的保险柜是文靳办公室里的那个,家里这个保险柜只是用来放一些私人物品。 贺凛闷头打量了一圈,也没看见什么贵重物品,除了一块表,还是自己送给文靳的,文靳嫌过于高调骚包,一次也没拿出来带过。 红包被放进保险柜里大概有些年头了,红红的一个,在保险柜里最深处。 贺凛伸手往里掏,不小心碰到最外面放着的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信封,信封一下落到书房地面铺着的厚羊绒地毯上,因为没封口,里面的东西跟着落势滑出来,散了一地。 文靳打完电话走来书房,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蹲在地上的贺凛,和他面前散开的几百张照片…… 贺凛抬起头,看向门边站着根本不敢往里迈的文靳,指了指面前那堆照片:“文靳,你是不是得给我一个解释?”
第31章 靠蝗虫和野蜜为生 见文靳愣在原地不说话,贺凛便从地上随手捡起一张照片,念出右下角标注的时间,“7月8号,我想想啊,那天下午我跟同事打球去了,所以穿了一身运动装,回来的时候还顺路买了张披萨。” 再捡起一张:“10月23号,那天和供应商开会来着,所以穿了正装。你看,这条领带你送的,还用来绑过我……噢,我手里还拿着花,这花儿不是我自己买的,是供应商那边的实习生小姑娘送我的。有次她来我们公司开会裙子不小心弄脏了,我悄悄借了外套给她。” “还有这张,这天我回家特别晚,得凌晨两三点了吧。被几个德国佬叫去看球,看完之后他们还非要换个酒吧继续喝啤酒。” 文靳实在无法面对贺凛的详细解说:“贺凛,你别说了。” 贺凛“哦”了一声,心想你敢找人偷拍,不敢听我亲口解释。随即便把手里的照片扔回地上站起身,一脸要笑不笑平视文靳:“你他妈真找人监视我啊。” 地上摊开的几百张照片,全是罪证,文靳想否认也难。他确实找了人,但你说是监视吧,也并不十分恰当。 他找的是一家服务范围覆盖全球的专业团队,主营业务包括但不限于替明星、富豪和企业家找对家八卦拍仇人丑闻,替上市公司老板原配抓婚内出轨的证据,替富二代少爷小姐们蹲自己亲爹在外面的私生子…… 这个资深团队接过五花八门的委托,但在对接文靳的需求时却不免愣了:“请问,您到底需要我们帮你拍到什么?” “我……没什么特别要求,每天不管他多晚回家,帮我拍一张他回家的照片就行。” 其实这么说的时候,文靳几乎已经快放弃这个一时冲动的念头,他以为对方会觉得他的需求好笑而拒绝,但对方不愧是资深的专业团队,不judge也不challenge客户,只管收钱办事。 就这样,贺凛在法兰克福期间,文靳每天都能收到一张贺凛的ootd帅照,一直到贺凛回国。 贺凛身高腿长,一张脸与许令仪的美貌一脉相承,穿衣品位也好。 这些照片里随便拎一张出来都能直接往时装杂志的街拍版面里塞,简直就是欧美狗仔偷拍好莱坞明星出街。 委托结束的那天,文靳付出一笔巨额尾款,对方仿佛买一送一、回馈客户似的,把几百张照片全部洗出来送给文靳,文靳收到连看都没敢多看一眼就一股脑全塞进了保险柜里。 见文靳原地站着一直不吭声,贺凛便继续声讨:“原来你这么关心我?你说你找人这么每天偷拍我,一年得付多少钱?人家也不知道我具体几点回家,还得一直蹲在车里守着,多无聊多辛苦啊!你想看干嘛不直接问我要呢?想看什么样的小爷我不能给你拍?还没有中间商赚差价,价格绝对公道,甚至还能给你拍点限制级。” 贺凛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可不这么想。谁会信文靳花大价钱找人守着自己偷拍就是为了看点ootd? 贺凛重新蹲回那堆照片里,寻觅半天,终于找出几张重点。 大概有那么十几张照片里,贺凛不是一个人回的家。照片拍摄的时间或早或晚,画面里有男有女。 贺凛慢条斯理把这些照片挑出来,然后“哗啦”一下全砸到文靳身上。 文靳闭了闭眼,又睁开。 贺凛一下跨步到他面前,伸手卡住他的下颌,迫使他直视自己:“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文靳是这时候才意识到,他并不是总能准确猜出贺凛的情绪。 平时贺凛在他面前毫无顾忌毫无保留,什么情绪都直白地挂在脸上,这是贺凛给他的开卷考试。如果贺凛真要藏,他也是什么都感受不到的。 难得心慌一秒,但也没办法,贺凛还用力卡着他的下颌,他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但没能说出口。 贺凛又问他:“文靳,看这些你不难受吗?” 难受?文靳眼中浮出很多疑惑。 那十几张照片里,偶尔跟文靳回家的人,是贺凛在法兰克福的助理、同事、关系不错的供应商……贺凛理应在法兰克福拥有自己的生活,社交和朋友。 文靳也确实想过,想万一这其中有人真留宿在贺凛家,跟贺凛睡到一张床上。 毕竟他每天只要求一张照片,只要贺凛回家那一个时间点。至于其他人什么时候走,贺凛回家之后有没有再出门,文靳一概不知道。 但这并不是重点。 本来文靳找人偷拍贺凛也不是为了知道贺凛带谁回家跟谁睡觉,他只是,实在想他。 这些年来,他还没有和贺凛分开过这么长的时间,相隔这么远的距离,这是第一次。 而且贺凛还一直不找他,不跟他联系。 他想他,担心他,一时情绪上头,难免出了昏招。 而贺凛口中的“难受”大抵约等于“嫉妒”。当然,这种情绪也曾作为副作用出现,但持续时间并不长,影响更是有限,这些副作用不构成最让文靳痛苦难受的点。 最难受的是文靳每天看着贺凛远在法兰克福的照片,看着他头发长了短了,看他从短袖换了大衣。 那时候他绝望地以为他和贺凛这辈子就这样了,隔着无法靠近的距离和时差,只能阴暗卑劣地、远远地看着这些偷拍照片度日。 而在时差六小时外的另一个世界里,会有越来越多他不认识的人走进贺凛的生命,会发生越来越多他不再知道的事。 贺凛已经开始重建自己遥远的生活,而贺凛的新生活里,再没有文靳。 “你哑巴了是不是?”贺凛一直没等到文靳出声,耐心告罄,直接把他撂倒在书房的羊绒地毯上,整个人跟着跨到他腰上。 文靳一点反抗也没有,任凭贺凛把他按进那一堆照片里。直到这时候,他才终于艰难出声:“对不起,你要是想分开……唔!” 贺凛不给他拳头,贺凛给他温柔的以暴制暴。 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弥散开一点血腥味,贺凛咬破了文靳的嘴角,蛮横地顶开文靳的牙关,跟他长久纠缠,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 能拿这个人怎么办呢?不能怎么办。骂舍不得,打更舍不得。 良久之后,他才贴着文靳的嘴唇断断续续说:“怎么着?刚见完家长又要跟我提要分开。我跟你说要离婚也不是不行,不是喜欢找人拍我么?这样,你躺这儿,手机架那儿,”贺凛边说边抬手指了指墙角,“让我…你一次,我就跟你离。” 文靳被贺凛这番荤话说的偏开了头,贺凛追上,继续吻去被他咬破的唇角,眼睛,落到文靳右眼下泪痣的时候,他突然说:“我没带人回家过夜。” 空气凝滞了,文靳连呼吸都停了,他难以置信贺凛说出的话:“什么?” 贺凛顺势又吻去他的耳朵:“真的没有,你信我。” “我……”文靳以为贺凛应该愤怒,应该指责他,但贺凛竟然在跟他解释? “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生你气?凭什么……”贺凛轻轻咬着文靳的耳垂,“我好不容易才哄着你跟我结了婚。噢,我知道了,该不会你根本就是故意去接电话,故意让我来翻到这些照片,然后让我觉得你有病,好主动跟你提分开?” “我没有。” “文靳,”贺凛对视上文靳漆黑似海的眼睛,“我对我爱人没什么原则,只要你不找别人,不说分开,其余随便你。爱找人拍就拍呗,家里要不要装监控?手机也一起装了算了,还有那种可以打人身上的芯片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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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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