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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顾知白的引导下，他一步步解出了a, b, c, d的值，当最后代入验证，发现函数表达式完全符合题目所有条件时，一股巨大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我算出来了！”许深看着草稿纸上自己亲手写下的最终结果，眼睛一亮，忍不住低呼一声，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彩。 他抬头看向顾知白，像只等待夸奖的小狗，眼睛亮晶晶的。 顾知白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快乐，点了点头，声音里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温和：“嗯，步骤没错。” 这句简单的肯定，让许深嘴角咧得更开了。 他忽然觉得，数学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休息十分钟。”顾知白看了一眼手表，合上笔记本，拿起旁边的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水。 他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 许深也松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和手腕。 他拿起桌上那个苹果，在衣服上蹭了蹭，“咔嚓”咬了一大口，酸甜的汁液在口腔里蔓延。 他满足地眯起眼，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透过高大的玻璃窗，在光滑的木地板上投下大片明亮的光斑。 远处书架的阴影里，有管理员推着静音小车缓缓走过。 一切都安静而缓慢，时间仿佛在这里被拉长了。 “顾知白。”许深忽然开口，嘴里还含着苹果，声音有点含糊。 “嗯？” “你周末……都干嘛？”许深问，纯粹是好奇。 除了知道他打球厉害、学习逆天，许深对顾知白的了解其实并不多。 他家住哪？父母是做什么的？有什么爱好？好像……从来都没听他说起过。 顾知白握着保温杯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紧，目光落在窗外摇曳的树影上，沉默了两秒，才淡淡地说：“做题，看书，偶尔打球。” “就这样？”许深有点惊讶，“不出去玩？不打游戏？不看电影？” “很少。” “那你以前在临市的朋友呢？不联系？” 顾知白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一些。 他垂下眼睫，看着保温杯里氤氲的热气，声音更轻了些：“没什么联系。” 许深看着他低垂的侧脸，忽然觉得，此刻的顾知白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孤寂。 那感觉很快，快得像是错觉。 当他再想仔细看时，顾知白已经抬起了头，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时间到了。”顾知白放下保温杯，重新翻开笔记本和习题集，“继续，接下来是物理的电磁感应部分，你出错最多的地方。” “哦，好。”许深赶紧把最后一口苹果塞进嘴里，胡乱擦了擦手，重新拿起笔，摆出严阵以待的架势。 阳光悄悄移动着位置，从桌面的这一头，慢慢爬到了那一头。 图书馆里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只有角落靠窗的那张桌子旁，两个少年一直安静地坐在那里。 一个讲得条理清晰，一个听得时而蹙眉时而恍然，笔尖在纸上游走的沙沙声，成了这个秋日周末上午，最平实也最动人的乐章。 偶尔，许深还是会不自觉地走神，目光飘向对面那人被阳光亲吻的侧脸，但很快，他就会用力摇摇头，强行把自己拉回来，然后更加专注地投入眼前的题目。 而顾知白，在他又一次快要神游时，会抬起笔，用笔尾轻轻敲一下桌面，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嗒”，作为提醒。 许深便会立刻回神，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然后低头，更加卖力地演算。 阳光暖融融的，连空气里的微尘都仿佛在跳舞。 那些复杂的公式和定理，在这样的光影和专注里，似乎也不再是令人望而生畏的怪兽，而变成了可以一步步拆解、征服的堡垒。 许深想，或许补习……也没想象中那么难熬。 尤其是，补课老师长得还挺养眼，虽然脾气坏了点，总敲人脑袋。
第12章 我能去你家吗？ 期中考试后的第二个周末，天气说变就变。 早上还阳光普照，到了傍晚，铅灰色的云层就沉甸甸地压了下来，天色迅速暗沉。 风也刮了起来，卷着枯叶和灰尘，在空旷的街道上打着旋儿。 许深从图书馆出来，和顾知白在路口分开，骑着自行车往家赶。 风很大，顶得他几乎骑不动，校服外套被吹得鼓起来，像只笨拙的企鹅。 他缩着脖子，心里祈祷千万别下雨。 然而天不遂人愿。 刚拐进自家小区那条老街，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砸了下来，又急又密，瞬间在干燥的水泥地上洇开深色的斑点。 紧接着，远处天际传来一声闷雷，雨势骤然加大，眨眼间就变成了瓢泼大雨，视线里一片白茫茫的水帘。 “我去！”许深低骂一声，猛蹬几下，把自行车胡乱塞进楼道里，自己抱着书包，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 饶是如此，等他跑到家门口，头发、肩膀、裤腿也已经湿了大半，滴滴答答往下淌水。 他从书包侧袋里摸出钥匙，哆哆嗦嗦地插进锁孔，拧开。 “妈！我回来了！”他一边喊，一边弯腰换鞋。屋里没开灯，黑黢黢的，只有窗外的闪电偶尔将屋内照得一片惨白。 “妈？”许深直起身，有些奇怪。 往常这个点，老妈肯定在厨房忙活，抽油烟机和炒菜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今天却异常安静。 他摸索着去按门厅的开关。 “啪。” 没反应。 又按了一下，还是没反应。 “不是吧……”许深心里一沉，转身去按客厅的顶灯开关，同样毫无反应。 他又冲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借着外面昏黄的路灯光和闪电的光，看到对面那栋楼，也只有零星几户亮着灯，大部分窗户都是黑的。 真停电了。 “妈？爸？”许深又喊了两声，在黑暗的屋子里转了一圈。 餐桌上压着一张纸条，他摸出手机，用屏幕的光照亮。 「深深，我和你爸临时有事去你外婆家一趟，晚饭你自己解决，冰箱里有饺子。出门记得带钥匙，关好门窗。妈妈留。」 纸条旁边，果然放着一把零钱。 许深捏着纸条，看着窗外哗啦啦的暴雨，听着狂风卷着雨点猛烈敲打玻璃窗的声响，忽然觉得这平时觉得拥挤吵闹、满满当当的家，变得异常空旷和安静。 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头发上水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和窗外呼啸的风雨声。 他又看了一眼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三十。 家里停电，意味着没Wi-Fi，充电宝也不知道有没有电。 黑暗、寂静、没网，外加一冰箱需要自己煮的速冻饺子…… 这漫漫长夜，可怎么过？ 许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 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一道特别亮的闪电划过，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吓得他一哆嗦。 他拿出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有些郁闷的脸。 手指无意识地在通讯录上滑动。 打给王浩？那小子估计在打游戏，而且他家离得也不近，这天气…… 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 顾知白。 今天下午在图书馆分开时，顾知白说他家就在附近，走路十分钟。 许深记得好像就是隔壁那个新建的高档小区。 一个念头，像被这闪电照亮一样，猝不及防地跳进他脑子里。 他盯着那个名字，犹豫了几秒，手指悬在拨号键上。 去顾知白家借宿？是不是有点太唐突了？他们虽然关系好，但好像还没好到可以随便上门过夜的程度……而且顾知白那个人，喜不喜欢被别人打扰？ 可是……一个人待在这黑漆漆、空荡荡、还雷雨交加的家里，实在是太难受了。 速冻饺子他也不想煮，没电，燃气灶是电打火，估计也用不了。 又是一道炸雷，窗玻璃都被震得嗡嗡响。 许深一咬牙，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 顾知白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平时在嘈杂环境里听到的更清晰，也似乎更……低沉一些。 “喂？” “喂，顾知白，是我，许深。”许深赶紧开口，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好像这样能驱散屋子里的寂静。 “嗯。什么事？” “那个……我家停电了。”许深语速有点快，“雨太大，估计是线路问题。我爸妈也不在，去我外婆家了。家里黑漆漆的，啥也干不了……”他顿了顿，带着点试探和小心翼翼的期盼问，“你家……有电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许深的心提了起来。 “有。”顾知白说。 “哦，有电啊，真好……”许深干巴巴地接了一句，脑子飞快转动，想着怎么把“我能去你家吗”这个请求说出口。 还没等他想好措辞，顾知白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很平静：“你要过来？” “……可以吗？”许深立刻问，声音里的期盼这次没掩饰住，“我就……借个地方写作业，充个电。雨小点我就走！或者……或者不方便的话……” “地址发你。”顾知白打断了他略显语无伦次的话，“带伞了么？” “带了带了！”许深心里一松，瞬间雀跃起来，“我马上到！十分钟！不，五分钟！” 挂了电话，地址很快发了过来，果然就是隔壁那个“枫林苑”。 许深从沙发上蹦起来，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 他冲进房间，借着手机的光，飞快地从衣柜里胡乱抓了套干净的换洗衣服和毛巾塞进书包，又检查了一下钥匙和手机，然后抓起门厅挂着的一把黑色大伞，冲出了门。 楼道里也黑乎乎的，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幽幽地亮着。 许深用手机照着亮，咚咚咚跑下楼。 一出单元门，狂风卷着冰凉的雨丝就劈头盖脸打过来，伞差点被掀翻。 他赶紧用力撑住，缩着脖子，一头扎进茫茫雨幕里。 雨实在太大了，即便撑着伞，裤腿和鞋子也很快湿透。 路上几乎没人，只有昏黄的路灯在雨帘中晕开一团团模糊的光。 许深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心里却莫名地有点兴奋，还有点说不清的期待。 枫林苑的门禁很严，许深报了顾知白的名字和楼号，保安打电话确认后才放行。 小区里绿化很好，即使在这样的暴雨夜，也能看出环境雅致，和一街之隔的老旧小区截然不同。 按照顾知白发的楼号和单元，许深很快找到了地方。 电梯平稳上行，在12层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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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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