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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连呼吸都忘了。 门外的顾知白,似乎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又抬手,按了一下门铃。 “叮咚——” 这一次,声音像一道惊雷,猛地劈开了许深僵硬的神经。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手忙脚乱地去拧门锁。 手指因为剧烈的颤抖,试了两次才拧开。 “咔哒”一声,门开了。 潮湿微凉的空气混合着顾知白身上那股熟悉的、干净清冽、却又沾染了长途飞行和室外雨汽的气息,瞬间涌了进来。 两人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在骤然洞开的门内外,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静止了。 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和两人之间无声涌动的、几乎要实质化的震惊、狂喜、思念,和一种近乎窒息的酸楚。 许深穿着皱巴巴的睡衣,光着脚,头发乱翘,眼睛因为刚睡醒和极度的震惊而瞪得滚圆,脸色是苍白的,嘴唇却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眼前这个活生生的、真实的顾知白,看着他风衣肩头深色的水渍,看着他眼中同样翻涌的、浓烈得几乎要将他灼伤的情感,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声音在疯狂尖叫:是他!是顾知白!他回来了!就在眼前! 顾知白也看着他。 目光从他乱糟糟的头发,移到瞪大的、迅速泛起水光的眼睛,再落到他微微颤抖的嘴唇和光裸的脚上。 他眸色深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里面翻涌着跨越了重洋、压抑了数月的、铺天盖地的思念和心疼。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个低哑破碎的音节:“深深……” 就这一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许深心里那道压抑了太久的、名为“坚强”的闸门。 所有的震惊、狂喜、委屈、思念、以及这三个月来独自承受的一切孤单、不安和强装的镇定,如同溃堤的洪水,轰然决堤,以最猛烈、最汹涌的方式,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伪装。 眼泪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 不是安静的流淌,而是崩溃般的嚎啕大哭。 他像个迷路已久、终于找到家的孩子,猛地向前扑去,撞进了顾知白带着湿气和凉意的怀里,手臂死死地环住他的腰,把脸深深埋进他风衣冰凉的布料中,放声痛哭。 “顾知白……顾知白……呜哇啊啊啊……”他哭得撕心裂肺,全身都在剧烈地颤抖,语无伦次,只有一遍遍重复着他的名字,仿佛这样才能确认,这不是梦,不是幻觉,是他真的回来了。 顾知白被他撞得踉跄了一下,随即站稳。 手里的登机箱“哐当”一声倒在门边。 他毫不犹豫地伸出双臂,将这个哭得浑身发抖、几乎站立不住的人,紧紧地、用力地拥进怀里,手臂收得死紧,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填补这三个月来灵魂缺失的那一块。 他低下头,脸埋进许深柔软却带着泪水的发顶,闭上了眼睛,滚烫的液体,也无声地滑落,没入许深的发间。 两人就在敞开的公寓门口,在初冬冰凉的雨气和过道穿堂的风里,紧紧相拥,失声痛哭。 三个月的分离,十二小时的时差,上万公里的距离,所有的等待、煎熬、思念、不安,在这一刻,都被这个真实到疼痛的拥抱,宣泄得淋漓尽致。 不知过了多久,许深的哭声才渐渐转为压抑的抽泣,肩膀还在不受控制地抖动。 顾知白稍稍松开手臂,用微微颤抖的手指,捧起他哭得通红、满是泪痕的脸,指腹温柔地、一点点擦去他脸上纵横的泪水,但新的眼泪又立刻涌出来。 顾知白没有再擦,只是深深地看着他,目光里是浓得化不开的心疼、歉疚和深沉的爱意。 然后,他低下头,吻上了许深颤抖的、被泪水浸得冰凉的嘴唇。 这个吻,起初是温柔的,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安抚,轻轻吮吸着他唇上的咸涩泪水。 但很快,压抑了太久的思念和情感如同火山喷发,温柔的触碰迅速演变为激烈的纠缠。 顾知白的唇舌强势地撬开他的牙关,长驱直入,疯狂地扫荡、吮吸,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渴望和占有,仿佛要通过这个吻,将这三个月的分离全部补回来,将他重新烙上自己的印记。 许深被吻得几乎窒息,却甘之如饴。 他生涩却热情地回应,手臂紧紧环着顾知白的脖颈,手指插/入他柔软的黑发,将他更近地拉向自己。 泪水还在不断滑落,混合在彼此的唇舌间,咸涩,却甜蜜得让人心碎。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呼吸灼热交缠,胸口都在剧烈起伏。 许深的眼睛哭得红肿,嘴唇被吻得艳红微肿,脸上泪痕交错,却仰着脸,看着近在咫尺的顾知白,嘴角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却比哭还难看。 “你……你怎么回来了?”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哭腔,手指紧紧攥着顾知白风衣的前襟,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顾知白看着他,眼底是深深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失而复得的庆幸和温柔。 “项目……有个阶段汇报,正好有个小假期,能凑出一天。”他低声解释,声音同样沙哑,“买了最近一班的机票。” 一天。 只有一天。 这个认知,让许深心头刚刚升起的巨大狂喜,瞬间又被更猛烈的酸楚和心疼淹没。 他跨越了半个地球,飞了十几个小时,就为了这短短的一天?就为了……见他一面? 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 他用力抱紧顾知白,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和全然的依赖:“傻子……顾知白你这个傻子……就一天……你跑回来干什么……” 顾知白没回答,只是更紧地回抱住他,低头,吻了吻他湿润的发顶。“想你。”他低声说,简单的两个字,却重如千钧。 许深哭得说不出话,只能在他怀里,用力点头。 顾知白弯腰,拎起倒在门边的登机箱,另一只手紧紧牵着许深,将人带进屋里,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湿冷和世界。 门关上的瞬间,仿佛也关出了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短暂却珍贵的小小宇宙。 所有的思念、渴望,如同压抑已久的岩浆,在这一方私密的空间里,轰然爆发,滚烫地流淌,将两人彻底吞没。
第74章 舍不得你 来不及多说什么,也无需多说。 一个眼神,一个触碰,便足以点燃一切。 从玄关到客厅,再到卧室,衣物凌乱地散落一地。 顾知白的风衣还带着室外的寒气,许深的睡衣皱成一团。 他们倒在熟悉的那张双人床上,急切地亲吻,抚摸,确认着彼此的存在。 没有太多言语,只有压抑的喘息,破碎的呜咽,和身体最原始、最直接的倾诉与索求。 顾知白的吻滚烫而急切,带着跋涉万里归来的风尘和思念,烙在许深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上。 许深颤抖着承受,也主动迎合,用指尖,用亲吻,用身体的每一处,诉说着这三个月来蚀骨的想念。 他们纠缠,厮磨,仿佛要将对方融入自己的骨血,仿佛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 汗水交融,体温灼人,心跳如擂鼓,撞击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窗外,冬雨依旧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仿佛在为这久别重逢的、炽烈到近乎悲壮的缠绵,奏响哀婉又激昂的背景音。 不知纠缠了多久,直到两人都筋疲力尽,汗水淋漓地相拥在一起,急促的呼吸才渐渐平复。 许深瘫在顾知白怀里,浑身酸软,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但心里却被一种巨大的、饱胀的幸福感和酸楚填满。 他侧过脸,看着顾知白近在咫尺的、疲惫却放松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他汗湿的眉骨,高挺的鼻梁,瘦削的脸颊。 “顾知白……”他小声叫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嗯?”顾知白没睁眼,只是将他往怀里搂了搂,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 “你瘦了。”许深心疼地说,手指摸到他胸膛,能感觉到更明显的肋骨轮廓。 “你也是。”顾知白睁开眼,看着他,目光深深,“黑眼圈很重,没睡好?” “想你想的。”许深老实承认,鼻子又开始发酸。 顾知白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睡一会。”他低声说,“我在。” “嗯。”许深乖顺地闭上眼,在他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气息和怀抱里,很快便沉沉睡去。 这是三个月来,他睡得最沉、最安稳的一觉。 再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雨不知何时停了,只留下玻璃上蜿蜒的水痕。 许深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被顾知白紧紧抱在怀里,而顾知白已经醒了,正静静地看着他。 “醒了?”顾知白低声问,声音比睡前清晰了些。 “嗯。”许深在他怀里蹭了蹭,不想动,“几点了?” “快六点了。” 六点。 许深的心猛地一沉。 顾知白晚上十点的飞机回去,他只请到一天假,明天一早就有重要的组会。 这意味着,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只剩下不到四个小时了。 刚刚还充盈在心间的甜蜜和满足,瞬间被即将到来的分离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冷风呼啸着灌进来。 他的眼眶又开始发热。 “饿不饿?”顾知白似乎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没有提时间,只是问道,“我去做点吃的。” “不饿。”许深摇摇头,手臂更紧地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闷声说:“就这样抱着,别动。” 顾知白没再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他的脊背。 两人就这样在渐渐沉下来的暮色里,静静相拥。 谁也不想打破这份短暂的宁静和温存。 他们说了很多话,又像什么都没说。 顾知白简单说了说在X院的学习和生活,那些顶尖的资源,紧张的节奏,还有独在异乡的孤独。 许深也说了自己这三个月的生活,比赛,学业,还有每天对着手机屏幕的想念。 “我把你留下的那盆绿萝养得很好,”许深小声说,“又长了好多新叶子。” “嗯,看到了。”顾知白低声说,他在视频里看到过。 “我还学会了做你喜欢的那道番茄牛腩,虽然没你做的好吃……”许深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 顾知白没接话,只是低下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时间在点滴的交谈和沉默的相拥中,无情地流逝。 窗外的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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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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