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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解释! 周从靠着门,声音越发低哑了,“快上床,外面冷。” 就这么轻飘飘揭过了我偷看他手机的罪行。 被抓了现行,我呆坐了会儿,没有心气继续看了,灰溜溜滚回去,手机塞回他枕下。 周从全程没有动作。 哎好烦好想问他为什么不骂我怎么什么都不说! 结果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躺下之前,我在床尾摸了摸他的脚。 果然很凉。 我怀揣着常安是谁的疑问睡去了,梦中亦紧绷。 住院已有小半个月,周从在病房里照顾我起居。 期间众人轮流来看我,他们来的话,周从面上就有点生机了,和大家说笑,看不出丁点不好。 今天是谢炮仗和山鸡结伴,谢炮仗的目的不是我,是周从。 娘家人,最担心他的身心。 山鸡和我闲聊:“最近如何?” “一切都好。” “你受伤,他心疼,你俩肯定是蜜里调油,更好了,”山鸡完全忘了求婚时的不快,趁周从不注意小声发春,“我觉得,咱们从哥现在有一种破碎美感……” 美则美矣,只是破碎不好啊。 是谁把他打碎了? 我烦着呢,陡然心生毒计:“鸡哥,你给我找几个社会帮手。” “干什么?” “打人。” 山鸡紧张异常:“你想干什么?” “有人欺负我和周从。” 他了然,嘴上还在问细节,行动间已经推上了人,“正当年的壮实小伙,找去吧。” 我却之不恭。 谁把他打碎,我就把那人打一顿,怎么了? 本人人在医院,手已经伸老长,要整治外面的崔明光。 没有证据无妨,权当出口恶气。 发泄完,找借口随意把周从和山鸡支使出去,山鸡满面春光,踢踢踏踏走了,在周从旁边跟他的拐似的。 剩下谢炮仗一脸菜色。 他好像很讨厌和我单独在一个空间内。 我管他去死,我直接问,“你知道常安这个人吗?” “啊?” 他明确表明自己不认识。 我说:“那你下次见到陶哲问问。” 谢炮仗怪高兴,碎嘴:“这谁?周从出轨了?你情敌?” 我不许他乱说。 想来想去,又去问雯姐。 雯姐也说不认识。只好作罢。 周从和山鸡买完东西回来,谢炮仗忙不迭找借口拉着山鸡走了。我是看出来了,这人不能和我单独呆着,挺恨我。 兴许还在记仇我造谣传谣。 那他怎么和始作俑者山鸡玩得好? 幸好我看他也烦。 周从在整理东西。我堆开笑脸,下床磨缠他,“我们回家吧?” 待久屁股都木了。 脑袋上的纱布已经拆下,挺大一疤,我没觉得有什么,但周从总摸,仿佛能用指尖把鸟从痂里头孵化似的。 他同意回家了。 隔天胡侦探发来消息。 狐主任:崔明光被打了 不跟了,但消息依旧灵光。 让你一招:[惊讶][可爱]我找的人 狐主任:…… 打几顿就老实了,省得他老来招惹周从。 胡侦探说完,打人那头报告。崔明光报警,抓了几个人,都是待业有案底的无赖,不痛不痒罚了点钱。 花钱买痛快,值。 我心情很好,多拨了些款。 事故最后以策划方赔偿告终,具体交由律师团处理。没能抓到崔明光的把柄,我便不感兴趣了。 我把调查结果告知周从,他没说什么。 回家的路上,我欲言又止。这半个月以来,有无数次机会开口问,常安是谁。 是这个人吗?就是因为他的离去,才引发了你一系列问题吗? 但我忍住了。 靠着偷看手机得来的讯息,本来就是偷,何况不是好事情。他不愿意讲就算了。 只是我有时也会苦闷。 周从,你从来就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我在等,等他一个开口的机会。 回家几日,也算悠闲,二人世界过了一阵子,某日周从摸了摸我那硕大的一块疤,收拾行李。 他说,近年关了,想回家陪春想,让我等他回来。 热血少年漫的男主要变强,得经历变故,击败阶段性敌人,破去心魔,才能有个实质性的蜕变。 可这怎么不像flag。 他就这样走了。
第108章 ===== 郑芳华手举镊子,其间夹着酒精棉,满眼疼惜。 “……老公,你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什么人了?” 不怪她操心,近来总有不三不四的人,先是崔明光从红十字会回来的路上被几个疤脸男围殴,打完后对方声称认错了人,调解后赔偿。 钱不少,只是命不好。 后是一同吃饭与人口角,差点动手,她吓得心脏直蹦,只能捂住小腹无助坐着。 这次是骑车出门被人碰了,刚愈合的脸又破了相。 两人因试管来回奔波,去医院次数多了,都很腻烦。又是空等着赔偿的阶段,打了就打了,伤了就伤了,没有地方说理。 无法和如同玻璃渣的稀碎日常计较,且就这么过了。 酒精棉摁下,灼出一口凉气。崔明光吃痛皱眉,伤口如乱石般分布在其面颊。 前阵子刚请完假,复工后没几日又得续假。恢复后上课有学生当众下他面子,质疑他教学,之后就是出门被车撞。源源不断如蛆虫。 他推己及人,很怀疑有人从中作梗。 崔明光心底有团火,火不殃及自身,总迁怒别人。 以前是书、画册,猫之类,现在是人。 但郑芳华怀了他的孩子。 他淡淡道:“安危相易,祸福相生。一时不顺而已,你不要担心。” 郑芳华放下镊子,惴惴不安。 “最近一件好事情都没有,上回酒店的事情还没处理完,警察找我做笔录都两次了,麻烦死了……” 崔明光状似不经意:“当时受伤的人怎么样了?” “这我不清楚,但伤得不重,现在应该醒了,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你做笔录都怎么说的?” “能怎么说,施工的问题呗,本来和我们也没关系。那天我值班,监控都在,不然真让他赖酒店身上了。” 好在没影响她的薪资收入。 想到这,郑芳华眼中升起些许依赖。 那天晚上突然停电,可把她吓得够呛,幸好当时崔明光在,有了主心骨。 后来通电后补救,他又跟着忙前忙后,自己大为感动。只因爱人说了句,女人的事业不容易,好不容易与客人签下大单,不能毁在她接手的当下。 她感到自己是被尊重的。 聊了会儿天崔明光睡下了。年纪大精神头不好,容易懒倦。 郑芳华照顾完他准备出门,临出门前听见震动,在床头柜抽屉发现了手机。 怕吵醒他,她抄起手机走出房间,掩了门。 陌生电话,犹豫要不要接的时候已经挂断。 接着对方锲而不舍又拨回。 郑芳华在网上搜了下电话区号,国际长途,来自美国。 最近骚扰电话也变多,崔明光常接一个挂一个,短信也是频繁的删。没有干涉的意思,不过这一看就是诈骗吧? 她还在找拉黑的界面,不小心摁到接听。 “是爸爸吗?爸爸,我……” 清脆的女声响起。 没等说完,“啪”一声挂断。 郑芳华心烦意乱。 什么乱七八糟的!她知道,现在有个很出名的骗局,诈骗犯会利用AI生成机主的熟人声线音频,假装急需用钱进行诈骗。 肯定是这招。 近期霉运缠身,又是层出不穷的骚扰电话。 对方坚持不懈回了过来。没完没了。 气不打一处来,郑芳华接听后怒斥:“有病是不?不要再打了!” “……你是?”对方些许迟疑。 “我是机主,你找错人了。” “这不是崔明光的电话吗?你好,我找崔明光……” 名字都搞到了? 郑芳华毫不留情:“年纪轻轻的小女孩,干什么不好干这个!我再说一次,无论是我还是他,我们都没有女儿,我们没有小孩!你找错人了!” 随后火速把该号码拉黑,手机放回原位,拎着小包上班去了。 大洋彼岸,霜叶手举电话,僵在原地。 她难堪极了,看向母亲。 “妈妈,”已然带上哭腔,“那边的人说他没有小孩。” 不知对面的人是谁,也许是爸爸现在的配偶吧。 她都不知道。 女人一头干练的短发,摸了摸女儿的小脸,又好气又好笑,“别人说没有就没有了?你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霜叶泫然欲泣。 陈素枝拿她没办法:“哎呀,既然你爸删掉所有联系方式,又不肯接电话,那我们就过去找他……正好也看看以前的好朋友,还有你周从哥,好久不见了吧?” “他去年还来看过我们,妈妈你又忘了!哦对……你没出面。” 说完,霜叶小心翼翼看向母亲,“妈,你是不是不喜欢哥了……” “没有不喜欢,”却也说不出其他理由,陈素枝在指尖把玩女儿头发,“那就回去看看,带上詹姆斯,权当旅行,也当面和亲友们说一下这个好消息嘛,不要难过了。” 霜叶苍白的脸颊逐渐恢复了血色,抿唇一笑。 她有点忧伤,又开始期待了。 上班路上,郑芳华神思恍惚,心神不定,一直想着刚才的电话。 对方准确的说出了崔明光的名,也许不是简单的骚扰电话,而且女孩儿声音听起来娇娇的,不像是诈骗。 诈骗这行,一般都是自己这种没太大文化的才去。郑芳华自嘲一笑。 不对,怎么能听声识人品呢,骗人的要是声音不好听能骗到钱? 想到女孩儿的话,郑芳华越发起疑。 她决定回家后拨回去看看。 忙碌一整天,回家时崔明光还在躺着。 郑芳华想着白天的事,动了查手机的心思。 她轻手轻脚,刚要翻床头,身边的人已经醒了。年纪大,要么觉深要么觉浅,到浅的时候了。 漆黑的夜,身边的声音响起来。 “怎么了?” 像在树洞里喊话有回声,回馈的是年轮。低哑的,上了年岁的味道。 说旁边睡了块木头也信,郑芳华不知为何有些发冷,尴尬道:“在找空调遥控器。” 布满皮褶的手伸出,摁下床头开关,光亮起来,明明遍布整个房间,却是最先从一角点燃了那只枯槁的,树皮一般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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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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