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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弃,我在呢。”林悬星道:“我一直在。” “只要你叫我,我就会回答。” “不信你试试。” 江弃张了张嘴:“林悬星。” “诶,我在。” “林悬星。” “我在呢。” 林悬星转身抱住江弃,遗憾道:“如果我能早一点遇见你该多好。” 如果他们是一个世界的该多好,那他就可以闯进去救出江弃,把他带回林家,养的白白胖胖,让他健健康康、快快乐乐长大。 江弃回抱住他,轻轻笑了下:“不晚,来的刚刚好。” 第二天江弃治疗的时候,有林悬星陪着。 小洋楼里的装潢十分温馨,柔软的沙发和抱枕,一尘不染的茶几,还有墙上的捕梦网,都让人不自觉放松下来。 林悬星挑了个可以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座位,接了杯水安静等着江弃。 窗外放了小碗鸟食,偶尔会有几只小鸟啄米,小豆眼注意到窗边的林悬星,好奇的歪了歪头,林悬星觉得有趣,手指在玻璃上敲了敲,似是嗔怪他打扰了自己进食,小鸟泄愤般啄了啄窗玻璃,埋头苦吃再也不理他了。 林悬星轻笑出声,抿了一口杯中的水,一杯水和完,咨询室的门也打开了。 江弃手臂上搭着外套,唇色苍白,额头冷汗滑落,整个人看起来格外虚弱。 林悬星立刻迎上前,握住江弃的手,掌心湿濡,却触手冰凉,他轻轻掰开江弃微颤的手,用纸巾细致地擦过对方的掌心,然后是手指。 纸巾被丢进垃圾桶,林悬星又抽了一张蹭在江弃脸上,“你还好吗?” 江弃笑了笑,“还好。会觉得无聊吗?” 林悬星摇了摇头,“不会。”他低声给江弃讲自己刚刚看到的东西,“我跟你说,那只小鸟可肥了,圆滚滚的,还护食,一看见其他小鸟就张开翅膀岔开腿,不许别的小鸟靠近,可霸道了。” “是吗?” “对呀,而且战斗力惊人,居然还能打走比体型他大一倍的鸟。” 伊万女士是个年近六十的白人老太太,满头银发,幽默风趣,她一天只接待两三位来访者,江弃是最后一位。 咨询室门没有关,林悬星曲指敲了敲,用流利的英语问道:“伊万女士,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伊万女士指了指沙发,“当然,请坐。” 沙发很软,林悬星一坐下就陷了进去,“伊万女士您好,我有些问题想要请教您一下。” “哦,我知道你,江弃给我介绍过,说你是他的家属。”伊万女士和蔼道:“请问吧。” “我想知道,江弃治疗进展如何了?”林悬星道:“请不要误会,我只是想有没有什么平常我可以做的地方。” 伊万笑了笑,“江弃说可以信任你。” 对一位心理医生说这句话,就意味着不用对他有所隐瞒。 伊万端起咖啡搅了搅,“江弃的情绪感知障碍主要是童年创伤导致的,同时伴随着创伤应激障碍,我最开始给出的治疗方案温和但疗程比较长,但江弃选择了激进一些的方法,他需要回忆曾经的细节,同时配合特定的眼球运动帮助治疗。” “他是我见过治疗最积极的人,即使我已经叫停了,他也不会听,他在逼自己去面对。” 林悬星心里一紧,“这会对他有不好的影响吗?” “治疗刚开始的时候,他往往会需要大约二十分钟才勉强说出第一句话,而那时他已经浑身颤抖了。”伊万感叹道:“他意志力极强,能够克服身体本能的恐惧,继续坚持治疗。” “到了现在,他的恐惧已经慢慢淡去,预计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进入下一个疗程了。” 林悬星长舒口气,稍微放下了心。 “通常情绪感知障碍的患者并不会有强烈的、想要痊愈的愿望,但江弃不是。我很好奇,就问了下。”哪怕已经六十高龄,伊万的目光仍然清晰锐利,她看着沙发上正襟危坐的青年,微笑道:“你猜他的回答是什么?” 林悬星:“什么?” “他说,有个人在等他。” 林悬星手指抽动了下,转头望向窗外,那里是小洋楼后方的院子,江弃站在香樟树下,仰头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又或者什么都没看,只是在发呆,阳光斜斜映照下来,他一半在树荫里,一半在阳光下。 “他很勇敢,不是吗?”林悬星微微一笑。 伊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又看了看林悬星:“也许是爱的力量。” 林悬星不解。 伊万道:“You're made for each other.” 你们的很好的一对爱侣。
第42章 清晨 林悬星连忙摆手,“不不,伊万女士,我想您误会了,我和他不是……”话只说到了一半便停住,后面的话林悬星没说出口。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有些避忌这句话,他垂下眼,重复道:“伊万女士,您误会了。” “什么?你们不是那种关系?”伊万惊讶捂嘴,迟疑道:“可你看向他的时候,眼神很温柔,好像只装得下他一个人,和我先生看我的时候一样。” “是吗?”林悬星摸了摸自己的眼角,他笑了笑,“我们是家人。” 伊万怂了怂肩:“好吧。” 林悬星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摊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是他昨晚回去搜索的、关于如何引导情绪感知障碍的方法,他将本子调转方向,推到伊万面前,“伊万女士,请您帮忙看下这些方法对江弃有帮助吗?” 伊万拿起本子认真看了起来,A5大小的本子,满满当当记了五六页,还用其他颜色的笔在旁边批注了相关注意事项。 伊万狐疑抬眼,再次问道:“你们真的不是那种关系吗?” 林悬星失笑,“真的不是,伊万女士。” 伊万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抽了只笔将不适合江弃的方法划掉。 林悬星接过本子,朝伊万微微鞠了一躬,“非常感谢您。” 本子被妥帖放置在背包夹层,林悬星在院子里找到江弃,摸了摸他的手,已经回暖了些,在心里计算了下时间,比昨天时间短了半个小时,他翘起嘴角:“我谈完啦,我们回家吧。” 他接过江弃的外套,拉着他手腕和出来送客的伊万女士告别。 伊万取下眼镜用衣服擦了下镜片,又戴上眼镜瞧着离开的两人,他们步调一致,肩挨着肩,江弃微微低头倾听林悬星讲话。 伊万的视线定格在他们交握的手上,疑惑喃喃:“他们真的不是爱侣吗?不应该啊。” 盛夏的微风携着她的疑问吹向两人,白兰花香大摇大摆钻进江弃的屋子,绕着江弃打转。 天已经黑了,几只麻雀在树上歇脚,偶尔发出叽叽喳喳的叫声。 “笃笃,我可以进来吗?”林悬星抱着枕头,探头看向床上正在看书的江弃。 江弃抬起头,“可以。” “我来咯。”林悬星欢快地小跑进去,腾出只手朝江弃摆了摆,“江弃,你睡进去些。” 江弃合上书往里挪了挪,掀开被子让林悬星上来。 林悬星将枕头摆好拍了拍,爬上床安然躺下,双臂规矩地放在身体两侧,眼珠转了转,提议道:“我们来聊天吧!”他问过伊万女士,和亲近的人聊天,可以让江弃慢慢习惯表达,减少情绪的压抑。 “好。”江弃俯身越过林悬星,衣袖上沾染的花香扑了林悬星一脸,他将顶灯关闭,只留了床头一盏昏暗的小灯,但足够林悬星看清对方的表情。 林悬星翻了个身面对江弃:“你身上有白兰花香,你闻到了吗?” “闻到了。江弃道:”前两天顾云笙找我谈项目,还问我用的什么香水。” “然后呢?” “然后我说没有,他不信,我说让他来老宅花园待一天就知道了。” 林悬星忍不住笑出声,“那岂不是公司其他能够接触到你的人都知道你身上有花香味了?” 江弃资本家形态显露:“没事,他们不敢说。” 林悬星埋进被子里偷着乐,被江弃挖出来,“别闷着了,想笑就笑。” 林悬星笑得更大声了,江弃平时在公司不苟言笑,积威甚重,好几次他撞见下属跟江弃汇报时都战战兢兢的,可就是这样的江弃,身上却带着和气质严重不符的白兰花香,林悬星觉得有种诡异的反差萌。 笑过劲了,他看向江弃,对方正望着他,眼里带着清浅的笑意。 那笑意并不明显,但林悬星却几乎没有见过这样的江弃,更多的时候,江弃只是眼睛微弯,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表情到位,但眼里是没有情绪的。 林悬星一时看呆了,好几秒才缓过神来。 他问:“江弃,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江弃凝神感受,缓缓摇头。 “或者你可以说说这个时候你脑海里闪过什么样的画面。”对于情绪感知障碍的人,抽象的表达会更加容易,林悬星道:“比如说,我刚刚的脑子里想的是阴云密布时,太阳破开云层洒下了一束阳光。” 江弃想象了下,迟疑道:“应该是,吐司捣蛋得逞后蹲在猫爬架上舔爪子,我抓不到,只能在下面看着。” 林悬星憋不住又笑了。 吐司很聪明,但特别调皮,经常趁江弃不注意的时候,爪子在键盘上乱踩一通,被发现了就凭借着优越的弹跳能力爬得高高的,居高临下看着无计可施的两脚兽。 江弃拨弄了下林悬星发心的呆毛,“等着。” 林悬星一头雾水看着江弃出了房间,脚步声逐渐远去,片刻后重新出现,江弃把一个盒子递给他,“送你的升学礼物。” 是一个木质的盒子,触感温润。“是什么呀?”林悬星好奇地打开卡扣,呼吸一颤:“这是……” 是剩下的七块行星系列手表。 每一块都独一无二,表盘的中心是对应行星,不同颜色的钻石镶嵌在行星周围,熠熠生辉,仿佛真的看到了宇宙中运转的行星。 静默却喧嚣,如同林悬星此刻的内心。 心脏跳得很快,林悬星恍惚间听见了土地裂开缝隙的咔嚓声,似乎有什么早已牢牢扎根的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要集齐这七块手表费了很大功夫吧?”林悬星问。 江弃云淡风轻:“托顾云笙帮忙,不算麻烦。” 骗子。 林悬星了解这些手表的价值,能够拥有这些手表的人并不缺钱,江弃肯定是用了其他条件去交换。 “不知道别人家孩子的升学礼物是什么,不过我觉得你应该喜欢它们。”江弃道。 林悬星用力点头:“喜欢。” 江弃腕上的手表已经脱下,空空荡荡的,林悬星看不过眼,回自己的房间取来木星手表给江弃带上,“这块手表还是你戴更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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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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