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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岁的孩子已经懂事,记得自己是被拐卖来的,如何都不肯屈服,一直想要逃跑,可大山曲折看不到头,他跑了很多次最后都被抓回来了,买他的那家人觉得他养不熟,干脆开始虐待他。 李珏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全身没有一块好肉,他每天只能从狗嘴里抢食,那是条又高又壮的大狼狗,营养不良的小孩也只比他高一个脑袋,有时抢不过,皮肉反倒要被那狗撕扯一片下来。 李珏想要逃出去找哥哥,就靠着这点信念勉强撑了三四年,终于,这个村子被一网打尽,他得救了。 他走出大山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哥哥李琢,他循着记忆里的路回到那家长大的福利院时,哥哥早已被一户好人家领养了。 他高兴地按照院长给的地址,找到哥哥想和他相认,可当他看见哥哥穿着小西装小皮鞋,被一对面容和善的夫妻牵着时,李珏犹豫了。 他看着哥哥脸上洋溢的笑容,又看了看自己满身疤痕和乞丐般的衣服,李珏选择了离开。 李珏十五岁了,这个年纪有些尴尬,在福利院里算是大孩子了,其他孩子总是问他:“你这么大了为什么不工作呢,他们都说大孩子是要自己赚钱的。” 小孩子的总是单纯的,不知道自己的话有多伤人,于是李珏离开了。 可惜他运气太差,没遇上好人。 第一份工作因为不小心露出手臂上狰狞的疤痕吓到客人,被开除了,一分钱没拿到,第二份工作老板是个把手伸向孩童的烂人,李珏逃跑了,第三份工作是在工地搬砖,结果包工头看他年纪小,想偷摸将他的那一份昧下来。 李珏看着包工头丑恶的嘴脸,忍无可忍,冲动之下捅了他一刀,抢了钱就跑了。 他怕警察通缉,走投无路之下偶然进入了地下黑场,从打黑拳开始,一路摸爬滚打到了高位,他经营的地下黑场也终于被警察盯上。 在一次围剿中,他看见了他的哥哥。 “等下先拍哥哥进去的画面,再接着拍弟弟的视角。”任导拿着大喇叭喊道:“准备——Action!” “李琢啊,等这条大鱼落网,我就批准你调入打拐办的申请。”他们穿着便衣埋伏在门外,行动还没开始,领导随意和李琢随意聊道。 李琢听到这话,眼睛立马亮了,下意识就想给领导敬礼,被领导连忙拦下,领导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你傻啊?!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你是便衣?” 李琢嘿嘿笑道:“我这不高兴忘了吗?” 领导无奈摇头。 耳机里传来命令,众人严阵以待。 “三、二、一!” 便衣踹开大门,里面的人察觉不对想要跑,领导对天开了一枪,“警察办案,全都不许动!”李琢跟上,手枪对准一个凶恶的刀疤脸,厉声呵斥:“不许动!” 他没有注意到隐蔽角落的暗门处,那张和长相明明他一模一样,神情举止却截然不同的人。 李珏刚准备在下属的掩护下从暗道悄无声息逃走,却鬼使神差回过头,看到了他许久不见的哥哥,他意气风发,站在白炽灯下,而自己是一只阴沟里的老鼠,人人喊打。 仿佛冥冥之中命运的大手轻轻一拨,他们戏剧般的站在了对立的两端,一明一暗,一黑一白。 李珏小指不自然抽动了下,那是他和狼狗抢食差点被咬断的骨节,他望着李琢,眼里有羡慕、有欣慰、有不舍,唯独没有恨意。 “老大,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旁边的属下焦急提醒道,李珏猛然回神,弯腰爬进了暗道。 “过了!” 林悬星从隧道里钻出来,为了演好角色,他剃了板寸,额头露出来显得面容硬朗,脸上用了最黑一号的粉底液,身上是画上去的疤痕,他拍了拍手掌上的砂砾,拉住朝他伸来的手。 “谢了啊。”林悬星道。 乐恒关心道:“我看你刚刚膝盖好像磕哪里了,没事吧?” 乐恒饰演的是刚刚帮助李珏逃跑的手下。 林悬星动了动膝盖,“没事,不怎么疼。” “来来来,今天乐恒大家喝奶茶了,都是热的,天冷大家喝点暖暖。”乐恒的经纪人带着场务将一箱箱奶茶搬进片场,众人欢呼,纷纷朝乐恒道谢。 经纪人拿着一杯奶茶走过来殷勤递给林悬星,“谢谢你关照乐恒。”转头呵斥乐恒:“乐恒,还不快说谢谢!” 对方的态度让林悬星有些不适,他皱了皱眉,接过奶茶淡声道:“乐恒是我朋友。” “欸是、是,是我朋友就应该互相帮助嘛。”经纪人赔笑道:“那啥,我就先离开了。” 林悬星点头,见对方离开,他问乐恒,“你钱还够用吗?” 乐恒嘴角一僵,“够的。” 林悬星关心道:“真的够吗?每天都请剧组奶茶大餐的,一次两次还好,天天这么做下来可是笔不小的花费,是不是你经纪人逼你的?” 刚才送奶茶的经纪人就是之前刘子锐提过的,因为好奇林悬星还专门问过沈浪关于Slience男团的事,这个经纪人在其中风评并不太好,再加上他对乐恒的态度,林悬星觉得不像是对乐恒好的样子。 乐恒勉强扯了扯嘴角,“没有,我现在钱挺多的。” 林悬星狐疑地看了看他,见对方不肯多说也就作罢,“好吧,要是遇到困难可以跟我说。” 乐恒笑了笑:“好。” 林悬星卸完妆回到下榻的酒店,发现自己房间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眼神一亮,就要冲过去抱住江弃,想到什么,脚步一顿,扭头看向沈浪。 沈浪眼不见心不烦地摆摆手:“去去去,我给你看过了,没有偷拍的。” “好嘞,谢谢沈哥!”林悬星风一般向江弃卷去。 江弃被撞得一个踉跄,闷哼一声,稳稳接住了他,“怎么穿这么少?” 现在已经入冬,只有几度,林悬星只穿了一件薄毛衣和一件外套。 “刚拍戏出了点汗。”他握住江弃的手,掌心温热,“你看,一点也不冷。” 林悬星开门将江弃拉了进去,“你怎么来了呀?” 江弃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想你了,过来看看。” “最近睡得不好吗?”江弃微微低头,拇指指腹擦过他眼下的青黑。 林悬星委屈道:“太忙了,每天只能睡五个多小时。” 他来拍戏是跟老师请了假的,平时分得扣掉大半,只有保证期末考得高分才不会沦落到挂科边缘,他每天既要看剧本,又要自学大学课程。 好在上半学期基础打得牢,后续自学容易些,再加上有朋友帮助,还算跟得上。 “辛苦了。”江弃知道林悬星是在为他们的未来努力,心疼地吻了吻他的眼皮,“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吗?” “唔……”林悬星想了想,“等下帮我吹头发吧,还有半个多月就要期末考试了,我得争分夺秒复习。” 江弃失笑,“好,先去洗澡吧。” 趁着林悬星洗澡的功夫,江弃把房间收拾了一下,打开吃了一半的薯片扔掉,随处乱放的圆珠笔收到笔袋,满桌子杂乱的书摞整齐。 还有写满了算式和牢骚的草稿纸。 “啊啊啊啊江弃,高数好难啊!把你的聪明才智分我一点吧!” 嗯,应该是题做不出来。 “这数学我怎么越看越像洋文,呵——忒!”旁边画了个吐口水的表情包。 这个表达了对高数的不喜。 “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噜啦噜啦嘞~” 嗯……这个应该是神游太虚,想到开心的事了。 “恒星质量分布方程:dm(r)/dr=4π……” 后面的几个字母江弃艰难辨别了下,没认出来。 看来这个是被公式背睡着了,后面的字跟鬼画符似的。 透过这些或工整或杂乱的字迹,江弃仿佛能看到那个抓耳挠腮和课本较劲的林悬星。 他珍惜地拂过上面的字迹,将稿纸的皱褶抚平,连不小心折起的小三角也不放过,最后归拢放好。 “我可以啦!”林悬星顶着滴水的湿发出来,手一伸把干毛巾递给江弃,懒洋洋盘坐在床铺上。 江弃笑着接过毛巾给他擦头,又拿出吹风机给他吹干。 林悬星拿着课本背书,靠在江弃腰腹间,嘴里念叨着知识点,暖风呼呼吹着,江弃修长的手指从他发间穿过,林悬星舒服得眯起了眼,有些昏昏欲睡。 啪嗒一声,书本掉在床上,林悬星眼皮已经合上了,手还保持着拿书的姿势。 江弃关掉吹风机,捡起书放到床头柜,动作轻柔地抱起林悬星放平,盖好被子掖了掖被角。 他轻吻他的额头,眼里是温柔的笑意。 “晚安,祝你做一个好梦。”
第50章 戏中戏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江弃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一张便利贴和温着的早餐。 林悬星将便利贴收好,一边吃着早餐一边问沈浪:“他什么时候走的呀?” 沈浪道:“一个小时之前吧,他来邻市出差,昨晚是谈完事赶过来的,今早还有事,说让你多睡会就没叫你。” 林悬星嘴角翘了翘,早餐后又投入紧锣密鼓的拍摄中。 警方上次的抓捕行动没有达到想象中的效果,只抓到了一些小虾米,幕后的大鱼李珏却逃跑了,后续警方多次追捕,李琢多次和躲在暗处的李珏交手,并不知道对方是自己走失多年的弟弟。 他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抓捕这条大鱼完成任务,他好去调去打拐办,更方便找他的弟弟。 李琢多次死里逃生,他以为是自己运气好,却不知是李珏每次都对他手下留情。 “老大,为啥要放过那条子啊!天天追着我们跑,气死我了!”下属气愤不已,因为隔得太远,他并没有看到李琢的正脸。 李珏点了根烟,不抽,就拿在手里等他慢慢燃尽,烟灰落在小拇指上有些烫,李珏抽搐了下。 “没有为什么,照做。”他道。 下属只得按耐住心里的不服。 过了一会儿,李珏问道:“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吗?” “还没有。”下属回答。 时间接近年关,拍摄进度飞快往前赶,期间伍导的那部武侠电影上映,票房猛涨,林悬星饰演谢不寒一度成为观众心中的白月光,靠着这个角色,林悬星获得了金象奖最佳男配角的奖项,不少网友预测他就是下一个超一线。 “有长相、有演技、有资源,还肯努力,目前人气稳居一线,看这架势我就先提前预定一个超一线。”他们如是说。 林悬星对此不置可否,笑了笑又继续拍戏了,一月份的时候还抽时间回A大考了个试。 任导的野心很大,《赎罪》就是瞄准全球顶尖奖项之一的梅卡奖,梅卡奖每年五月在I国举办,为了赶进度,剧组过年期间都在拍戏,这还是林悬星在剧组过得第一个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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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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