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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弃赶来剧组陪他跨年,为了不被发现只能呆在酒店,看起来格外委屈。 把公司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后,江弃身上的担子轻了不少,在林悬星的建议下恢复拍戏,粉丝们得到消息高兴地在微博自发组织抽奖,阵仗大得连不关注的路人都有听说。 三月底,电影拍摄终于到了尾声。 李珏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传来消息。 “老大,那条子居然还有弱点,我们的人说他把我们一网打尽后就不干了,说是要去找弟弟。”下属嗤笑道:“作为一个警察,连自己弟弟都找不着,哈哈哈。” 下属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突然发现旁边老大没有声音,他尴尬地闭上了嘴。李珏不知道在想什么,烟都快烧尽烫到指尖了也没动。 “老大、老大?”下属叫了他两声。 李珏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丑陋的疤痕,衣服下还有更多,看着看着,他笑了出来,似疯似癫,下属害怕得缩了缩脖子。 他只是想活下去,他不过是想活着罢了,为什么总有人阻拦他呢? 一滴绝望的泪水悄无声息从眼角滑落,他像是被抽掉了最后一口生气,身躯佝偻下去,疲惫道:“老七,计划改变。” 五天后,警方收到消息开展行动,抓捕行动异常顺利,黑场里的人还在沾沾自喜条子又被他们戏耍,猝不及防门被破开,警方将他们团团围住。 “不许动。”李琢擒住眼前这人的手,枪支抵着他的太阳穴。 那人举起双手转过身,是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李琢瞳孔骤缩,脑子一片空白,持枪的手微微颤抖。 李珏抬手靠近,李琢条件反射劈手一砍。 李珏痛苦呻吟了声,然后笑了下,“哥哥,手别抖。” 李琢的其他同事对于黑场老大的长相都很震惊,领导想说什么,最后只拍了拍他的肩膀进入了审讯室。 李珏态度很好,对黑场生意供认不讳,审讯结束,领导叹了口气,对李琢说:“他活不了了。” “我能进去跟他说话吗?”李琢问。 领导看了他一会,最后还是批准了,李琢朝领导敬了个礼。 铁门被推开时发出难听的吱呀声,李珏抬头看向了李琢,白炽灯亮的晃眼,李珏眨了眨干涩发红的眼睛,戴着镣铐的手放在桌面。 李琢在对面坐了下来,许久,才从嗓子里挤出两个字:“当年……” 他没有说完,李珏却知道他在说什么:“我被抓住了,卖到大山里,被救了后就这样了。”他吊儿郎当摊着手,轻描淡写道。 李琢:“为什么不来找我?” 可能还是有些恨吧,李珏是这么认为的,他抖了抖手臂,袖子往下坠,露出狰狞的疤痕,“你看。”说着,他又看向李琢,“再看你。”他惨淡笑了下,“那天你笑得那么开心,我怎么舍得打扰。” 李琢呼吸一窒,“是十四岁那时候吗?” 李珏:“是。” 李琢心脏绞痛,双手忍不住颤抖,他还记得那天他和养父母出去,父亲随口提起看到了一个背影和小琢很像小孩,等李琢踮起脚去看时已经不见了。 他恨当时的自己为什么没有追上去找找,说不定……结局也许就会不一样。 可命运没有也许,结局已定,无法更改。 李珏也不知道,他只需要站在原地,等李琢看到他,他就能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一对善良的父母和关心爱护他的哥哥。 李琢喉头哽咽,几乎要说不出话来,他吞了下口水,“你,恨我吗?” 李珏以为自己是恨的,可出口的话却是:“不恨。” 李珏恍然,原来自己只是委屈,就像当年那个受了伤会哭着找哥哥的小孩子,想让他问一句“疼不疼”。 那可是他拼死救回来的哥哥。 行刑那天,李琢申请调往了最危险的部门。 自此以后,他化名阿罪,开始了卧底生涯,是整个团队里最不怕死的人,枪林弹雨也敢往里面冲。 他时常蜷缩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一遍又一遍叩问自己,为什么当初被抓走的不是他,为什么当时没有追上去,为什么当时要笑得那么幸福让李珏望而却步。 他在为自己赎罪,也在为李珏犯下的错赎罪。 若有神佛,请保佑李珏来生投胎到一个幸福的家庭。 几年后,公安档案中多了一笔。 阿罪,卒于2017年8月19日,因公殉职。 “恭喜杀青——” “今晚金跃大酒楼,大家不醉不归!”任导吆喝着,让大家赶紧收拾好参加杀青宴,众人欢呼一片,干劲十足,林悬星也将自己脸上的妆容擦干净,又变回了往日阳光的模样,一点也看不出剧里的样子。 他背上包,对低头看手机的乐恒道:“你经纪人来了吗?要不要和我一起过去。” 乐恒抬头,表情有些不自然,“不了,你先走吧。” 林悬星以为他在和经纪人聊天,也不过多置喙,只点了点头,和沈浪离开了。 林悬星是主演,一场杀青宴下来,哪怕有沈浪挡酒,也被灌了不少。 晚上九点,众人哄闹着散场。 “星星,嗝,”任导打了个酒嗝,满身酒气,他大着舌头问道:“你,你还不走吗?” 林悬星趴在桌上,脑袋晕晕乎乎的,没有回答。 一场杀青宴下来,哪怕有沈浪挡酒,身为主演他也喝了不少。 沈浪接了杯水递到他嘴边,林悬星叼着纸杯喝了口,“他喝太多了,我陪他再缓一会,任导你们先走吧。”沈浪一边给林悬星拍背一边回答。 “好,那我们先走了。”任导迟缓地挥挥手,迈开步子转身,结果喝了酒身形不稳,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幸好被助理眼疾手快扶住,助理也是习惯了,力气够大,扛着任导的手臂拖着他往外走。 沈浪举着纸杯,担忧道:“再喝点?” 林悬星躲了一下,将杯子往外推。 沈浪又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想不想吐?” 林悬星摇摇头。 沈浪:“再坐会还是回酒店?” 捕捉到关键词,林悬星坐直身体,双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眼巴巴望着门口,好像在等什么。 “这是要回去还是再坐会啊?”可真是愁死沈浪了。 沈浪拿这小祖宗没办法,打算再劝劝,包厢门口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林悬星眼睛一亮,朝对方张开双手,“抱~” 江弃走过来抱住林悬星,掐着他的胳肢窝提起来,温声道:“我来晚了,等很久了吗?” “不久。”林悬星顺势埋进他肩窝,说话有些含糊,“嗯?怎么不香啦?”林悬星在江弃肩膀上嗅了嗅,没闻到熟悉的香味。 江弃反应了一会才明白他在说什么,他是在说他身上的花香味不见了。 江弃哑然失笑,哄道:“等回家就有了,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林悬星勉为其难答应了。 江弃在他面前蹲下身,“上来,我背你回去。”林悬星乖巧爬上他的背,然后吧唧一口,在江弃脸上亲了一下,埋头偷笑。 沈浪被他猝不及防的一下吓得差点心脏骤停,警惕地朝门外望了望,确认没人经过才放下心。 江弃背着林悬星站起身,沈浪把衣服兜帽给他扣上,两人都遮的严严实实。 路过走廊,林悬星忽的抬起头,望向走廊一角,“咦?” 乐恒在那里干嘛?怎么还有一个人? 江弃脚步停下,“怎么了?” 林悬星甩了甩头,可能是看错了,“没。”他圈着江弃脖子蹭了蹭:“我想回去。”
第51章 醉酒 下了车,江弃又背着林悬星上了电梯,“星星,你的房卡在哪里?” 林悬星思维混沌,想了几秒,“不知道。”此时他还有几分意识,扭头问沈浪:“沈哥,我房卡放在哪里呀?” 一直缩在后面装透明人的沈浪终于有机会开口,他指了指拎着的包,“在他的包里。” “麻烦帮忙开下门。”江弃礼貌道。 沈浪快走几步到房间门口,刷开了房门,林悬星一落地,抻着脑袋抽了抽鼻子,“骗子,这里没有香味。”他嘴角一撇眼眶就湿了。 江弃连忙轻哄:“没骗你,真的,我们回家就有了。” 房间里暖烘烘的,蒸的林悬星彻底昏了,他歪了歪头:“回家?”他懵懂看了看四周,“哦,原来这里不是家呀。” 江弃牵着他坐到沙发上,半蹲着仰头跟他说话:“对,这里是酒店,不是我们家,所以不哭了好不好?” 一旁的沈浪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站在原地抓耳挠腮,江弃分了个眼神过去,朝沈浪颔首道:“这里有我,你先回去吧,今晚多谢。” “不谢不谢,我先走了。”沈浪如蒙大赦,一个箭步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江弃收回视线,林悬星还在倔强地望着他,他揉了揉林悬星的后脑勺,“不哭了好不好,我保证,我们回家就有了。” 林悬星勉强答应:“好吧。” 江弃轻吻了下他的眼角,“好乖。” “嘻嘻”,林悬星害羞地笑笑,眼睛亮晶晶的,“可以再亲一下吗?” 江弃又吻了下他的眼皮。 林悬星以手遮脸,从指缝里看江弃,低声问道:“你为什么亲我呀?” 江弃挑了挑眉,“不可以吗?” 林悬星有些纠结,他好喜欢面前这个人啊,“可是亲亲不是情侣之间才能做的吗?” 江弃指节敲了下他额头,“看看我是谁。” 林悬星委屈地捂着额头,不明所以,“江弃啊。” 江弃:“对啊,我是江弃,还有呢?” 林悬星:“还有什么?” 江弃气笑了,重重的咬了一下他的唇瓣,“你男朋友。” 林悬星惊讶道:“男朋友?!” 江弃:“对,男朋友。” “可是……”酒劲上头,林悬星醉得分不清身处何处,他说:“你怎么会是我男朋友呢?” 江弃握着林悬星的手骤然用力,林悬星下意识痛呼:“疼。”江弃连忙松开,“对不起。”他揉了揉刚刚握着的地方,温柔道:“现在还疼吗?” 林悬星怔怔看着江弃,“不疼啦。” “那……可以告诉我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吗?”江弃声音平稳,可细看就会发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啊?哪句呀?”林悬星问道。 江弃:“我为什么不会是你男朋友呢?” “就是……”林悬星的手比划了下,“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呀,怎么会在一起呢?” 江弃蹙眉:“怎么会不是一个世界呢?” 林悬星:“可你是书里的人啊。” 江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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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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