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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说话,傅晚司心再硬也没办法直接拒绝,只是闭着眼睛沉默。 左池黏黏糊糊地搂着傅晚司的腰,说他喜欢,说他不知道怎么办了,他是不是有点冲动,他明明什么都没有,甚至不是聪明小孩儿……说完轻轻笑了下,蹭着他脖颈说叔叔对不起,你就当你睡着了吧。 傅晚司怎么可能睡得着。 他一整个后半夜都混混沌沌的,左池靠在他怀里,呼吸声很轻也很细,有时候做噩梦了似的忽然抖一下,后背一直是紧绷的。 表面装的没事儿人似的,睡前还和他来了一场促膝长谈,其实心里还是走不出来。这几天的经历不知道要在心里徘徊多久,才能连痕迹都没有地消失。 早上傅晚司提前起来了,煮了好消化的粥,难得有耐心往里面放了很多银耳枸杞之类的,口味调得很甜。 主食他打算拿烤箱热两块保姆阿姨提前准备的饼,刚打开冰箱门余光里左池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厨房门口,正揉着眼睛打哈欠。 见他看过来,弯着眼尾露出一个算得上阳光灿烂的笑,懒洋洋地说:“叔叔早上好~” “出个声儿,吃饭没声,走路也没动静么。”傅晚司让他吓一跳,啧了声,弯腰拿了个餐盒出来,刚站直就被左池从身后抱了个满怀。 左池树懒似的把脑袋压在他肩膀上,侧过头咬他脖子:“我走路没声儿么?” 刚睡醒的身体热乎乎的,贴过来的一瞬间像大号暖宝宝,带着清晨窗户进来的凉风都吹不散的温度。 傅晚司不知道怎么了,没忍住很轻地笑了一声,想拍开左池的手,掌心碰到手背上的伤,顿了顿,还是由着他继续抱着了。 一举一动都包容着,除了那张嘴。 “大早上发什么疯,起开。” 左池完全不在意,在傅晚司胸口摸了一把才松开,站在一边洗手,说:“叔叔你身材真好,我饿了。” 这两句也不知道有什么关系,傅晚司预热烤箱,左池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问他:“吃速冻的?” “不吃饿着。” “不吃,”左池像在自己家似的过去翻冰箱,不敢置信地又问了一遍:“这么多东西,叔叔你吃速冻的?” “吃不死,”傅晚司把饼放进去,“这么怕死自己点外卖。” “吃外卖死的更快。”左池捂了捂眼睛,妥协地在冰箱里拿出了一袋豆沙,又问傅晚司面在哪。 傅晚司下巴点了点冰箱旁边的柜子,看他拿个小盆装了两碗面,忍不住说:“折腾什么呢,等会儿你自己收拾。” “肯定我收拾,你这么懒,”左池抽出面板,居然很熟练地加水和面,“蒸几个小馒头,我想吃馒头了,豆沙的。” 傅晚司看了他一会儿,确定左池是真会不是胡闹,就转身管自己那锅粥去了,把主食的部分交给左池做。 左池在他身后说:“很快,你很饿么?” “不饿,你折腾吧。”傅晚司说。 厨房面积很大,平时都是傅晚司一个人用,他其实也不常用,今天早上这种“欢声笑语”的气氛对他而言有些陌生。 但不坏,热热闹闹的感觉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在有爷爷奶奶的家里,也是这么热闹。 太久了,都模糊了。 左池不仅会做馒头,还会捏花样,几只小狗脑袋放到面前的时候傅晚司居然有点不知道从哪下口。 时间太短,面发的不算太蓬松,但是形状算得上圆润完美。 左池给他盛了碗粥,勺子插进粥里,很有仪式感地说:“叔叔请用餐~” 傅晚司尝了一口,口感弹弹的,比他做的好吃多了,他不擅长面食。 手艺算得上相当不错。 “还可以。”他说。 很矜持的评价,左池听着却很受用,吃饭的时候不时故意敲敲筷子咬咬碗,发出点动静让傅晚司知道对面坐着人呢。 吃完饭,傅晚司准备磨杯咖啡喝,左池就在他旁边把碗一个一个放进洗碗机,又拿厨房湿巾把刚刚沾了面粉的地方擦干净。 都弄好,左池洗了手,很自然地问傅晚司:“中午想吃什么?” 傅晚司靠着岛台,习惯性地说了个“随便”,目光在缓缓冒气的咖啡上飘了飘,反应过来,“中午你做饭?” 左池走到他面前,带着水珠的指尖从他手腕上扫过,挑眉:“不行?不爱吃?” 连着两个问句,傅晚司喝了口咖啡,看着左池,非常难伺候地说:“不行,不爱吃。” “你撒谎,”左池很夸张地啊了声,抓住他手腕,“这儿有人欺负小朋友,我要报警,救命啊——” 傅晚司后腰抵在岛台上,眼底也带了笑:“做饭是保姆的活儿,你是保姆么。” “叔叔你要应聘我么?”左池往前压了半步,两个人只有几厘米的距离,连呼吸都能扫到对方脸上,“我不仅会做饭,还会收拾屋子,喊你起床,帮你戒烟,带你出去玩儿,陪你睡觉,帮你……” 越说越靠近,最后一个字的气音几乎是贴着傅晚司嘴唇说出来的,见傅晚司没拒绝,左池咬住他嘴唇,轻轻吮了一下,低声催他:“行不行啊,这么好的田螺姑娘,错过就没了。” 左池的气息环绕在周围,昨晚左池说过的话还停在脑海里,说喜欢,说不知道怎么办了,又让他当做睡着了没听见…… 傅晚司调整了一下呼吸,左池近乎挑逗的动作感情上的效果不清楚,生理上的简直立竿见影。 他不明显地往后靠了靠:“理想变成当田螺姑娘了?” “不,”左池亲了亲他下巴,“这是实现理想的第一步。” 傅晚司捏着他下巴往外推了推,感觉再亲下去要出事儿,沉默片刻,道:“会磨咖啡么?田螺姑娘。” “田螺姑娘什么都会,”左池舔了舔他手指,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不会的学的也很快。” 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傅晚司往下瞥了一眼,看见某个地方,有点想笑:“田螺姑娘你没穿内裤?” 左池一点都不以为耻,还往前顶了顶:“太紧了,不舒服。” 这话说的,傅晚司直接给他扒拉旁边去了,紧个屁。 左池愣了愣,反应过来在他后边笑得直不起腰,胳膊拄在岛台上边抹眼角边颤着音儿说:“叔叔,我是不是面试失败了?” 顿了顿,表情严肃地补充:“因为觉得雇主的内裤太紧了。” 傅晚司强忍着没给他从窗户扔出去,脸色糟糕地进了书房,左池像条尾巴似的跟了进去。刚迈了一条左腿,兜头飞过来一个东西,他反应很快地接住。 是一张银行卡。 傅晚司让他立刻下楼去超市买合适的去,说话的时候眼神很不友好。 左池愉快地亲了亲银行卡,亲完戏谑地指了指自己的嘴,火上浇油:“叔叔你别误会,我吃过,很大,很强壮,一点也不——” 傅晚司拿起桌上的一本书,直接扔了过去:“滚!” 左池抬手接住,笑得上不来气。
第26章 气头上给左池骂了一顿, 但看着他一身的伤,傅晚司还是把人留了下来。 他也知道,留下来的原因不只是因为左池受伤了。 傅晚司一开始没想提别的, 按他的打算,怎么也得等左池缓一段时间再给他找点事儿干。但左池不想闲着,还要继续去意荼——他还欠着钱, 缺一天就晚一天自由。 何恩给了二十万, 这二十万太沉重也太恶心了。 左池把卡给傅晚司了,他不想看见这些钱, 看见就想吐。 傅晚司没拒绝, 拿到卡的当天就给程泊打了个电话,让他把左池这五年的合同废了,钱从他账上划。 程泊就是个财迷, 说从他账上走绝对就从他账上走, 临了还想说两句,劝他也别太生气了, 人现在是他的了,也是因祸得福。 “你先别骂我, 哥知道你肯定还想收拾何家老二一顿,但你想想, 你们两家本来没什么来往,因为一个小男生闹不愉快了, 丢不丢人?而且人家也不是没给钱……” 程泊话糙理不糙,傅晚司听得起火, 敲打他:“让经理长点眼,再有人找他麻烦,别跟个瞎子似的。” “这回你都亲自出面了, 哪还有那不长眼敢动他,”程泊有点酸,啧声说:“咱们这圈子藏不住事,现在是个人都知道傅晚司养了个小宝贝儿,跟眼珠子似的藏家里了,多稀罕……除了婉初,谁进过你家?我这个当哥的都没住超过三天吧?第二天你就得撵我……” 后面一堆废话傅晚司没仔细听,他注意力全在程泊的前两句。 如果他能早点把左池往自己身边划划,这次的事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但没有如果,傅晚司只能把这份难言的心情藏在心底,想着办法平复。 傅晚司家里没待过外人,主卧那张双人床也一直都是他一个人睡,屋里说冷清也不贴切,一直是安静的,傅晚司也享受这种安静。 他这个人独,外是外,里是里,分得很清。 在外边有些事还能忍忍,装个衣冠楚楚的样儿,回了家脾气和习惯就不收着了。 家里就他自个儿,没他允许谁也进不来,他可以完全自由的躺着坐着,想干嘛干嘛。 傅晚司这样的人,能把一个从前完全不认识、现在也不算多么熟悉的人留在家里跟他同吃同住。 在所有认识他的人眼里都是非常不可思议的。 傅婉初听说左池彻底在傅晚司家住下了之后,惊讶得在电话里“哎?”了五遍:“我就说你放不下,不养花改养孩子了?” 傅晚司拿纸巾擦了擦嘴,这段时间饭菜都是左池上下班买的,做也是左池做的,今天晚上刚做完立刻出去上夜班了,临走还得喊傅晚司吃饭,不然他一天饿两顿都是常事——这么一看,谁养谁真说不好。 “我得见见啊。”傅婉初挺感慨,“他给你叫叔叔,也不能给我叫阿姨吧?太怪了!叫姐姐?也不对啊!” 傅晚司不让她来:“见什么,没影儿的事。” “怎么没影儿?人都在你家住下了……都一被窝儿睡大觉了吧傅大作家?你不对人家小孩儿负责?哎哟!哎哟!哎哟!” 傅晚司让她哎哟得耳根子疼,她跟左池俩人放一块儿应该能抽风抽出新高度,可以预见的乱七八糟。 这么一想,傅晚司更不想让她来了。 “说正事。”傅晚司说。 “哪来的正事,”傅婉初停了停,笑了,“真不让我去?我给你掌掌眼呢。现在小孩儿心眼可多了,不像我们当初了,淳朴又善良。” “淳朴地隔三差五谈一个?”傅晚司不爱说她,说出来都是黑历史,“说得跟你眼神儿多好似的。” 傅婉初嘿嘿笑:“多好说不上,我是怕你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没经验也没参考的,一头栽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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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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