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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泊笑得直哆嗦,手抖得拿不住酒瓶:“你不射一把怎么知道。” 边聊边喝更容易喝多,傅晚司酒量甩程泊八条街,程泊已经倒下不省人事了,他自己又喝了几杯才给人腿也抬沙发上去,然后自己四平八稳地走到次卧床边倒下。 什么时候睡着的不知道,躺下他就失忆了。 第二天是头疼疼醒的,程泊还在沙发上昏迷,傅晚司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慢慢喝着——酒能喝几个小时不停,但是傅晚司不喝凉水,他觉得不健康。 一杯水喝完傅晚司就走了。 除了傅婉初没人能让傅晚司动手伺候,程泊也不行,傅晚司懒得摆弄他。 左池为了那个新成型的小计划奔波了几天,做好了该做的准备之后,他拿手机发出去一条消息。 【五点,你家】 程泊刚醒就收到了消息,看着这四个字,有点恍惚。 太长时间不联系了。 他知道自己在左池那儿得排着号,看左池什么时候有心情,但这回左池没心情的时间有点太长了。 左右都是个玩儿,程泊没当回事,左池肯定也没当回事。 可能是又感兴趣了? 但这回程泊猜错了。 他洗了个澡,找了身带点小性感的睡衣,又给自己喷了点香水,准备好红酒……等左池敲开他家门,这些都没用上。 “傅晚司?”太熟悉的名字从左池嘴里说出来,程泊愣了足足十几秒,想不明白这两个人是怎么并列到一起的。 左池垂着眼皮坐在他对面,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好像也不太在意这个随口说出去的名字。 他愣的时间太长,左池拿起桌面上的硬糖扔到他脸上:“说话。” 程泊好脾气地捡起糖放回桌子上,深呼吸了两次才忍住没问左池是怎么盯上傅晚司的。 他尽量平稳地说:“我们是熟,太熟了,你想知道什么?” 左池百无聊赖地笑笑,几个字轻飘飘砸在程泊头上,砸得他眼前一黑。 “我要和他谈个恋爱。” “……等等,等等,”程泊按了按眉心,怀疑自己听错了,“对不起左池,我不是故意要问,你说的这个谈恋爱是……什么意思?” 左池没回答他,想到什么,嘴角翘了一下。 他平淡地说:“你不是了解他么,帮我追他。” 程泊感觉他昨晚上喝的有点多了,把他喝倒的那位连床被子都没给他盖,刚停暖的天气给他冻得睡醒头皮都麻了。 现在又来了一位,还是他的“床伴”——现在该说是前床伴了。指名道姓要和那位谈恋爱,还要他来帮忙。 “谈恋爱”三个字没什么,就是跟这俩人放在一起,有种让人茫然的无力感。 “这个我没法帮你,”程泊把手从眉心拿开,那块让他按出俩红印子,“你俩,差太多了。” 南辕北辙的俩人,之前连个交集都没有,谈哪门子恋爱啊。 左池盯着他,眼神里的阴沉让程泊不受控制地紧张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出事儿……他不明显地往后挪了挪,左池看见,忽然笑了起来,边笑边大喊了一声:“傅泊!” “什——么。”程泊一激灵,紧跟着意识到这俩字跟他常用名的不同,再就是秘密被戳破的震惊,然后才是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手不自然地搓了搓裤子。 “……你想干什么。” 左池身体陷进沙发里,像个课堂上犯困的学生,一本正经地说:“把他所有的习惯都告诉我,随时汇报他的行踪,我让你安排的事及时安排,配合我所有要求。” “你,和他,陪我玩一个游戏。” 左池长得好,认认真真说话的时候这张脸足够赏心悦目,但程泊现在没有心情欣赏。他知道左池是什么样的人,或者说左池在他眼里确确实实非常危险,不只是他的家境,还有他这个人…… 这些要求,就差把傅晚司扒光了卖给左池了,就算左池威胁他,程泊也过不去良心这关。 他又吸了口气,硬着头皮说:“你拿这个威胁不到——” 程泊话没说完,左池忽然毫无预兆地一脚踢向茶几。 “哐!”的一声,实木茶几往前闯了一大段距离,重重砸在程泊腿上。 程泊疼得脸色煞白,使劲往后退了退才挪出来,嘴唇直哆嗦。 左池没管他哆不哆嗦,黝黑的瞳孔锁着他,半晌,忽然弯着眼睛笑了,好像刚刚伤人的不是他。 他嘴角轻轻勾着,漫不经心地说:“我们合作。我给你你想要的,你配合我得到傅晚司。” 作者有话说: ------
第7章 与虎谋皮。 程泊知道,他这回赌得太大了。 他跟傅晚司快三十年的关系,这世上他是最了解傅晚司的几个人之一,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就算他揣着秘密,但这些年也都是真心的。 左池想找人合作,没人比他更合适。 送左池出门之后他心里甚至有点后悔了,但左池抓准了他的欲望,刀子和金子一起放到他脸上,给出的条件程泊狠不下心拒绝。 程泊那天晚上又喝了个酩酊大醉,半醉半醒间一个人自言自语。 “晚司啊晚司,这些你不稀罕,当哥哥的可太想要了。” “你就帮我这一回吧,我知道你这人嘴硬,但跟亲人狠不下心。” “左池的背景,把他哄好了,你也不算吃亏。” “我也是……别怪我……” 傅晚司那天喝完酒头疼了三天,说是放风,风没放到,差点把自己给放倒了。 他不舒服的时候习惯不碰手机,扔到一边没电了也不充。 等舒服了又突然蹦出点儿稀缺的灵光,对着电脑全神贯注地敲了半个月的键盘。 这些日子下来未读消息未接电话又累积了99+。 最后傅婉初直接杀到他家门口,确认傅大作家只是沉迷创作不是死了之后连门都没进,留下一句“你敢照完镜子去晒个太阳吗”就潇洒地走了。 傅晚司写起来昼夜颠倒,吃饭喝水都没个准时,更别提拾掇自个儿了。 他这会儿是什么德行他自己也能估摸出来。 但照镜子的时候还是被丑了一下。 胡茬堆在下巴上,眼底的红血丝一根挤着一根,一点点青黑浮在眼下冷白的皮肉上,大概是缺乏睡眠,整张脸的表情都透着厌世和烦躁,像个刚从地底下爬出来的僵尸——猝不及防照了一脸的阳光。 这幅尊荣,傅晚司恍惚间还以为自己老了。 这个想法没持续多久他就抛到了脑后,老就老吧,谁能不老似的。 他还记得傅婉初让他晒晒太阳。 傅晚司拉开窗帘,上午十点钟的阳光头一回让他这么难受,针扎似的戳着眼球。 他也是个犟的,硬等着在黑暗里猫了快二十天的身体适应了,才晃了晃脑袋,去给自己磨了杯咖啡,晒着太阳喝。 说是“沉迷创作”,傅晚司也没写多少。 大张旗鼓地憋了个“序”,又挤了一段开头,连在一块读了几遍,自己觉得缺了点儿什么,到底还是没给编辑发过去。 傅晚司没什么良心,觉得一年半年都等了,也不差这几天了。 不过上回出门喝了顿酒就来了灵感,傅晚司这回也不打算在家憋着了。 他给自己收拾了一番,胡子刮了,脸洗干净,难得有心情摆弄发型,换上熨烫得没有一丝褶儿的衬衫和风衣外套。 傅晚司的裤子几乎都是西裤,休闲的、正式的、宽松的、稍微修身的……数不清买了多少,他只要出门就是西裤。 拿着车钥匙下楼,握上方向盘的时候,他在心里选了个地方。 顺着海城的主干道一直往前开,不转弯,直直地开到最边儿上,有个公园。 傅晚司有一个房子就在这儿买的,但他不常来住,多数时候是老远开着车过来。 不为别的,只是想过来溜达。 市里的节奏太快,街上的人永远行色匆匆,步履快得像后边有东西在赶,也像前边有东西要追。 傅晚司看着累,他喜欢在生活里慢慢来。 但这个大环境,能慢慢来的要么是他这样不愁钱花的,要么就只剩下有退休金的大爷大妈了。 这些六七十岁的大爷大妈和傅晚司的精神状态差不多,也格外喜欢这个公园,尤其是那一片宽敞的大广场。 上午十点,还有几队穿着不同款式花裙子的大妈在排练,动作特别整齐有力,穿着几厘米高跟的鞋也能灵活地把身体甩来甩去,身体素质赶超百分之八十的大学生……如果音响声能小点儿傅晚司还能再多夸几句。 他被吵的有点晕,也可能是这段时间不注意饮食,胃里翻着。 不严重,也不舒服。 昨天夜里下了场不大不小的雨,现在地上都是湿的,水汽伴着微风吹得人脸上发凉。 脚踩到石板上的时候傅晚司猛地想起来,清明节没几天了。 他就绕着这片广场走,看看花看看树,更多时候看那些大爷大妈,脑袋里的东西发散,发散,想他到这个岁数也能这么抡着腿蹦跶么。 走得没意思了,傅晚司就找了个长椅,没管干不干净直接坐下了。 老公园的长椅都不长,坐上三个成年人就要手挨着手了。 傅晚司选了个右边,靠左边扶手旁放着个布面的米色斜跨包,形状跟个饺子似的。 傅晚司目测了一下,包挺大,能装不少东西。 但这个包是瘪的,跟片树叶似的在椅子上飘着。 傅晚司坐了没几分钟饺子包的主人就回来了,他当时在看手机回消息,微微低着头。 第一眼看见的是一双白色板鞋,旁边画成对号的logo上突兀地多了个撇。洗得有点旧的运动裤包着两条很直的长腿,得多费点时间才能从脚踝看到上半身。 一件面料明显很好的黑色冲锋衣被风吹的鼓起来,露出在胸前的很小的logo,这回没有撇,也不是个勾,这件是真货,价格五位数。 傅晚司这人有个不太礼貌的习惯,他习惯观察陌生人,特别是在这种出来就是为了“找灵感”的时候,他尤其控制不住。 这回也一样,他花了好几秒给人从尾到头地看了一遍,又不紧不慢地抬起头去看脸。 距离上次去“意荼”已经过了几个月,傅晚司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张曾经让他遗憾“为什么没问名字”的脸。 对方下巴对着他,衣领遮住了喉结,细碎的刘海被风吹的飘起来几绺,在高挺的鼻梁上荡阿荡,鼻梁上那颗小痣还是很漂亮,一双桃花眼淡淡地看着他,视线里藏着一丝几不可见的捕获的愉悦。 四目相对,两双眼睛竟然都很平静。 傅晚司在心里数了三个数,沉默刚过,他就收回视线继续发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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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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