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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针对他。 司夜寒替他挡了。 司夜寒跟踪他。 司夜寒知道他所有的喜好。 司夜寒说七岁的时候见过他。 司夜寒说一颗糖记了十几年。 司夜寒说“疯了好多年了”。 沈棠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司夜寒蹲在地上掐着那个人下巴时的表情。 那不是正常人会有的表情,那是只有在乎一个人到骨子里、害怕失去他到发疯的人,才会露出的表情。 那种表情,沈棠在任何人脸上都没见过。 包括陆清衍。 “沈少。” 赵明远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他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显然是收到了消息。
第9章 哥哥,你嘴硬的样子也很可爱 “沈少,您没事吧?我听说有人袭击您……” “我没事。”沈棠打断他,“去查,今天的事是谁指使的。还有,查一下我的行程是怎么泄露的。” 赵明远连连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问:“沈少,司少他……” “他替我挡了一下,右手骨折了。” 沈棠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赵明远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是他紧张时才有的小动作。 “那您……要不要先回去休息?这边我让人守着。” 沈棠沉默了几秒:“不用,我在这等。” 赵明远愣了一下,但没敢多问,转身去办事了。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沈棠一个人坐在急诊室的塑料椅子上,头顶的白炽灯发出嗡嗡的声响。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偶尔有护士推着推车经过,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次在会所,他打司夜寒巴掌的时候,手扬得很高,衣摆往上提了一点,露出腰侧。 他当时无意中瞥到司夜寒腰侧有一道很长的疤痕,从肋骨一直延伸到胯骨,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的。 那道疤不像是新伤,但颜色还很深,应该也没过太久。 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身上怎么会有那样的伤? 沈棠正在想这个问题,走廊那头传来了脚步声。 司夜寒回来了,左手拿着一沓片子,右手打上了石膏,用绷带吊在胸前。 他的卫衣袖子被剪掉了一截,露出打着石膏的小臂,石膏上不知道被谁画了一个笑脸。 他看到沈棠还坐在走廊上,明显愣了一下。 “哥哥还没走?” 司夜寒走过来,在沈棠旁边坐下,动作有点笨拙,因为一只手不太方便。 沈棠看了他一眼:“我走了谁给你付医药费?” “我可以自己付。”司夜寒笑了,“不过哥哥愿意等我,我很开心。” 沈棠没接话,目光落在司夜寒腰侧的位置。 卫衣遮住了那道疤,但他知道它在那里。 “你腰上那道疤。”沈棠忽然开口,“怎么来的?” 司夜寒的表情僵了一瞬。 那个变化极快,快到沈棠差点没捕捉到。但他捕捉到了,司夜寒眼底闪过的那一丝暗色,像是被触到了什么不愿提起的旧事。 但下一秒,司夜寒就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小时候被打的。” 他说得很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饭。 “私生子嘛,不值钱。被打很正常。” 沈棠的手指又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听过很多关于私生子的故事,但从来没有亲眼见过。 在他的世界里,所有人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他无法想象一个孩子被人打到腰侧留疤是什么概念。 但他看到司夜寒说这句话时的表情。 嘴角在笑,但眼底没有笑。 那种笑,比哭还让人难受。 “你死不死关我什么事。”沈棠听到自己说。 这是他惯用的句式,用来掩饰一切他不愿意面对的情绪。 对李承泽说过,对其他人说过无数次,但对司夜寒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轻到司夜寒一定听出来了。 因为司夜寒转过头看着他,笑了。 这次的笑容和之前都不一样,不是痞气的,不是试探的,而是一种温柔的、带着淡淡苦涩的笑。 “哥哥。”司夜寒说,“你嘴硬的样子,也很可爱。” 沈棠抬手就要扇他,手扬到半空中,看到司夜寒吊着石膏的右手,又放了下来。 “今天不打你。”沈棠说,“等你手好了再打。” 司夜寒眨了眨眼,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哥哥的意思是,以后还会见我?” 沈棠:“……” 他发现自己说漏嘴了。 “我的意思是,等你手好了,我打你你也别喊冤。”沈棠面不改色地圆了回来。 司夜寒笑得更开了,但这次他没有再说什么骚话,只是安静地坐在沈棠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急诊室的走廊很安静,白炽灯嗡嗡地响着,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司夜寒忽然开口:“哥哥,你知道吗?我今天特别害怕。” 沈棠没说话。 “不是怕被打,是怕我来晚了。”司夜寒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收到消息说有人要对你不利,从公司赶过来,路上闯了三个红灯。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再快一点,你是不是连躲都不用躲。” 沈棠转过头看他。 司夜寒没有看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打着石膏的右手,灯光在他高挺的鼻梁旁边投下一片阴影。 “我知道你不信我。”司夜寒说,“你觉得我轻浮,觉得我嘴欠,觉得我不过是说说而已。但沈棠,我告诉你,我这辈子没对任何人这样过。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他叫的是全名,不是“哥哥”。 沈棠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让他不自在的气氛,想说“你少在那煽情”,想说“我不吃这一套”,但话到嘴边全都变了味。 “你以后别闯红灯了。”沈棠说。 司夜寒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光。 “哥哥在担心我?” “我担心你被交警抓了连累我。” 司夜寒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像个得到了糖的小孩。 “好。”他说,“哥哥不让我闯,我就不闯。” 沈棠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但他的耳根红了。 这一次,不是气的。 一个小时后,司夜寒的手下到了医院。 来的人是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衣,面无表情,一看就是练家子。他看了一眼司夜寒的石膏,眉头皱了一下,然后转向沈棠,深深地鞠了一躬。 “沈少,今天的事,司少已经让我们去查了。三天之内,给您一个交代。” 沈棠挑了挑眉,看了看司夜寒:“你的人?” 司夜寒点头:“我的人。” “你哪来的人?” “我自己养的。”司夜寒说得随意,“私生子嘛,不自己养点人,怎么活到现在?”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松,但沈棠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第10章 哥哥,你逃不掉的 一个私生子,在豪门里长大,身边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只能自己培养势力。 十九岁,已经有了能查这件事的人手,说明他的布局不是一天两天了。 沈棠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总是嬉皮笑脸的年轻人,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复杂得多。 “走吧,我送你回去。”沈棠站起来。 司夜寒也站起来,因为一只手不方便,站起来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 他的手下想扶他,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了。 沈棠假装没看到这一幕,率先往医院门口走。 司夜寒跟在他后面,右手吊着石膏,左手插在裤兜里,步伐依然吊儿郎当,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车来了,沈棠打开车门,司夜寒坐进去。 这次沈棠没有坐到他旁边,而是坐到了副驾驶。 司夜寒在后座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哥哥,你是不是在躲我?” “我躲你?”沈棠头都没回,“我为什么要躲你?” “因为你在意我了。” 沈棠冷笑一声:“你想多了。” “是吗?”司夜寒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带着笑意,“那你为什么不敢坐我旁边?” 沈棠没有回答。 司机发动了车,城市的夜景从车窗外掠过,霓虹灯的光影在沈棠的脸上明明灭灭。 他确实在躲。 不是因为害怕司夜寒,而是因为害怕自己。 害怕自己会对那句“你嘴硬的样子也很可爱”心动,害怕自己会在听到“私生子嘛,不值钱”的时候心里发紧,害怕自己会在这个满嘴骚话的疯狗面前,一点一点地丢掉防线。 但他是沈棠。 沈家的人,不需要任何人保护,也不会对任何人动心。 尤其是对一个十九岁的、满嘴骚话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私生子。 车停在司夜寒的公寓楼下。 沈棠没下车,只是从后视镜里看了司夜寒一眼:“到了。” 司夜寒打开车门,一只脚踩在地上,忽然又回过头来。 “哥哥。”他说,“今天谢谢你陪我去医院。” “我没陪你,我自己也要来医院。”沈棠面不改色地扯谎,“我最近颈椎不好。” 司夜寒笑了,没有拆穿他。 他下了车,关上车门,弯腰透过车窗看着沈棠。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张狼系长相的脸照得格外清晰。 眉骨的阴影落在眼窝里,薄唇微抿,眼底有一种沈棠读不懂的情绪。 “晚安,哥哥。”司夜寒说,“做个好梦。” 沈棠没回答,对司机说:“开车。” 车子驶离公寓楼,沈棠从后视镜里看到司夜寒站在原地,一直看着车开远,始终没有动。 路灯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头独自站在旷野里的狼。 沈棠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司夜寒说那句话时的表情—— “私生子嘛,不值钱。” 不值钱。 沈棠睁开眼,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夜景,忽然想起自己七岁那年养的那只猫。 猫死了,他哭了一整天,右眼尾长了这颗泪痣。 他为一个动物都能哭成那样,而一个活生生的人,被人打到腰侧留疤,却笑着说“不值钱”。 沈棠不知道为什么,鼻子忽然有点酸。 但他很快就把那点酸意压了下去,在心里对自己说: 沈棠,你清醒一点。你跟他才见过三次面,你连他是什么人都不知道。他说七岁见过你,你就信了?他说替你挡铁棍,也许是他自导自演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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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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