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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那道疤是真的。 那根铁棍砸在他手臂上的声音是真的。 他说“我收到消息说有人要对你不利”时,声音里那丝颤抖也是真的。 沈棠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决定不想了。 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 他习惯性地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那个黑色项圈依然安静地躺在里面。 沈棠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后“啪”地关上了抽屉。 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还残留着他自己的香水味,鸢尾和琥珀。但今晚,他总觉得这个味道太寡淡了,缺了点什么。 缺了那股淡淡的烟草味。 沈棠猛地睁开眼,对着空气骂了一句:“疯狗。” 然后拉起被子蒙住了头。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司夜寒坐在公寓的沙发上,左手端着一杯威士忌,右手吊着石膏,姿态随意得像是在度假。 他的手下站在对面,正在汇报今天的调查进展。 “沈少那边已经派人去查了,我们的人也跟进了。初步判断,指使者可能是顾家的人。” 司夜寒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顾黎川?”他问。 “大概率是。顾家和沈家表面上是世交,但顾黎川和沈棠的关系一直很微妙。说是死对头,但顾黎川对沈棠的关注程度,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 司夜寒喝了一口威士忌,没有说话。 他的手下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另外,陆清衍那边也在查您。从您七岁开始的资料,他都在搜集。” 司夜寒笑了。 “让他查。”司夜寒把酒杯放在桌上,靠进沙发里,“查得越清楚越好。我要让他知道,沈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他的手下的表情有些复杂:“司少,沈少那边……似乎对您还有很大的抵触。” 司夜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打着石膏的右手,石膏上那个护士画的笑脸在灯光下显得有点滑稽。 “抵触?”司夜寒弯起嘴角,“他今天陪我去了医院。” “是,但沈少说他是因为颈椎不好才去的……” “你信吗?”司夜寒抬眼看着他。 手下沉默了。 司夜寒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占有欲。 “他不承认没关系。”司夜寒轻声说,“他的身体比他的嘴诚实。他今天看我的眼神,跟第一次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司夜寒没有回答,只是伸手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那张白色真丝手帕,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鸢尾和琥珀。 “他在意我了。”司夜寒说,声音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只差一点点,他就跑不掉了。”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哥哥,你逃不掉的。”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无数盏灯亮着,但只有一盏灯,是司夜寒想回去的地方。 那盏灯在沈棠的卧室里。 只是沈棠还不知道,从今天起,那盏灯再也关不上了。
第11章 哥哥报吧,警察来了我就说我是你男朋友,吵架了在哄你 沈棠一夜没睡好。 不是因为失眠,而是…… 因为做了个梦。 做了个关于……梦里全是司夜寒的梦。 梦里司夜寒他站在路灯下,右手吊着石膏,薄唇微抿,眼底有一种沈棠读不懂的情绪,说:“晚安,哥哥。” 然后画面一转,他又变成了那个蹲在地上掐着别人下巴的狠厉模样,声音低得像从地狱里传来的:“你碰他一根头发,我让你全家陪葬。” 再一转,他又变成了露台上那个笑着舔嘴角血痕的痞子:“哥哥手真软。” 沈棠翻来覆去,最后在凌晨四点多才迷迷糊糊睡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上午十点了。 他拿起手机,发现有三条未读消息。 全部来自同一个陌生号码。 沈棠没有存司夜寒的号码,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眼就知道是谁。 第一条,凌晨一点十二分:“哥哥,我的手好疼。可能是想你想的。” 第二条,凌晨两点零三分:“开玩笑的,其实是真的疼。但想到是你陪我去的医院,就没那么疼了。” 第三条,凌晨三点四十一分:“晚安。虽然你可能已经睡了。” 沈棠盯着这三条消息看了足足一分钟。 凌晨一点、两点、三点。 那个人一晚上没睡,每隔一个小时给他发一条消息。 骨折的疼痛不是闹着玩的,他居然还有心思发骚话。 沈棠把手机扔到一边,去浴室洗澡。 热水冲在身上,他闭上眼,脑子里又不争气地浮现出司夜寒打着石膏的右手,和那张明明疼得额头冒汗却还在笑的脸上边。 “关我什么事。”沈棠对着花洒说。 但洗完澡出来,他还是回了那条消息。 只有两个字:“有病。” 发完之后他又觉得不对。 他为什么要回?不回不就完了吗?回了不就等于告诉他“我在看你的消息”吗? 沈棠想把消息撤回,但手指按上去的瞬间,对方已经回了。 “哥哥醒了?吃早饭了吗?我让人给你送了粥,应该快到了。” 沈棠还没来得及回复,门铃就响了。 佣人开了门,进来的是一个穿着制服的配送员,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 保温袋上没有任何标识,但打开之后,里面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粥的颜色是淡淡的奶白色,飘着一股海鲜的鲜香。 随附的卡片上写着: “海鲜粥,哥哥上次在酒会多喝了半碗的那种。趁热喝。—— 你的疯狗” 沈棠盯着那张卡片,眉头皱得死紧。 上次在酒会,他确实多喝了半碗粥,但那是在自助区自己盛的,当时周围人不多,而且他盛粥的时候司夜寒正在大厅另一头跟人说话。 他怎么可能看到的? 除非他从头到尾都在盯着自己。 沈棠把卡片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我视力很好,隔着一整个大厅也能看到哥哥盛了几次粥。” 沈棠深吸一口气。 这个人,是真的疯。 粥很香,沈棠犹豫了三秒钟,还是喝了。 不是因为司夜寒送的,是因为这粥闻起来确实不错。 对,仅此而已。 喝完粥,沈棠换好衣服出门。 今天是周六,公司不用去,但他约了人。 车库袭击的事情必须查清楚,他不能坐以待毙。 赵明远在楼下等着,看到沈棠出来,立刻迎上去。 “沈少,查到了。袭击您的人叫刘强,无业,有案底,三天前账户里突然多了五十万。转账方是一个空壳公司,但顺着查下去,源头指向顾氏集团的一个中层管理人员。” 顾氏集团。 沈棠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尾的泪痣随着这个动作轻轻跳动。 “顾黎川。”沈棠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危险的意味。 顾黎川,二十二岁,顾家最小的儿子,比沈棠小一岁。 两家是世交,表面上关系不错,但顾黎川和沈棠的关系从十岁那年就定了性—— 死对头。 起因很简单,十岁那年的一场马术比赛,沈棠赢了顾黎川。 顾黎川不服,说沈棠的马好,不是技术好。 沈棠当场把马借给他重新比了一次,顾黎川还是输了。 从那以后,顾黎川就跟沈棠杠上了。 商场上的竞争,圈子里的较劲,明里暗里的使绊子,顾黎川一样没落下。但沈棠一直没把他当回事,因为顾黎川的手段在他看来太低级了。 小儿科,不值一提。 但,这次不一样。 雇人在车库袭击他,这不是小儿科,这是犯罪。 “顾黎川现在在哪?”沈棠问。 “据说今天在他的私人马场。”赵明远犹豫了一下,“沈少,您要去找他?要不要多带几个人?” 沈棠瞥了他一眼:“你觉得我搞不定顾黎川?” 赵明远立刻摇头:“不是不是,我是担心顾黎川那人疯起来……” “疯?”沈棠冷笑了一声,“他要是真疯,就不会躲在背后雇人了。” 赵明远不敢再劝,乖乖去开车。 沈棠坐上车,刚系好安全带,手机震了一下。 又是司夜寒。 “哥哥今天出门了?穿黑色很好看,但我觉得你穿白色更好看。” 沈棠猛地抬起头,看向车窗外。 他的车停在地下车库,周围除了车就是柱子,没有看到任何人。但他莫名觉得有一双眼睛正在某个角落看着他。 “你在哪?”沈棠打字,手指力道大得像要把屏幕戳穿。 “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但能看到你的地方。” 沈棠咬了咬牙,又打了一行字:“你再跟踪我,我报警。” “哥哥报吧。警察来了我就说我是你男朋友,吵架了在哄你。” 沈棠气得把手机摔在了座椅上。 赵明远从后视镜里看到沈棠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沈少,怎么了?” “开车。”沈棠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去马场。” 顾黎川的马场在城郊,占地两百亩,养了二十多匹纯血马,是顾黎川最得意的地方之一。 沈棠到的时候,顾黎川正在骑马。
第12章 哥哥,你去找他,我很不开心 顾黎川他穿着一身黑色骑装,骑着一匹深棕色的纯血马,在马场上飞驰。 二十二岁的年轻人,五官深邃,气质偏冷,和陆清衍的温润、司夜寒的痞气都不相同。 顾黎川给人的感觉是“阴”,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蛇。 他看到沈棠的车开进来,没有停下,反而策马加速,绕场跑了一圈,才勒马停下来。 “哟。”顾黎川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马僮,朝沈棠走来,“什么风把沈大少爷吹来了?” 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沈棠靠在车门上,双手抱胸,桃花眼微微上挑,从上到下把顾黎川打量了一遍。 “顾黎川,你最近是不是皮痒了?”沈棠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压迫感。 顾黎川歪了歪头:“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沈棠冷笑,“三天前,地下车库,铁棍。你跟我装什么糊涂?” 顾黎川的表情变了一瞬。 那个变化很微妙,如果不是沈棠一直在盯着他,几乎察觉不到。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嘴唇抿紧了一瞬,然后迅速恢复了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说车库的事?”顾黎川摊了摊手,“不是我。” “不是你?”沈棠挑了挑眉,“那五十万是从你顾氏的中层转出去的,你跟我说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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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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