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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倒数第二列,郁总给的评分最低诶。” “笑死我了,搞半天郁总是最严厉的。” 郁淮川举起话筒,灯光掠过他高挺的眉峰:“即便去掉我的评分,谢凌小组的评分依然全场最高。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孙游呆愣在原地,结结巴巴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这,这不可能,你们认识,我都看见了!” “分数就在这,看不懂回去重新上小学。”谢凌抢走郁淮川的话筒,朝观众席晃了晃手机,“孙游同学,今晚集市见。” 孙游被栋哥拖出礼堂,谢凌把话筒还给主持人,拽着剩下三人下台,假装看不见郁淮川投来的目光。 然而,现在是智能社会,谢凌刚坐下,便收到信息。 Yu:【结束别走】 更不巧的是,那三颗想打探的脑袋还没收回去。 张恒、赵萌萌、陶斯楠:“哇哦!” 谢凌:“…………” 谢凌想跑,刚站起来,前后两排人向日葵似的跟着抬头。 谢凌坐了回去。 比赛结束,那三个人溜得比兔子还快。 散场时,人都堵在门口。 谢凌远远瞅着郁淮川站了起来,朝他这个方向看了眼。 不是吧?还有这么多人在呢? 郁淮川抬步,被高教授拦下攀谈。 谢凌矮腰窜出后门。 多亏分化的福,虽然很少有人知道他是郁淮川的童养O,但高中时见过郁淮川,知道郁淮川和他有“娃娃亲”的人不在少数。 他可不想再上一次集市! 谢凌一路跑出大楼,找了个隐蔽的角落,给郁淮川拍了张照。 月色临夜,蝉鸣亟亟,下晚课的同学三两结伴,谢凌站在教学楼的影子里,感觉自己像个见不得光的罗密欧。 皮鞋踩过落叶发出沙沙声,谢凌回头,郁淮川站在羊肠小径上,影子拉得老长。 郁淮川老远就看到躲在那里鬼鬼祟祟的谢凌。 在礼堂里,他还没说完,谢凌就抢走了话筒,以防他说出他们认识的话。 郁淮川皱了皱眉:“你很不想承认和我的关系?” 谢凌说:“没必要吧,对我们没好处。” 不想是一方面,刚才的情形,承认他们认识反而助长孙游的气焰,郁淮川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 郁淮川逆着月光,谢凌往前走了两步,依然看不清他的脸色。 好像有点生气。 谢凌朝他摊开手掌:“我的焦糖小饼干呢?我问你要好多天了。” 皎洁的光铺在金色的发丝上,凤眸衬得透亮。 郁淮川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影子驱逐月光,将谢凌划入领地:“我送你回寝室。” 郁淮川说一不二,闹也没用。谢凌带他拐上无人的小道,晚风吹来松雪气息,谢凌不由自主地往他身边靠了点,又嚷嚷着掩饰:“你说过得第一给我,你言而无信。” 郁淮川跟在他旁边:“我什么时候说过?” “以前啊!你断我小饼干一个月,期末考前说的。”谢凌脱口而出,在郁淮川暗沉的目光中,渐渐销声。 身份不同,时间不对,彼时的承诺如何能挪到今时? 早知道那包小饼干就慢点吃了。他要让分吃最多的张恒请他吃饭! 小径逐渐变宽,暖黄的灯光晃晕月光,再往前走人就多了,谢凌停下:“前面到了,我回去了。” 胳膊交错,手里被塞入硬邦邦的东西。 谢凌借着光线一看,两块焦糖小饼干,被装入小巧的分装袋里。 “祝贺你拿到第一。”郁淮川低声说。 小饼干用点力就容易碎,谢凌虚虚拢在掌心:“怎么就两块,小气。” “是你上次吃太多,那原本是你一个月的量。” “你还好意思说!”谢凌把饼干往兜里一揣,“我都二十多了,一个月只能吃那么点饼干吗?给我塞牙缝都不够!我在寝室总不能吃独食吧,还要分给他们,我吃到嘴里的就更少了!” 鲜活、生动、郁淮川却从他眼睛里看到自己深埋欲望的眼睛。 想绑他回去,将这双灵动的眼睛藏起来,永远乖乖地待在他身边。 更想要他出于自愿,走入为他精心装修的牢笼。 为了防止有提防心的聪明小鹿逃跑,他得不松不紧地拴着。 郁淮川垂眼,揉了揉那团金毛:“下次再带别的。” 谢凌脑袋一矮,别开头,攥着口袋里的饼干:“右拐直走到底,不送。” 孙游的爆料贴他没发,不过没过几天,孙游自己退了学。 “说是有了案底,读不下去了。”张恒嘴里叼着个苹果,含糊不清地说,“三年大学白读,恐怕以后也不会考了。” 谢凌沉默了几秒,删掉手机里拍下的视频。 他不是圣母白莲花,会去可怜敌人。 但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也没必要赶尽杀绝。 比赛之后接着期末周,谢凌忙得脚不沾地。 放假前,张恒问他实习有没有着落,谢凌打发过去,没说实话。 张恒他们已经开始怀疑他和郁淮川的关系,他不能让他们抓住把柄。 海大的暑假放的晚,谢凌入职时已近7月。 “这是你的工卡和电脑,稍后我会发一封邮件到你的邮箱,包含员工手册和权限申请的流程。”HR姐姐穿了利落的西装套装,替他拉开门,“跟我来吧,我带你去工位。” 谢凌以前来时都直通顶楼,对花园和健身房以外的地方都不熟悉,他跟着HR走到电梯口。 电梯前还有人在等,那人穿了件运动短袖,手腕绑着腕带,脸型窄而流畅,鼻梁上架着一幅银框眼镜,看起来斯文又随性。 HR跟他打招呼:“郁经理!好巧,您也在。” 他抬起头,眼神从谢凌身上滑过:“这位是新员工?” “是战略部新来的实习生谢凌。”HR给谢凌介绍,“这位是我们大华区的总经理,郁总理。” Yu?哪个Yu?谢凌跟着说:“郁经理好。” “哦,谢凌。”郁文卓朝他笑了笑,“正好我要去15楼,你先回去忙吧,我带他去。” HR为难地看了眼谢凌:“这……好的。” 电梯到了,郁文卓先进去,绅士地挡住电梯门。 谢凌说不出推辞,只好跟着上去。 叮声过后,电梯里只剩两个人。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郁文卓。”郁文卓朝他伸出手,“郁淮川的郁。” 谢凌心里警铃大作,盯着他没有动作,郁文卓耸耸肩,不着痕迹地收回手:“你应该不认识我,不过我认识你。算起来,你可以叫我一声哥哥。” 谢凌握紧手里的电脑:“不敢跟郁经理攀亲戚。” 郁文卓似是被他逗乐了:“别紧张,没占你便宜,郁淮川也得叫我哥哥的。等你进了门,我们可就是一家人。” 谢凌敛了唇角:“郁经理,我是个Alpha,这个笑话并不好笑。” “据我所知,法律不禁止同性领证。三年前,郁淮川出院之后,派了好多人去找你,还动了警方的关系。”电梯屏上的数字停在15,电梯门向两侧滑开,郁文卓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对你很上心啊。” 谢凌彻底沉下脸:“你到底什么意思。郁淮川从没提过他有个哥哥。” 郁文卓依然笑着,他样貌不及郁淮川,长相偏秀气,连笑容都留有三分余地:“没提过,不代表没有。我看不得亲弟弟跟他的心上人蹉跎,好心提醒一下,听说郁淮川最近有在相亲哦。”
第19章 对象 相亲?和那个匹配上的Omega吗? 谢凌心底涌上一阵说不出的酸意,他将这归咎于信息素波动,面上掩饰得很好:“我分化成Alpha之后,跟郁总就没有关系了。婚约解除书我签的字,郁总的心上人也不可能是我。” 郁文卓笑眯眯地盯着他:“啊,是吗,那是我误会了,抱歉。毕竟他对你真的挺好的。” 郁文卓的目光带着窥探,谢凌干脆停下脚步:“没关系,你好像听力不是很好,我对患者的包容心比较强。” 被这样冒犯,郁文卓依然维持恰到好处的笑容。 “你很有意思。不过,有时候不要拿长辈当敌人。郁淮川的很多事,你不知道,说不定我知道呢?”他侧了侧身,声线温和却粘稠,“时间快到了,走吧,小朋友。” 小朋友。 谢凌跟在他身后,暗暗想。 好莫名其妙一人,不知道在装什么。 郁文卓没再多说,领谢凌到工位后便离开。 带教上级黄成易年逾三十,打了发胶的头发油光发亮,指了指最里侧的位子说:“你以后坐那,我发你几个文档,你先看,不懂的可以问我。” 顿了顿,他又说:“你这金发很亮啊。” 谢凌抓了下头发,“跟别人打赌输了染的,中间都掉色了。” 黄成易感叹:“很适合你,年轻就是好啊。” 坐到工位上放下东西,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谢凌?” 谢凌看过去,拍他的人留着三七分,下巴尖尖,耳垂别着个银质的耳钉,依稀可见少时积贫巷里刺头青的影子。 谢凌惊喜道:“刘战?你怎么在这!” 刘战嘿嘿一笑:“我也来实习啊。天啊都多少年没见了,快十年了吧,你这些年过得咋样?你哥还管你不?” 谢凌冷哼:“哥个屁,又不是我亲哥,我跑了。” 刘战的嘴张成个圆圆的O:“跑了?你跑了?我记得当年,我俩都跑到乡下去了,在田里喂了半晚上蚊子,结果没到第二天早上,就被你哥抓回去了。” 谢凌当然记得。 那次他故意交白卷,郁淮川罚他手抄卷子,他抄到一半气不过,半夜偷偷溜了出去。 当时郁淮川给他母亲和妹妹买了套房子,搬出了逃债躲避的贫民巷。去找她们无疑自投罗网,于是谢凌找了贫民巷里他唯一的好友刘战。 刘战非常大义:“我奶奶在乡下,你哥肯定找不到那里。我们去那里玩两天,让他找着急,下次就不敢再罚你抄书了。” 两个小脑袋瓜一拍即合,趁着夜色搭大巴去了乡下。 正当谢凌在田里快乐挖土豆时,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来抓他的郁淮川眼神可怕,像传闻中爱吃小孩的乡野厉鬼。 那天晚上,郁淮川第一次对他动手。 直尺有二十厘米长,薄薄的一片,抽在手心又急又快。谢凌憋着股劲,瞪着眼眶不肯落泪。尺痕叠着尺痕,手心被打得通红,他没咬住,泄出一声泣音。 “敢跑!还跟人逃出城!”郁淮川丢了直尺,拿药膏揉他的肿痕,“要是我今晚没找到你,你要在那里过一辈子?” 谢凌被他箍在怀里,蓄久的眼泪一眨便掉了下来:“那里很好!在这里吃什么穿什么都要被你管,还要被你打,被你罚,我讨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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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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