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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之后,他其实是有点不习惯的。 因为闻泽不会猛打电话,也不会随时发消息问他在哪,就连有天真的喝了酒应酬完回去,家里也没人了,更别提还有蜂蜜水。 就跟那晚是他小时候做的梦一样。 晚上上了床,闻泽虽然还是会睡在他旁边,但都隔着距离。 不过最让他不爽的是,过去是他和闻泽保持距离,现在成了闻泽又和自己保持距离。 下了车回到家,两个人前后洗漱完,魏川看见闻泽去接了个电话,打了很久,面色不虞地回来,看得出整个人极其焦躁不安,但这次对方没亲他。 上床后他们中间依然隔着楚河汉界。 魏川一晚上都在思考,闻莉给闻泽的钱都在哪里,又突然烦躁于之前估计是和人相处太顺遂了,居然对闻泽说了那些话,忘记了闻泽也算是需要提供情绪价值的人。 他都不知道自己睡没睡着,恍恍惚惚的,等半夜不知道凌晨几点,再睁开眼的时候,却突然发现旁边躺着的人不见了。 过了几晚,他才知道,原来早就如此,看着身边的人躺下,结果半夜就消失。 漆黑的房子里,只有浴室的灯亮着,水流声打在瓷砖上。 喉咙的声音伴随着手部的动作,极其压抑地泄了出来,很快便被水声吞没,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呼吸。 热水从头顶倾泻而下,顺着脊背滑落,闻泽站在浴霸下,心脏跳得极快。 一下重,一下轻,像要撞出胸腔,又被什么死死按住。 他闭着眼,眉心紧锁着,指节因为用力泛白。 水汽蒸腾而上,把空间都变得模糊而粘稠,可即使这样,有些画面依然挥之不去,像刻在了视网膜上,闭上眼也躲不开。 又回到过去了。 那些同记忆重合的画面,那些让人几乎快吐出来的欲望,都在无数个梦里出现,又让他在无数个午夜惊醒。 梦魇里再也不止于接吻。 他看到了更多,从闻莉和其他男人,变成了魏川和王洋,再到翻滚着的最后,变成了他自己。 越是厌恶,画面就越清晰,越是想把它们从脑子里剔除,它们就越是顽固地扎在那里,甚至开始生长。 他惊惧着,对抗着。 像是有什么在身体深处被撬开,一点点上涌,侵占他的意识。 那道声音又出现了。 很轻,像贴在耳后,又像是从骨血里慢慢渗出来的,带着压不住的哽咽。 ————他们都害过我。 ————只有他保护过我。 他窒住了呼吸。 声音却没停,反而贴得更近,像是要把所有的怨念与渴望说给他听。 ————所以我要抓住他。 ————不能再被丢下。 ————拿住他的一切。 水声仿佛轰鸣,声音却越来越清晰。 ————让他只剩你。 ————你也只剩他。 他喉结滚动,指节收得更紧,像是从那日起一直想不明白的东西,在此刻都越来越清晰,为什么不够,为什么如何靠近都远远不够。 可他现在不只有你。 小男孩的声音忽然变得轻盈,轻得发冷。 ———所以你要让他只有我。 闻泽猛然睁开眼,水从睫毛上滑下来。 恨意在胸口发酵,变质。 同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纠缠在一起,一点点扭曲、融合,变成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分辨的东西。 越恨,便越痛苦。 越痛苦,欲望越被滋长。 像是在他身体了生了根。 他呼吸紊乱,胸口起伏得厉害。 到最后,连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恨他不独属于自己,还是欲望早已变了形。 第二天闹铃一响,魏川睁开眼的时候,旁边早就没人了。 恍惚中,他都不知道闻泽昨晚到底躺在这没有。 不过闻泽有晨跑的习惯,一般吃个早饭就自己走了,所以魏川也习惯睡醒旁边没人。 他摸出手机给闻泽发了个消息,<你去学校了吗?> 过了一会儿才收到一个正在上课的回复。 魏川起来后,洗漱完换上衣服,才出门。 说实话,他没想到自己做超跑销售这些时间,还是挺适应的,过去认识的有钱客不算特别少,还能转化一些,更何况还有王洋这种愿意给他推荐客户的。 当然,最主要还是不用像以前那样“卖”自己,更多还是卖产品。 王洋今天下午要陪他一个网红姐妹来订购,这个女生其实上周就过来试驾过了,只不过在和另外一个牌子的车之间纠结了很久,今天才彻底定下来。 晚上,魏川专门请他们吃了个饭,也算维护客户关系。 这个女生很爱喝酒,不过饭局上只有王洋能陪着她喝,因为魏川待会儿还得开王洋的车把人送回去。 眼见着这俩人聊着圈内的事,最后都喝得醉醺醺的,一顿饭结束后,魏川才挨着把人塞进车里。 他先把女生送了回去,本来说再把王洋送回去,结果王洋突然接了个电话:“景苑?河西那个是吧?…哦,那我自己过来拿吧,正好顺路。” “景苑?景色的景?”魏川在后视镜里看他。 “嗯,老公,我要去景苑……”王洋在后面坐得东倒西歪的,“我有个品牌方给我漏了个东西,明天要用,好像顺路,我正好去拿吧。” “我住景苑。” “啊?你房子租在那的吗。”王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好巧啊。” “是挺巧。” 魏川开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王洋都在后座睡着了,不是他把人叫醒让打电话,王洋估计能睡到明早。 他下了车,靠在车上抽了根烟。b市的冬天很冷,风却不怎么大,烟雾散得慢,一缕缕在路灯下悬着。 没多久,王洋也跟着下了车,说要透气醒脑。 给他们拿东西的品牌方很快也下来了,东西拿完吩咐了两句就转身回去了。 小区门口一下安静了下来。 “老公,给我抽一根,我还是有点晕。” 魏川递给了他一根烟。 王洋顺势靠在他身上,点了烟。 要不是今天王洋穿的裙子,和女人无异,不然当着小区保安的面,魏川肯定会拉开距离。 王洋点好烟吸了一口,笑得有点软:“老公,我新打的唇形好看吗。” 魏川垂下眸,随意扫了一眼,语气敷衍:“好看。” “是不是看起来很好亲。” “好…” 那个“亲”字还没落下来。 魏川目光忽然顿住了,像是被什么截住。 从地铁往小区走的路边花台阴影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人。 光线打不到那里,只能勾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却偏偏能看清那双眼睛。 眸底死寂无波,却又像压着翻涌的血河。
第30章 只有你了 王洋看魏川突然停了下来,他脑袋还是有些晕沉,便软绵绵地顺着对方的视线回头。 不过下一秒,视线便被黑色填满。 接着,整个人便被猛地从魏川身边拽开,虽然能感觉出拽的力道有所收敛,但他喝了酒,重心不稳,如果不是穿的矮跟,可能会直接摔到地上。 “靠,谁啊?!!有病啊!?” 连声音也夹不住了。 魏川看着闻泽,烟雾像是凝固了一样,隔在两个人中间,他第一次在这种场面里心跳稍微加速了一点。 闻泽的表情比那天晚上还难看,眼底发沉,所有情绪都被死死按在最底下,只剩下一层阴鸷贴在表面。 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极其失衡的稳定。 “闻泽……” 魏川微微蹙眉,想要说话,却被闻泽一下打断,对方声音冷得几乎能掉冰碴子:“一直骗我,有意思吗。” “你谁啊!”王洋偏偏倒倒站起来,极其愤怒,他披头散发地指着闻泽,“有病吗你?!推老子?!!” 闻泽扫了他一眼,近乎无视:“我好像没有在和你说话。” 王洋吸了口气,脑子里的酒精几乎都快在此刻蒸发,他转过头,看着魏川,咬着牙问:“他是谁?” 魏川嘶了一声,脑袋突然有点痛:“这是我……” 闻泽再次打断了他:“我是他弟,你哪位?” 王洋愣了一下,看着面前高瘦的身影,但肩上还挂着书包,他表情有些扭曲:“你是他弟,你拽我干嘛??有病?” “闻泽,我待会儿和你说。”魏川吸了口气,他把早已燃尽的烟踩在了脚下,“别在小区门口吵。” “说什么,说你骗我,说其实你还和这个人在一块。” 魏川皱紧了眉头:“不是这样。“ “不是哪样?车是他买的吧,人也是你上…” “闻泽!”魏川低吼了出来,“回去说。” 王洋拉紧皮草外套,完全不知道两个人在吵什么,听起来就像是这个弟弟不想魏川和自己有染。 “我和他又和你有屁关系?”王洋气得要死,“老子买个车,和我男人一起,捱你事了?” 闻泽突然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他不是同性恋。” “什么?” “我哥,不是同性恋。”闻泽眼睛直冒血光,“除非你把下面割了。” 王洋脸色惨白,但很快就笑了出来:“是吗?那谁和我上的床?”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闻泽脑子里那些画面几乎是同时炸开,气浪翻涌着一层一层往上顶,所有物被玷污的愤怒,几乎烧红了他的眼睛。 没有任何征兆,他猛地扑了上去,拳头带着狠劲直直就要砸向王洋的脸。 仿佛透过这个人,看见了过去那些每个在家里宽衣解带的男人,他几乎要把过去未曾付诸的行动全部补偿回来。 只是王洋尖叫着,拳头在落在鼻尖前,他却被身后的人一下桎梏住,接着力道很重的把他直往后拽。 “操,闻泽,你在干嘛!” 魏川压低了声音,到现在也明显带了火。 他不是第一次见闻泽对男人应激的模样,对方一旦暴戾起来,就会彻底撕碎平静的表象,和平日就像两个人一样。 “松开!”闻泽眼底全是失控的恨意。 魏川抓着他,咬着牙,几乎是挤出的字:“和他没关系。” 夜深人静的,眼见着这边纠纷愈演愈烈,小区门口的几个保安吓得赶忙冲了上来。 “诶诶诶!干什么!” “再动手就报警了!” 几个人一拥而上,硬生生拉开了面前的人。 王洋喝了酒,手软脚软,被拽开的时候几乎站不稳,使不上力,整个人晃了一下,一下靠在车上,可嘴却借着酒精没停下来。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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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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